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有一把砍柴刀


  正午吉時一到,許昆便在上官粟的陪同下,身穿紅鏽綢緞,站在了梨蘭宮最高的閣樓樓台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倒是那司徒靜,頭蓋紅綢,身穿五彩鳳霞帔,在身邊嬤嬤的攙扶下,自樓梯入口處,拾級而上。坐在院內的眾人心照不宣,到底,是這劍氣閣,高攀了梨蘭宮。

  看著款款而至的司徒靜,上官粟伸出胳膊搗了搗許昆:「看這身材,倒是真如江湖傳言那般,你挺有福氣啊。」

  許昆瞥了眼上官粟:「聽說你二伯家的大姐,更是一絕,不如......」

  「滾。」

  兩人嬉笑間,許三寧看著拾級而來的司徒靜,踢了踢上官粟的屁股:「破了十三境了沒?青蓮空間倒灌人間這麼多靈氣,要是再突破不了,我就斬殺你得了,到時候把靈氣轉嫁給許昆,你也算功勞一件。」

  上官粟看了眼這個「半路師父」:「是不是稍微偏心了點?」

  許三寧笑呵呵道:「聽說你二伯家的大姐,更是一絕,不如......」

  「......」

  三人言語之間,那司徒靜已經踏入了閣樓,站在了許昆身前。這場婚禮的矚目程度,倒是真大了些。高樓處的兩人互相牽著繡球,看著樓下人山人海,媒婆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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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吉時,天地作合。梨蘭宮玄道傳承之人許昆,與劍氣閣閣主之女司徒靜,良辰美景,在此結下百年姻緣!」

  「吉時已到,婚禮,啟——」聲音若長龍穿天,迴響在每一位前來的賓客耳中。

  兩位從未見過面的才郎貌女,在媒婆的指引下,相互完成著風俗約定。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在媒婆喊出最後一句「送入洞房」時,閣樓下果然有人忍不住出了聲:「別急啊,聽聞劍氣閣拿出了那枚世間最後的金精錢,用來開啟鬼府,如今既然我們大家都來了,還請梨蘭宮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界嘛,是不是?」

  周圍立馬起了回應:「就是啊,梨蘭宮是大宗,不會忘了鬼府的規定,想獨自吞食吧?」

  一群人有些亢奮,今日前來本就是為了鬼府,管你是不是兩人眷屬。心底的那些齷齪,也在此刻人群的呼應下,都徹底爆發出來。

  余元聽著身邊這群人的叫嚷,努努嘴有些不開心:「守元,你說他們究竟是為了梨蘭宮和那劍氣閣的喜結良緣而來,還是就單純的為了那鬼府而來?」

  小和尚已經從外面回來,在用布帛不停的擦手:「都有啊,只不過有人牽了頭,這事就算有了宣洩口,那麼剩下的人,就會更加肆無忌憚跟在後面吆喝,這裡面甚至也有和龍狄兄一樣的普通人,什麼都不懂。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好不容易有了不需要自己負責的事,當然會『當仁不讓』了。」

  現在叫做龍狄的徐清沐,深以為然,頻頻點頭。

  人心嘛,都有這點腌臢的心思。

  余元有些不理解:「可對這群起鬨的傢伙來說,又進不去這鬼府,起勁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呢?」

  守元認真想了想,可還是沒有開口,他不知道怎麼跟余元解釋這個現象,就好像山下那群緊挨著一起做生意的幾伙人,怕你窮,又怕你富。

  很矛盾。

  最終,守元只是告訴余元,說這般行為,可能只是為了引起梨蘭宮的關注吧。

  小姑娘似乎有些不滿意,只是頭趴在桌子上呆呆看著起鬨的人群。守元從衣服里拿出一塊乾淨柔軟的布帛,輕輕墊在了小姑娘的下巴底。

  許三寧嘆口氣,還是站了出來:「各位,關於鬼府,我梨蘭宮絕不會獨自私吞,自今日起,半個月後,我會當眾在梨蘭宮閣樓內打開鬼府,屆時,江湖中所有人,皆可以進入其中,我梨蘭宮絕對不會暗中阻攔!」

