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末世之靈泉空間(番外)
「我叫駱清,是一名醫生。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只說這麼一句,冷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深棕色的眸子裡,黑沉沉的,仿佛蒙上了一層油污,沒有一絲光亮。
身上的襯衫已經污濁不堪,看不出曾經的顏色,灰色的西裝褲上滿是泥濘,顯得極為狼狽。
但他的脊背卻是挺直的,如一根青竹,歷經雷雨依舊傲然挺立、
「醫生?我怎麼看著你像是騙錢的?」
老鬼蹭了蹭鼻子,不顧臉頰上傳來的刺痛,咧著嘴圍著眼前瘦高的男人打量。
像他這樣打黑拳的,身上就從沒有一塊好肉。
今天要不是被揍得太狠,肋骨斷了,大概他也不會讓人幫他找野醫。
可是這找來的野醫也未免太不靠譜了,簡直像是從乞丐堆里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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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206塊骨頭,我能一個個拆了,再幫你裝回去,你要試試嗎?」
「喲呵,還挺烈的!」
老鬼把臉湊了過去,見他一臉嫌惡的側頭拉開距離,老鬼哈哈笑了起來。
「老子就是喜歡烈的!」
「行,就你了,以後跟著老子,有老子一口少不了你的。」
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鬼豪氣的大聲承諾。
他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後,語氣有些糟糕的說道。
「別拖欠治療費,你說什麼都行。」
「哈哈,有命沒錢,有錢沒命,治療費咱們再商量唄!」
這是老鬼第一次見到庸醫,莫名的,這個很年輕又冷冰冰的男人,讓老鬼很安心。
似乎把命交到他手裡,他不會讓自己失望。
果然,接下來的半年,老鬼的身上雖然依舊沒有斷過傷,但只要有他在,總能很快好起來。
所以老鬼越戰越勇,成功擊敗了暴熊,坐上了維吉塔黑拳場裡的第一把交椅。
為此,他特地請庸醫一起,舉辦了一場狂歡,找了好幾個辣妞,爽快的玩了三天三夜。
特別是最後一天的夜晚,雖然老鬼喝的爛醉如泥了,但是卻覺得其中一個妞特別對他胃口。
皮膚絲滑如綢,摸起來還有一點涼涼的感覺,抱在懷裡又軟又滑又舒爽。
雖然完全記不得她的臉,身體卻一直記得那種美妙的滋味。
和她的那場情事,酣暢淋漓又飄飄欲仙,簡直比打拳之前扎了兩針興奮劑還要棒。
以至於偶爾夢回,老鬼都朦朧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
但激情過後,一切總是要回歸現實。
本來老鬼以為,他會打一輩子黑拳,直到死在擂台上。
他和庸醫也會成為一輩子的兄弟,直到他死在他面前。
可是等那場狂歡過後,庸醫突然消失了一周,等再見到他的時候,老鬼就被他莫名其妙扎了一刀,雖然傷口不深,不過是流了些血,可是從那以後,庸醫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老鬼很納悶,不知道是哪兒得罪了庸醫,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沒什麼頭緒。
他一向沒有庸醫心細,想不出來,乾脆也就丟一邊了。
反正庸醫捅了他一刀,有什麼不高興的也應該散了。
只不過之後再想跟庸醫勾肩搭背一起泡妞,他的脾氣就特別差,所以老鬼也就收斂了,專心打拳掙錢。
他沒跟庸醫說過,他想掙很多錢,然後讓庸醫開個診所,過上舒舒服服的好日子。
老鬼知道自己不可能善終,所以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庸醫拉出這個泥潭。
可還沒等他攢夠錢,買下早已看好的房子,場子裡來了一個俄國人,老鬼第一場就輸了,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左小腿骨也斷了。
他被抬到庸醫面前的時候還在笑,可心裡卻在說抱歉。
「對不起阿清,我可能沒法子再打下去了,房子只能租一個給你。」
他拖著沒有好的腿給那個俄國人當沙袋,只求老闆放庸醫走。
庸醫那麼愛乾淨的傢伙,應該生活在陽光普照,街道漂亮的地方。
想自己這樣的爛泥,才該腐爛在這深不見底的黑潭。
可庸醫是個傻子,他竟然把錢都給了老闆,拖著自己這個廢人身無分文的離開了。
要不是遇到老大,老鬼想,他大概會把庸醫狠狠揍一頓,然後自己去見上帝。
揍吧?
算了,萬一打毀容了,就看不到他那張臭臭的臉了。
「2017年8月21日,晴……」
庸醫抬頭看了看基地窗外碧藍的天,如雨水沖刷過的寶石,剔透明亮,與地上茂密的綠色叢林交相呼應。
只是近處的老鬼,正盯著一路走過的漂亮姑娘,笑得像個傻子。
他本來就是傻子!
手裡的筆被握的咯吱響,半響,終於還是沒心情寫日記,合上了本子。
庸醫依然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見老鬼時的場景。
他說他是騙錢的,呵呵……
說騙錢其實也對。
那時的他,沒有醫師資格證,像一隻狗一樣被攆出了醫院。
緊接著又遭遇了瘋狂的報復,險些喪命在了骯髒的小巷。
他從一個人人誇讚,甚至被送外號駱一刀的最年輕心外主任,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殺人兇手。
曾經的導師同事朋友,全都避他如蛇蠍。
殺人兇手?
