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南華詩會


  楊廣離開商鋪,臉色陰沉,一路向著江都酒肆而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月影在後面緊緊相隨,心懷惴惴,小心翼翼開口,「公子,我們畢竟沒帶刀!」

  「你以為我是去殺人嗎,去殺人,不正成了他們口中的暴君了嗎!」

  楊廣氣沖沖的說道,剛出商行,就聽到士子消息,都在江都酒肆雲集,搞了個什麼詩會,偏偏大多數詩還是借古諷今,來罵他這昏君的!

  一群酸儒,殺了他們,他們反而心裡高興,死得其所,賺個身後名,這就是大隋的文風。

  月影又匆匆湊上前去,「公子,那我們去幹嘛,他們的詩會已經搞了好多次了,其實不用理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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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沒有被罰,讓她心中也稍微放鬆,不再那麼緊張,想著天子只是嚇唬嚇唬她而已。

  只是不去打架,那去了不是白白聽著挨罵嗎!

  「我就是去聽聽他們怎麼罵我,我怎麼就是周幽王,怎麼就是商紂王!」

  楊廣依舊怒氣難平,一群狗東西,仗著大隋不因言獲罪,竟然公然罵他,儘管是寫詩嘲諷,那和公然罵他有什麼區別!

  看看月影,「那個江都酒肆什麼背景,怎麼每次出事都在那!」

  「公子,那是虞老大人的產業,之前送給虞世南,虞世南不要,這又自己經營了,但跟虞世南扯上了關係,那些文人就專門愛去那湊熱鬧……」

  月影認認真真答道。

  楊廣思索著,虞世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總想著偷摸罵他,賺點名聲,也就是有虞世基管束,這才好點。

  這大隋的文人愛的就是一個名聲,也是被他為了南北文化相融,慣出來的毛病!

  換成始皇帝,漢武帝,他們敢嗎!

  文人就沒一個好東西,去這江都酒肆,怕也不是只為慕名虞世南,還是為了虞家背景,那裡安全而已。

  一路到了江都酒肆,一上樓,就聽到了士子的嬉笑。

  「前年過代北,今歲往遼西。」

  一個文士高聲吟道。

  「好,好詩,前後對稱押韻,意境十足!」

  自有一群人附和吹捧。

  「一去無消息,那能惜馬蹄。」

  「好,薛兄不愧是當世大儒,二十字就寫盡了遼東大殤!」

  楊廣臉色鐵青,那這是薛道衡那蠢貨的昔昔鹽嗎,怎麼又被搬出來了!

  「薛兄此詩當為警世之作,就該讓那昏君聽聽,讓他好好反思一下,遷都洛陽,修建長城,開通運河,南征北戰,給這天下搞成了什麼樣子!」

  一個文士高聲叫道,聲音陰柔,楊廣定睛一看,竟然是那紅拂女,她竟然也跟著起鬨,也對,她恨極了自己這個昏君!

  楊廣沒有理會其他文人,也沒多看紅拂女,只是走向那個吟詩的文人面前,笑眯眯開口。

  「江都隋二,此詩聽著耳熟,公子所作嗎,敢問公子大名!」

  那文人愣了愣,「在下薛收,此詩是家父所作。」

  「他就是隋二啊,寫裴家小女那個?」

  「對,就是他,給蘇人屠寫詩,捧人的臭腳,你看現在上天了,出門都帶著小妾了。」

  一群文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楊廣皺皺眉頭,但沒有理會他們,聽出了最開始就是紅拂女搗鬼,只有月影冷眼橫掃,

  看看薛收,楊廣笑了起來。

  「原來你是個竊書匠啊,竊的還是薛道衡那個老匹夫的詩!」

  薛收愣了半晌,突然一聲暴怒起來。

  「那是家父的詩,我讀出來算什麼竊詩,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出言不遜,世人說起家父,誰不得說聲薛使君!」

  周圍這次安靜了,沒人再替薛收說話,要不是還有個共同敵人隋二,早就開始罵這薛收不要臉了。

  文人自有風骨,家父的詩就能用來給自己抹金嗎,有點骨氣的,一般連自己的家學都不願意說出來,就是不想蒙祖輩福蔭。

  楊廣看了周圍一圈,心中滿意,只狠狠地瞪了一眼紅拂女,就又看向薛收。

  「薛使君?」楊廣一聲譏笑。

  「那個老匹夫也配嗎,拿著大隋的俸祿,偏偏沽名釣譽,不願為朝廷出力,身為御史大夫,巡視江南,卻被張家人耍的團團轉,生生逼反了竇建德,杜伏威等人,這也配使君?」

  周圍一陣竊竊私語,這些事市井小民不知,但他們卻都知道。

  薛道衡處理江南事務,丟盡了臉面,本來是清理江南官場的,卻中了張家計策,將一群難民說成了謀反。

  竇建德謀反時的檄文里就說過,薛道衡勾結張家,百姓沒有生路,勢要找到薛道衡祭旗。

  只是這天下規矩,死者為大,薛道衡已死,一般不願意提及。

  薛收氣得渾身哆嗦,臉色烏黑。

  「你,你這趨炎附勢的小人,也敢辱沒家父!」

  楊廣無所謂笑笑,「那老匹夫一身罵名,沒什麼福蔭給你,你還是少提他了,一個沽名釣譽的腐儒,不知道害死了多少無辜百姓!」

  看看周圍,突然一聲爆喝。

  「這江淮河道下的屍骨,都是那老匹夫和張家合謀所害,百姓流離失所,十室九空,天下大亂,烽煙四起,都跟這老匹夫脫不開關係!」

  他知道薛道衡只是被利用,倒沒什麼合謀一說,但別人既然往他身上潑髒水,他也不介意一起拉上薛道衡,反正對他也滿是怨憤。

  恨不得讓他活過來,再重新砍殺一次,這樣一個混人,竟然能得善終,實不應該。

  今天就得給這薛道衡打下泥潭!

  「你,你說這些,有什麼證據,你一個無知鼠輩,憑什麼辱沒家父,你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也敢無中生有,編排家父罪責!」

  薛收漲紅著臉,沉吟半晌,指著楊廣喝道。

  楊廣哈哈大笑,「證據?」

  「此事天下皆知,需要什麼證據,要是沒有張家幫襯,那昏君怎麼會不殺那老匹夫,那昏君那般暴虐,要是沒有張家幫襯,屢屢寫詩嘲諷昏君,昏君還能容得下他?」

  本來就是陳年舊事,又是無中生有,哪有什麼證據。

  反而現在,天下都在罵他是昏君,成了此事最大的證據!

  這正是薛道衡咎由自取,他說楊廣是周幽王,商紂王,可要真是周幽王,商紂王,他還能有個善終,得個全屍嗎!

  薛收喉嚨滾動,突然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指著楊廣,「你這小人,仗著蘇人屠的臭腳,無中生有,我不與你理論,公道自在人心!」

  說完挪步下樓,這地方他待不下去了。

  楊廣哈哈大笑,看向周圍文人,「是啊,公道自在人心!」

  附耳月影。

  「把他交給沈光,送到河北竇建德那!」

  紅拂女突然站了出來,拱了拱手。

  「隋二,贈蘇大將軍的詩之後,還有新作嗎?」

  楊廣臉色一黑,這混蛋還是要來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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