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你真打算不要我了?


  兒子的話太誅心,伍母震愕,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沒想過讓兒子離婚,也知道兒子的能力擺在那,只是想讓他開口找蔣家幫忙,蔣家又不是沒能力擺平,為什麼他就這麼固執呢?

  二十多年來,她第一次看到兒子的眼淚,以及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失望。

  沒錯,是對她這個母親的失望!

  伍母不由害怕起來,她這才意識到,兒子不是在嚇唬自己,他是真打算跟蔣雲玉離婚。

  兒子是懂事的,打小就能吃苦,也特別體恤父母,後來參軍到部隊,領的工資一分不花,全部寄回來補貼家裡,甚至為了照顧她的身體放棄轉業安排。

  兒子是孝順的,是她這個做母親的沒本事,想著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兒闖下大禍是該罵,但到底是自個身上掉下的肉,她不過想左右平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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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她真的看到了兒子的倔強,不,是自尊!

  兒子跟女兒比起來,哪個才是最重要的,伍母心知肚明,如果真要犧牲掉兒子的一切去彌補女兒犯的錯,伍母是不願意的,畢竟再疼女兒將來也是外姓,兒子才是傳宗接代的。

  伍母咬牙,抬頭對伍芬芳說,「你哥已經幫你夠多了,跟何家道歉後,你就到礦場上班,把債抵消了再回來!」

  伍芬芳腿一軟,「哇」地哭出來,「媽,礦場太苦了……」

  伍母鐵了心,「那就去自首,裡面餓不著你。」

  伍芬芳知道,母親跟大哥站一塊了,她蹲在地上哇哇大哭,「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幫幫我……」

  蔣雲玉得知事情,心裡七上八下的,讓別人幫自己代班。

  樓梯上傳來伍芬芳的哭聲,蔣雲玉跑上去一看,見三人僵在樓梯拐角,伍長安臉黑的厲害。

  她走向前,握住伍長安的胳膊,輕聲道:「怎麼了?」

  伍長安沒說話,但蔣雲玉看到他手中的行李,已經猜到了什麼。

  「媽你腿腳不好,不能老站著。」蔣雲玉當沒事發生扶著伍母上樓梯,拿出鑰匙打開大門,「你先坐下歇著。」

  伍母也不是真想回老家,只不過做做樣子,逼兒子把女兒保下來,誰知他腦子一根筋寧願離婚也不願意向蔣家施壓。芬芳名聲爛了,回村子天天被人說閒話,這不是逼她去死麼?

  唉,走到今天這步都是芬芳咎由自取,不能為了這個臭丫頭把兒子毀了。去礦場也好,名聲爛成這樣,別想在當地找婆家了,到礦場躲兩年等事情淡忘了再說。

  蔣雲玉給了台階,伍母就坡下驢留下來。

  她很快走出來,搶過伍長安手裡的行李,拽著他回自己房間。

  至於一邊的伍芬芳,蔣雲玉自始至終都沒瞧一眼。搞出這麼大的事,至今也沒個反省,向她道歉不過是迫於壓力,心不甘情不願的。

  伍芬芳既委屈又絕望,她萬萬沒有想到,護了自己二十幾年的母親,說把她撇下就撇下了。

  她以後怎麼辦呀?

  將伍長安拉回房間,閂上房門,蔣雲玉抬頭問道,「你真打算不要我了?」

  伍長安不說話。

  她抬手擦去他臉上沒幹的淚痕,心疼地抱著他,「你怎麼這麼壞,就想著拋棄我?」

  伍長安緊摟著她,力氣大的想揉到骨血里,「阿玉,我怎麼捨得不要你,只是我家這情況的,我怕委屈了你。」

  「什麼你啊我啊,咱們是夫妻,有事一塊面對就是。」蔣雲玉心疼地撫他的臉,用手指熨著他擰成川字的眉頭,「你真不要我,那我以後怎麼過呀?」

  他確實是一時衝動,「不會有下次了。」

  蔣雲玉最近看了本情感雜誌,說男人在遇到坎,情感特別脆弱的時候,女人不需要說很多安慰的話,只需要靜靜陪著就是最大的安撫。

  她身體柔軟,回抱他的動作也溫柔,甚至鼓起勇氣吻他。

  伍長安受到鼓舞,用力親吻著她,動作很粗魯。

  蔣雲玉嘴角被咬腫,不過沒有掙扎,反而溫柔包容的迎合他。

  伍長安逐漸冷靜下來,動作跟著溫柔起來。

  兩人沒有做,卻比以往任何時間都滿足,似乎彼此已經融進身體裡。

  ……

  老寡婦上躥下跳作這麼大的妖,最後竟然同意把女兒送到礦場,劉鳳嬌還是挺意外的,看來女婿還是治得住她的。

  女兒沒被裹挾,女婿還算可以託付,蔣家權當沒事發生,閉口不再提此事。

  這個年代的民眾,對於坐牢非常恐懼牴觸,伍芬芳見母親鐵了心,只得哭著同意去礦場。

  伍長安大早起來,領著伍芬芳去何家賠禮道歉。

  何家準備的很充足,不但早早收集好醫院的治療證據,還讓人代寫好認罪書,將案發經過寫的清楚明白,還有受害者的補償方式及金額,讓伍芬芳簽字畫押。

  何家三房全部到齊,包括何國慶,他極為厭惡伍芬芳,從頭到尾都白眼相對。這個女人毀了他的身體,他想讓她把牢底坐穿。

  要不是母親想拿補償還建房的債,以及將來辦婚酒,他恨不得伍芬芳去死才好!

  本來是讓伍芬芳下跪的,但看到伍長安黑面神般煞氣騰騰的樣子,而且賠償比自己預想的多了一倍,何巧蓮忍住憤怒,只是脫下自己的鞋,拿鞋底狠扇了伍芬芳兩巴掌,「小賤人,這次的事就這麼算了,要是以後還敢糾纏我兒子,看我打不死你!」

  伍長安站起來,「給你家造成傷害,我代表我家向你們道歉,是我妹做錯了不懂事。」

  看在他態度誠懇的份上,何家沒有過多為難。

  第二天,伍芬芳哭著坐上車,去了一百公里以外的深山礦場。

  女兒一走,伍母心頭空蕩蕩的,連著好幾天長吁短嘆,伍長安只當沒聽見沒看見。

  屎蒼蠅沒了,蔣家不再攔著老大回家,日子很快恢復平靜。

  七月末,蔣雲寶在小白樓幫忙,電話突然響了。

  是個男人打來的,說是招生辦的,找陸源。

  正是飯點,人多嘈雜,蔣雲寶沒聽清是哪個學校的,但總歸是好事。

  「你等等哈,我去喊人。」

  蔣雲寶一路跑回來,在樓下大聲喊,「阿源,招生辦的找,快點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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