第七十九章 懷疑
容錚下午要參加的是皇家理工學院的一場科學研討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過去東宮與這所學校沒有什麼交集,這次因為實驗設備的關係,二者之間的交流變得頻繁了起來。
嚴天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核對下午需要用到的稿件,就見容錚一臉嚴肅地推門走了進來。
嚴天連忙站起身,問:「殿下,出什麼事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𝓣o55.C𝓸m
容錚來到嚴天面前,道:「馬上核實一下,昨天晚上六點到十點之間,國師是否進宮。」
容錚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嚴天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忍不住問:「怎麼了?」
容錚沒有回答嚴天的問題,繼續說道:「還有,將這一年半以來國師公開露面的詳細時間都整理出來,然後…」說到這裡,容錚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下定決心一般說道:「然後比對一下,在這些時間點裡,靖南侯是否在東宮。」
嚴天聞言一驚,容錚雖然沒有說明什麼,但他話里透露出來的信息非同小可:「您是懷疑…」
容錚沒有讓嚴天把「懷疑」這兩個字後面的內容說完,低聲吩咐道:「將鍾毓和葉釗靈的筆跡送去技術中心鑑定,這件事由你親自負責,不可以走漏一點風聲。」
容錚此次交代的這個任務嚴天十分重視。容錚剛結束下午的公務回到車上,他便將調查結果送到了容錚的手裡。
在這份報告送來之前,嚴天已經提前看過一遍。他不知道容錚調查這個東西的目的是什麼,但從殿下臉上的表情來看,調查結果應該不是太樂觀。
「會是巧合嗎?」嚴天試探性地問了容錚一句。
昨天晚上鍾毓確實有進宮覲見女皇陛下。根據調查結果顯示,在鍾毓所有公開露面的時間點裡,葉釗靈皆因故不在宮中。更加令人費解的是,葉釗靈進入皇室這一年多以來,他不但從來沒有和國師見過面,他們兩人甚至沒有同時在一個場合里出現過。
在各種大小活動中,有葉釗靈的出現的場合,國師必然因故缺席。而國師正常露面的時候,葉釗靈總是不見蹤影。
這麼多次巧合,真的只是偶然?
關於這件事,嚴天已經暗自琢磨了一個下午,他左思右想,推斷出了一個最合理的猜測:「您是懷疑侯爺是國師的人?為了不露出破綻,他儘量避免與國師產生聯繫?」
容錚合上手中的文件夾,搖了搖頭。他沒有告訴嚴天,他的猜想更加荒謬背理。
自從葉釗靈進入皇室後,鍾毓便深居簡出,兩人從不同時出現。在三師堂罰跪的當晚,容錚親眼在鍾毓的脖子上看到了自己留在葉釗靈身上的齒痕,後來葉釗靈向嚴天透露了鍾毓主管的皇家理工大學實驗室的儀器信息。
再加上自己一而再再二三地親眼目睹葉釗靈身上發生過的諸多無法用現代科學解釋的事件。還有鍾毓身上那似有似無的熟悉感…
種種平日裡忽略的蛛絲馬跡湧上容錚心頭,他的心裡逐漸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葉釗靈,就是鍾毓。
雖然過往發生的這些事都算不上是什麼切實的證據,但容錚心裡的這種感覺十分強烈。
但這個猜測也有說不通的地方,容錚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他打開了手邊的平板電腦,從裡面翻出葉釗靈的個人資料。
國師作風神秘,年齡長相來歷都是未知,在相關部門的內部網絡上也查不到有關於他的信息。但是他進宮入職的日子卻是明確記錄在案的。
根據記載,鍾毓已經輔佐女皇近三十年。那麼保守估計,他的年齡至少也應該是五十歲左右。
這樣看來,葉釗靈的年齡與國師明顯不符,他們不可能是同一個人。那麼事情的真相是否真的如嚴天分析的那般,葉釗靈只是因為避嫌,所以才刻意和國師保持距離?
但不管怎麼說,葉釗靈與國師之間必然存在一定的關聯,他進宮的目的也沒有他自己所說的那麼簡單。
葉釗靈不能再留了,接下來該如何處理這個人,需早做決斷。
然而這個問題並沒有困擾容錚太久,晚上回到東宮,他把自己一個人關進了書房,鬼使神差地再度查閱起了傅譯文留下的資料。
這次的容錚有了些許收穫,他在一個十五年前拍攝的視頻片段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這張臉混跡在熙熙攘攘的遊客里,在來回晃動的鏡頭中一閃而過,連拍攝者傅譯文都沒有注意到這裡面有什麼異常。
但容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個穿著高領運動服的年輕男子。
原因很簡單,只因為他像極了葉釗靈。
書齋里沒有開燈,容錚沉默地陷在椅子裡。今夜的空氣十分悶熱,天空中翻滾著層層烏雲,看來很快就要下雨了。
黑暗中,容錚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上的那張臉,他不斷調整著進度條,直到定格到一個最清晰的畫面。
視頻中的葉釗靈和現在沒有任何分別,十五年的歲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一絲痕跡。他的頭髮比現在略短些,運動服外套的拉鏈高高拉起,下巴略微抬著。他置身在一群帶小紅帽的大爺大媽中,臉上笑得有些沒心沒肺,但眉眼之間隱隱又透著游離在萬物之外的疏離。
這是葉釗靈臉上慣有的表情,容錚再熟悉不過,自己時常被他這張臉氣得七竅生煙。
但十五年前的葉釗靈應該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就算他再如何年少老成,也決計不可能是現在這幅長相。
除非...
容錚合上電腦,沒有再想下去,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之後得到的結論已經嚴重超出了他的認知。他一方面覺得青春永駐不老不死純屬無稽之談,但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受葉釗靈這個神棍的影響太深,竟然真的會相信這些神神鬼鬼之說。
容錚的腦海里一片混亂,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嚴天的敲門聲。容錚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好幾個小時,嚴天放心不下,時不時在門外喊幾聲。
容錚仰身靠在椅背上,依舊沒有理會嚴天。今晚他將所有人都擋在了門外,不允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當然,今晚的這個「任何人」里也包含了葉釗靈。不過葉釗靈顯然也沒有把他當回事,一整晚都沒有來問候過。
空氣煩悶到了極點,讓人無法呼吸。終於,一道驚雷劈下,今夏的第一場暴雨傾盆而下。
這場大雨來勢洶洶,沒有給人們留下一點準備的時間。雨水從窗外潑進來,將窗台上的一盆君子蘭淋了個透心涼。
窗外的雨聲拉回了容錚的思緒,他轉頭看向窗台上的散落著的花骨朵,目光卻越過那被暴雨澆得七零八落的花枝,不知落在哪裡。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