  人群迅速安靜下來,如此這般,必定是極好的。

  徐清沐似乎真的有些不懂:「那鬼府,是任何人都可以進去?」

  余元用臉在那布帛上蹭了蹭,顯得非常舒服一般:「龍狄,你一個凡人,也想前去碰碰運氣嗎?鬼府可是非常危險的,除了數不清的陰魂鬼物,裡面還有許多未知的危險,你一介凡人,去了肯定不能活著出來。」

  「那為何人們都有些趨之若鶩?」

  「因為羅剎領域啊。傳聞進入鬼府後,只要過了鬼府的試煉,就可以得到羅剎冥王的傳承領域,那領域,可是厲害的很!」小姑娘眼中也有些狂熱,雖然僅僅是江湖傳言,也讓余元有些心動。

  小和尚守元倒是很理智:「這次進入鬼府的人,應當非常多,光是人與人之間的廝殺,就會死掉很多人。龍狄兄,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比較好。」

  徐清沐開口再問:「那你們會去嗎?」

  余元有些失落:「如果我們去那伏牛鎮,找到了徐清沐,並且徐清沐想要進入這鬼府,我們就去。如果徐清沐不願意進去,那我們就不去啦。」

  看得出來,余元還是很想進去的。

  小和尚也點點頭:「師父和師娘臨走時交待的信中,告訴我們要多聽取徐清沐的意見。」

  幻化成胖乎乎臉蛋的徐清沐開口問道:「要是那徐清沐看著余元長得漂亮,非要娶她當老婆,你們倆都同意?」

  守元有些失神,他不是沒想過。

  倒是那余元,反而有了些精神:「先不說他敢不敢開這個口,就算他願意,我也不願意。如果非要強求,那我們也只能離開伏牛鎮了。」

  小和尚的眼裡有了些光。

  「聽說那徐清沐,自從天道之戰後,被林雪傷了心,到處花天酒地,無惡不作,這種人,我怎麼可能跟他成親?先前說的都是騙你的。」余元一臉認真對著龍狄說道:「你最近見著他沒,是不是如我所說這般?」

  徐清沐有些驚訝,這些話,都是怎麼傳了出去的?

  「沒有沒有,我住的地方離林府比較遠些,倒是沒有過多關注。」徐清沐趕緊表態,看來自己的名聲,也不盡然全是好的。

  兩人談話間,有無數宮女遊走,在桌與桌之間端送著美食與酒水。一時間觥籌交錯,倒是沒有了之前那開口咄咄逼人的氣勢。許三寧也端著酒杯下了閣樓,與一些遠來的客人舉杯致意。唯一讓徐清沐有些心煩的事,終究發生了。

  那被守元教訓了一番的上官碩博,果然登上了梨蘭宮的閣樓,與那上官粟竊竊私語一番,想來這場麻煩,是避免不了了。

  果然,不大一會,正在喝酒的三人對面,那上官碩博便再次坐在了對面,有些畏懼守元,但還是面露凶光開口道:「你們有種,敢在這梨蘭宮出手打我!等著,有種等下宴席散盡,你們別逃走!」

  守元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看來佛祖,還是沒有剷除施主的心魔。」

  「剷除你-媽的心魔!等死吧你們!」上官碩博站起身來,惡狠狠的盯著徐清沐三人,聲音無比陰狠:「到時候,我一定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罷,安排兩名狗腿子看住這三人,甩袖離去。

  余元有些害怕,拉了拉守元的衣袖:「你先前出去,是不是揍了他一頓?現在怎麼辦啊,聽說那上官粟,已經躋身十三境了,而且離飛升境,也不遠了。」

  守元有些歉意的看著身前的龍狄:「兄弟,要不你等會偷偷溜走吧,萬一起了衝突,你一個凡人,也不好涉身其中。」

  徐清沐看著對面的和尚,眼中有謝意:「謝謝啦,不過這事因我而起,我也不敢置身事外,不管對面如何,就......讓他來吧。」徐清沐的聲音極為平淡,像是說了件絲毫不上心的事情。

