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被他判了死刑
「爺爺,我會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蔣雲寶朝霍老爺子笑,「您也別灰心,我相信阿源他心裡有您。」
別看陸源面兒上什麼都不顯,但心裡記得很。
霍爺爺找上門的事,蔣雲寶隻字不敢提,有些事最好交給時間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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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陸源的童年,蔣雲寶心疼的厲害,原來真的不是每一個父母都會無條件愛自己的孩子。
陸源沒有她幸運,她的爸爸媽媽可愛她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只是她越幸福,就越心疼陸源。
她家陸源明明那麼好,那些不愛他的,肯定都是他們的問題。
蔣雲寶做了頓豐盛的飯菜,渾身散發著聖潔的光,柔聲細語道:「阿源,你吃,你多吃點,這些都是我特意給你做的。」
陸源受不了她的目光,眼裡既慈愛又透著憐憫,她在玩什麼?
然而,她連著幾天都這樣,噓寒問暖,餓了給他做飯,渴了給他添水,有時還摸著他的臉神神叨叨,眼裡還泛著淚光,「阿源,你這麼好,你真的很好……」
陸源渾身雞皮疙瘩冒出來,忍無可忍道:「滾!」
……
期末考前夕,蔣雲寶被傳染流感,一行鼻涕一行眼淚的,燒得額頭能煎雞蛋。
就這樣還死活不願去醫院,陸源給她量體溫已經燒到40度,二話不說連夜拎著她往醫院跑。
最近流行性感冒,連著去了兩個醫院都人滿為患,掛號排隊不知等到猴年馬月。
陸源稍作考慮,載著蔣雲寶去軍醫院。
病人相對少些,沒等多久就輪到蔣雲寶。
陸源帶著她進急診,剛要坐下誰知卻響起驚訝的聲音,「翊深?」
蔣雲寶燒得模糊,但聽聲音似乎有些熟悉,竟然是徐麗萍。
陸源扶著她坐下,「醫生,她感冒發燒40度。」
六年不見,身穿白大卦的徐麗萍站起來,神情複雜打量著陸源,「翊深,你真的失憶了?」
陸源這才拿正眼瞧她,想著她剛才喊自己名字,原來是霍家人?
「我、我是你媽啊。」徐麗萍摘下棉口罩,五味雜陳地站起來,「你不記得我了?」
徐麗萍打量著失蹤六年多的兒子。他長得很高大,比霍長征挺拔俊朗,但五官更冰冷嚴肅,一雙鷹隼般凌厲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似乎一下子戳透她的內心。
她打量陸源的同時,蔣雲寶也在打量她,然後皺起眉頭。
徐麗萍的神情很奇怪,壓根不像兒子失蹤多年的傷心母親,她沒有那種失而復得、喜極而泣的激動,更多的隔膜還有試探。
沒錯,就是試探。
似乎她更關心兒子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看到陸源陌生而冰冷的眼神,她似乎鬆了口氣。
霍爺爺沒有明說,但蔣雲寶猜到陸源跟徐麗萍的母子關係不好。
其實醫院離軍屬院並不遠,坐車半個小時就到,再說醫院有職工宿舍,她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母親,能把年僅五歲的兒子扔給長輩照顧,而且十天半個月不去探望一回。
五歲的孩子能有什麼壞心眼?就算調皮搗蛋,又能野到哪去。
再說,孩子沒教好也是她的責任,哪有就這樣狠心撇給長輩的,而且一養就是十年。
聽著徐麗萍的話,陸源神情沒有波動,「我應該記得你?」
蔣雲寶覺得這話沒毛病,陸源失憶嚴重,他連最疼愛他的爺爺都記不得,又怎麼會記得這種沒心沒肺的親媽。
見陸源凌厲而冰冷的眼神,徐麗萍剛浮上心頭的喜悅淡了下去。
她脊樑不由發涼,訕訕收回想要抓他的手,臉上笑意牽強,「我本來早就想去看你,但是你爸跟你爺爺說,你失憶了而且不想回霍家,他們讓我給你時間冷靜一下,儘量不要去打擾你,所以我……你現在情況怎麼樣?」
「打擾了。」
陸源突然冒了句,轉身帶蔣雲寶離開。
徐麗萍,「……」
頓了一下,她連忙追出去,「翊深,你還在怪我嗎?」
沒有所謂的怪不怪,只是陸源的記憶沒有徐麗萍,再說誰也不是傻子,哪看不出來母子關係並不和諧。
今天遇見純屬意外,他沒有母慈子孝的計劃,當斷則斷地離開。
徐麗萍錯愕當場,望著他離開的背景久久緩不過神。這就是她的兒子,哪怕失蹤六年多,哪怕他失憶了,卻依然對她充滿冷漠、牴觸,甚至是敵意。
她跟霍長征感情不和,但自問沒有虐待過他。醫院的工作很忙,但她儘可能準時回家,百忙之中抽空照顧他。
曾經他乖巧懂事,是左鄰右舍都誇讚的好孩子,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突然就變了個人,不但將她拒之千里,還拿冰冷的眼珠子瞪她。
她一個女人,白天要上班,晚上回來要操持家務,病了累了沒有人關心,工作生活上受委屈無處哭訴,所有的苦水只能往肚子裡咽。
這麼多年來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兒子說變就變?
她問過很多次,但他始終沉默,只是用憎恨的眼光冰冷地看著她。
記得有一次,她病得厲害暈倒在家裡,翊深就坐在沙發上。
等她醒來時,他連姿勢都沒有變,還是那樣冷幽幽盯著他。
那年他好像五歲,不敢說多懂事,但起碼向鄰居求救難不倒他,但是他坐著一動不動。
那一瞬間,她能感覺到兒子想要她死。徐麗萍實在沒忍住,揚手打了他一巴掌。
巴掌打得很重,將他從沙發上打到地上,半邊臉都是腫的,額頭還磕出血。
可他不哭也不鬧,還是冷冷盯著他。
徐麗萍被他盯得毛骨悚然,突然就瘋了般,歇斯底里的操起衣架,把他往死里打了一頓,抽得渾身上下沒塊好肉。
可他還是不哭,而眼裡的憎恨更深了。
「你到底為什麼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你就是個討債的!」
縱然過了那麼多年,徐麗萍想起來還是五味雜陳。打從那次以後,兒子就被老爺子帶走,她不是沒後悔不是沒想過挽回,但他每次都拒她於千里之外。
就好像她犯了什麼罪,被他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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