呵呵……
庸醫經常回想起那起所謂的醫療事故,以此提醒自己,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他不知道當時自己為什麼要留下來,留在這個傻子身邊,看著他每天傷痕累累依舊笑得像個傻子。
大概是實在沒處可去吧。
再後來,也許只是習慣。
習慣了每天被他雷聲一樣的呼嚕聲吵醒。
習慣了他永遠不放好,不擺正的牙具。
習慣了茶几上被他碰亂的書。
習慣了去收拾他跟垃圾堆一樣的屋子。
也習慣了他總是對自己笑得像個傻子。
不,他不只是個傻子,還是個混蛋!
王八蛋!
白痴!
庸醫把牙齒咬得緊緊的,手又再次摸向了衣服口袋裡的手術刀。
那是一把三號手術刀,刀頭用矽膠軟套包住,但必要時也能隨時刺破軟套直接傷人。
他每次一想起當年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就難以抑制的想要再捅那個傻子一刀。
如果自己不是多喝了幾杯……
那天以前,他從未碰過酒,那天以後,他也沒有再喝過一滴酒。
可是……
庸醫握著手術刀冰冷的刀柄,腦子裡浮現的,卻是那一晚那傻子滾燙的胸膛,緊緊的貼在他的背上。
他的吻,落在他敏感的頸間,順著脊柱一路向下。
那濕熱如電流般酥麻的觸感,已經過去十一年,他依舊無法忘記。
甚至有時候,他將自己埋進黑暗裡,竟渴望起那將人融化的炙熱。
「我到底在想些什麼!」
庸醫將手從口袋收回,捂住頭,使勁的拍了拍,想將腦子裡莫名其妙的想法全都轟出去。
「阿清?」
庸醫身子一僵,立即怒氣沖沖的衝著急跑過來的老鬼吼道。
「不許叫我阿清,我說過,你要是再叫我阿清我就宰了你!」
「呃……」
老鬼撓撓頭,一臉無辜,被罵得有些莫名其妙。
「阿……庸醫你這又是怎麼了,吃了炸藥桶嗎?我看你好像不舒服,才跑過來問問的,你凶我幹嘛?」
聽到老鬼聲音,庸醫太陽穴突突的疼。
他能說什麼?
他還能怎麼辦?
面對這個傻子,他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無法忘記的,屈辱又痛苦的一切,這個傻子什麼都不記得。
當那些他恨的,變成了茫然,他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突然,庸醫覺得很累。
很累很累。
他真的累了……
那些他曾經憤怒的,痛苦的,化作了難以言喻的煩躁與期待後。
他依舊只能一個人守著一份註定沒有結果的感情。
「抱歉,我心情不好。」
他低下頭,看著那本合上的日記本,一如他的心門。
「為啥心情不好?」
「今天我可是還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呢!」
老鬼咧出一口白牙,手在迷彩服口袋裡一掏,將一本紅色的,薄薄的硬皮本塞到了庸醫手裡。
「喏,送你的。今天可是我們認識的十一周年紀念日。」
「本來去年想送你的,可是老大和安安出事後,你一直忙基地的事……」
「你打開看看,我覺得你肯定喜歡。」
庸醫打開本子,當看到上面的字時,眼睛一頓,捏著本子的手緊了緊。
「醫師資格證……」
「嘿嘿,其實我是想送你一套有個鋪子的房子,這樣你就能開一家私人診所。可如今基地就是咱們的家,所以我想你大概缺這麼個證吧。」
老鬼嘿嘿一笑,粗獷的臉上鬍子還沒剃乾淨,留著一層青色。
「你放心,這玩意兒我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衛生局上班的官做的,上面的章我都是找人新刻的。」
「噗呲!」
庸醫合上證書,側過臉,笑出了聲。
他深褐色的眸子裡,水色盈盈。
「傻子!」
「啊?怎麼又罵我?」
老鬼皺眉納悶的看著庸醫。
但片刻又小心翼翼的笑了起來。
「那個……看在我這麼精心為你準備禮物的份兒上,能不能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
「呵,果然無事獻殷情,說吧。」
老鬼似乎特別不好意思,扭捏了一會兒才開口,眼睛還是不敢看庸醫。
「我……我能不能抱抱你?」
庸醫一愣,盯著老鬼一臉錯愕。
「那個……你這些年從來不許我碰你,可……可我總覺得,覺得抱著你特別舒服……我……我不是變態。」
「還有,我……我說去找妞,可我從來沒有真碰過他們,我就不想別人覺得我那個不行,她們都不像你,乾乾淨淨的,身上的肥皂味特別好聞……」
庸醫身體一僵,把手裡的紅本子狠狠的甩在了老鬼的臉上。
「滾蛋!」
「你個白痴!」
「你不願意就不願意,怎麼又罵人……」
「你敢拿我跟那些女人比,看我不切了你!」
說著掏出口袋的手術刀,就朝老鬼揮了過去。
老鬼一個「沙化」,將庸醫腳下的地變成了沙坑,自己迅速跳開。
「阿清,你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
「不許叫我阿清!」
「為什麼啊,我覺得叫阿清很親熱很好聽啊,為啥這麼多年你都不讓我叫了?」
「閉嘴!」
不遠處看到兩個人又打起來的灰隼好笑的搖了搖頭。
「火槍,你說他們倆什麼時候能把話說開啊?看得我這個旁觀者都急死了。」
「不知道。」
「要不我們把庸醫打暈扔老鬼床上去?」
「有用?」
「呃……那不如把他倆再灌醉?」
「有戲。」
灰隼手一拍,決定今晚就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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