  守元搖搖頭,便不再規勸,而是看向余元,輕輕點點頭,眼神示意,無妨,有我。

  余元便不再擔心了。

  這場婚宴一直持續到傍晚太陽落山,梨蘭宮不愧是四大上宮學院之一,地方相當的大。當晚,梨蘭宮的副宮主便安排一眾無法回家的賓客在此處入住。守元與余元兩人原本也準備就此下山,可無奈天空下了些小雨,而且天色漸晚,便就在此處住下。

  徐清沐害怕這兩人吃虧,也只好點頭,在這兒歇了腳。

  傍晚,徐清沐還未睡下,便聽到了有些來者不善的敲門聲:「裡面住著的,可是今天打我大哥的幾人?」

  還挺有禮貌。

  守元伸手開門,將門外那上官粟迎進門來,雙手合十,悄悄念了聲:「阿彌陀佛。」

  「佛家子弟?」那上官粟倒是有些驚訝:「看你們的衣裳,應當來自東廂吧,不是說東廂遠離世俗紛爭,怎麼,如今下了山一次,怎麼做起了欺負人的勾當?」

  「阿彌陀佛,施主,進來坐?」守元側開身,做出了個請的表情。

  「好。」

  那上官粟也不廢話,背著手在身後,一腳踏入房間內。看了眼龍狄,眼中似乎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多說,便在屋內的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我哥哥可能有些對不住各位的地方,在此,我先說聲抱歉。」上官粟給自己倒了杯茶,開口說道:「不過既然有人在這梨蘭宮出手打了我哥哥,這筆帳,我想各位應當有個說法吧?」

  守元輕輕關上了門。

  「施主,打你弟弟這件事,是我不對。」守元依舊雙手合十,對著上官粟開口道:「不過事出有因,想來施主也是個明事理的人。」

  上官粟喝茶的手鬆了松,開口笑道:「理是理,親是親,江湖人想來都知道,我上官粟,幫親不幫理呢。」

  火藥味瞬間迸發。

  「聽說,你們要去伏牛鎮?」在動手之前,這上官粟輕輕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的三人,活動了下手腕。

  余元壯起膽子開口:「我們去找徐清沐!」

  聽到這個名字,上官粟明顯有些停頓,看了眼余元:「徐清沐是你們什麼人?」

  「我......我們是朋友!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我就讓他來打你!」余元躲在守元身後,漏出半個臉蛋,雖然有些怯懦,但還是鼓起勇氣開口道。

  上官粟有些遲疑,徐清沐的身份,他作為梨蘭宮內閣弟子,當然是知道的,這事若為真,此事怕是有些不太好辦。不過既然能夠成為許三寧的關門弟子,想來也不是幾句話就可以打退堂鼓的主兒。當下,上官粟盯著余元道:「一碼事歸一碼事,你身邊這和尚打了我哥哥,我這個做弟弟的,自然要討回公道。至於你說的那個徐清沐,到時候,讓他來找我便是。」

  說完,一腳踏出,就要動手。

  「先等一等。」一直在旁邊的龍狄開了口。

  屋內三人皆看向這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眼中有疑惑。

  「呃......上官粟......是吧?這事因我而起,倒是與他們兩人沒有多大的關係,不如,我陪你一戰,如何?」龍狄站起身,眼中有些真誠的看著上官粟。

  「龍狄,你一個凡人,不要參與爭鬥!」余元有些著急,這怎麼打?

  守元也搖頭表示無妨,讓這凡人與接近十三境的劍修打上一架?

  痴人說夢。

  對面的上官粟也有些驚異,他仔細觀察了龍狄,確實沒有看出一丁點的靈氣,僅僅是個凡人罷了。

  「無妨。不知道上官粟你的意見如何?」龍狄依舊堅持。

  「哦?一個凡人與我一戰?傳出去怕不是要讓江湖人恥笑我?」上官粟當然不會輕易答應下來,一個凡人能夠如此托大?是真的無知?

