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斷臂求生
曾軍震驚無比,「不是,她怎麼可能會賣思齊?」雖然伍母重男輕女不待見兩個孫女,但家裡不缺吃穿怎麼就賣人了?
「還不是想要孫子,只要思齊沒了,伍家就能繼續生。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曾軍居然無法反駁,在傳宗接待這事上,伍母確實魔障了,這些年搞出這麼多事還不是想要孫子。
這要是換別人打死都不相信,但要是伍母還有可能做的出來。
不知大哥大嫂這幾年怎麼熬過來的,反正他這個做女婿的都快熬不住了。
曾軍反應很快,將店鋪刀具利器藏起來,然後衝上樓護住兒子,「嬸子,媽真的不在家,有什麼事咱們坐下來解決。」
「你告訴老寡婦,虎毒還不食子,人在做天在看,她這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洗乾淨脖子等著!」
將能砸的全砸了,劉鳳嬌仍然不夠解恨,站在店門口吆喝,「來來來,大家都來評評理,這個黑心爛腸的寡婦乾沒干人事,拐帶自己親孫女賣給別人,這種滅絕人性的老畜生……」
這通打砸本來就吸引了不少街坊注意,如今被劉鳳嬌這麼吆喝,頓時紛紛熱議起來。
這些年伍母已經在鎮上出了名,如今又做出拐賣孫女的事,曾軍真是沒有臉面見人,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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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劉鳳嬌發泄的差不多,蔣衛國這才強行將她拽走。
他沒有回家,而是帶她進派出所。
這幾年為了女兒女婿能把日子過好,夫妻倆打落牙齒和血吞,誰知卻換來伍母的變本加厲。這個人徹底沒救了,這次是思齊,下次指不定就是思羽。
其實不用蔣衛國夫妻過來,派出門也準備上門。
三華縣那邊把案子轉過來了,但是蔣家跟伍家都不在。
案子沒什麼懸念,孫家跟中間人的口供很清楚,不過棘手的是伍老太上了年紀而且病痛纏身,以她的身體別說進拘留所,在醫院裡躺著都嫌夠嗆。
送養孩子這種事在農村很常見,而且屢禁不止。
鑑於伍母情況特殊,派出所的意見是兩家談和,然而蔣衛國跟劉鳳嬌態度堅決,「她不是送養孩子,而是知法犯法拐賣孩子,我們絕不接受和解。我要她坐牢,最好死在牢里別再出來禍害人。」
一方拒絕和解,派出所只能公事公辦。
蔣芬芳剛在醫院照顧母親回來,回到店裡看到遍地狼藉,曾軍則挫敗地安撫三個哭鬧不止的兒子,神情頓時激動起來,「蔣家又來鬧了?他們到底想怎麼樣!」
曾軍心身俱疲,「芬芳,咱們回我老家生活吧。」他能把自己小家庭經營好,但陷在大家庭拔不出來是怎麼回事?
魚攤本來經營的好好的,但伍母跟蔣家隔三差五鬧么蛾子,弄得口碑很差,店裡生意越來越冷清,今天這樣一搞更沒奔頭。
不過這些年多少存了點本,要不回家種田過日子,實在不行換個地方開店,總之日子不會比現在糟糕。
也怪他以前沒底氣跟信心,要是不貪便宜嫌麻煩,而是另找地方經營,蔣衛國夫妻敢這麼明目張胆砸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上次挨了蔣家的打,他連公道都沒地方討,只因他住的是伍長安的房子。
得知母親涉嫌拐賣思齊,伍芬芳腿一軟癱坐在板凳上,「怎麼會呢,我媽怎麼會做這種事?」
「你媽敢不敢做,你心裡清楚。」
……
一個星期後,蔣雲玉帶著伍思齊出院。
這種病沒得走捷徑,先吃藥觀察,有任何不舒服儘快到醫院就診。
醫生叮囑,孩子年紀小未必能及時反應病情,做家長的多上心觀察,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蔣雲玉讓父母把兩個孩子帶回蔣家,她跟伍長安則回自己家。
這一個禮拜忙著照顧孩子,夫妻倆沒有坐下來好好談。
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蔣雲玉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她回屋翻出戶口本跟結婚證,心平氣和道:「長安,咱們去民證局把手續辦了。」
伍長安震愕,「阿玉,你要跟我離婚?」
蔣雲玉向前溫柔地擁抱著他,「伍長安,不用質疑我對你的感情,但咱們之間不是光有感情就能維繫一個家的。我累了,也撐不下去了。你如果真的愛我心疼我,就放我自由吧。」
伍長安瞬間紅了眼眶,緊緊抱住蔣雲玉,「阿玉,我不能沒有你。」
「我也不想離開你,但我不僅是你的妻子,更是思羽思齊的媽媽,我要保護我的孩子,也想好好愛我自己。伍家的兒媳婦我當夠了也當膩了,你放過我吧。」
蔣雲玉跟伍長安去了民政局,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蔣雲玉不僅離婚,更把自己跟兩個孩子的戶口遷回蔣家,甚至給孩子改了姓,蔣思羽蔣思齊。
走出民政局,她抬頭對伍長安溫和道:「長安,你別怪我自私,我有兩個孩子要養,咱們現在住的房子以及老街的那套房子,當補償給孩子沒問題吧?」
老街的房子還掛在伍長安名下,他沒有任何猶豫,「我會儘快過戶給你,以後思羽思齊的撫養費我也會出。只是我想兩個孩子的時候,可以去看她們嗎?」
「當然,你是孩子的父親,但我希望次數不要太頻繁。」
蔣雲玉嘴巴說得輕鬆,轉身時眼淚卻控制不住。
她離婚了,兩個孩子歸她,房子跟所有的存款也歸她。
終於解脫了,從此跟伍家沒有任何關係,可為什麼會這麼痛呢?
得知老大不聲不響把婚離了,還讓伍長安淨身出戶,蔣衛國夫妻心中思緒萬千,兩人想勸她又不知從何勸起。
唉,日子確實夠糟糕的,離了就離了吧,雖然獨自拉扯兩個孩子很難,但也算斷臂求生了。
劉鳳嬌心疼地抱著老大,「阿玉,有我跟你爸在,日子會好起來的。」
然而,生活的磨難才剛剛開始。
回來的當天晚上,蔣思齊莫名發燒,還伴著嘔吐。整個人心促氣短,身體乏力,哭起來上氣不接下氣,像根發蔫脫水的小白菜。
大半夜的,一家人打著手電筒火急火燎送到衛生所打點滴。
孩子年幼免疫力本來就差,加上得了重度心肌炎,身體就像行走在驚濤駭浪的破爛小船,隨時都有翻覆的可能。
饒是蔣雲玉再有心裡準備,看到女兒虛弱發蔫的模樣,心被扯得稀爛流血。
「爸爸……爸爸……」思齊無力地睜開眼,目光在眾人中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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