  龍狄也不再糾纏,只是開口道:「這樣吧,你與我各換一招,還能站著的算贏,如何?」

  在場的人皆驚得瞪大了眼,這龍狄,莫不是瘋了?

  余元緊張的拉過龍狄:「龍狄,你瘋啦,你可知道對面那上官粟,是一個將近十三境劍修的存在?哎呀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就知道,他站在那,任你拿刀砍上幾百下,你也傷不了他分毫!」

  是真急了,若是讓守元打上一架,哪怕輸了,也不至於丟掉性命啊。

  可是這個龍狄開口就要與那上官粟單挑,這怎麼行?

  守元也有些勸阻,這般要求,怕是與找死無異了。可是還沒開口,那一介凡人身的龍狄再次開了口:「明天與你在梨蘭宮的生死台上,如約而戰,如何?」

  上官粟眯起了眼。

  有點意思,這般找死的舉動,當真是......百年難見。莫不是這夥人先答應了下來,準備半夜跑路?

  似乎看穿了那上官粟的心思,龍狄開口道:「若是怕我們連夜逃跑,上官粟你儘管可以安排人手值班。要是實在不放心,你可以讓我待在你身邊,如何?」

  好氣魄!

  上官粟伸出雙手,在空中緩緩拍動:「不錯,雖然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明日我在生死台上,等你。」

  說完,便邁步走了出去。

  待到那上官粟離開,余元連忙關上了門:「你瘋啦,你真的會沒命的!怎麼能這麼任性?守元,快想想辦法啊?」

  余元是真的有些著急,這般前去戰鬥,真的是與找死無異。

  「實在不行,龍狄你明日不要出門,我代替你前去那生死場,與那上官粟一劍換一劍。現在想來,也只有這般方法了。」守元看著著急的余元,和那似乎事不關己的龍狄,只好開口說出了這個方法。

  「不用不用,你們且寬心好了。」龍狄說完,便前往床上,睡了覺。

  「這......守元,你有把握擋下那上官粟的一劍嗎?」

  「難,估計他已經,破了十三境了......」

  一男一女兩人眼中儘是憂愁。

  ......

  第二天天一亮,龍狄便起身前往了生死台,只是還沒到那邊,便看到台上站著守元,雙手合十,與那對面的上官粟面對面而戰。

  「咦?你這是代替了那凡人與我一戰的?」上官粟開口道,依舊雙手負後。

  守元輕了聲阿彌陀佛:「施主,你也知道,那龍狄,本身就是一介凡人。請施主高抬貴手,就由我前來,替那龍狄,與施主互換一劍,如何?」

  上官粟還未開口,台下的上官碩博便炸了鍋:「禿驢,你真當我好騙?既然那龍狄說了他自己要與我弟弟一戰,便由他來!我要親眼看著,那口出狂言的凡人,被我弟弟一劍劈的連渣都不剩!」

  余元破口大罵,氣勢倒是有些像她娘親:「你個挨千刀的,有種你上去一戰!」

  台下的上官碩博也不理會,只是望著余元的眼睛有些玩味:倒是沒有嘗過,這尼姑的滋味呢!

  台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皆是被這般吵鬧吸引,不大一會,便圍聚了好些人。

  龍狄搖搖頭,抓住那看台的邊緣,似乎使了很多勁,好不容易才翻身爬上了生死台。隨後又拍了拍手,對那守元使了個眼色,開口道:「無妨的,守元兄,你且退後。」

  又轉臉看向台下上官碩博:「你要是不爽,就與你弟弟站在一塊,共同擋下我的一劍,如何?」

  台下人看著一身毫無功法靈氣的龍狄,嘲笑聲瞬間爆發出來,不斷有人唏噓:下去吧,真當這山上人的比武,是你們山下人村頭打架?還有些好事者,似乎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不斷喊叫著:「打,梨蘭宮內閣弟子大戰凡人,這一戰,梨蘭宮不會是怕了吧?」

  台下的上官碩博,笑容陰險。既然你主動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隨後輕輕一躍,也縱身跳上生死台,站到了上官粟的身邊,對著台下的一眾看客開口道:「各位,正如你們聽到的那樣,這個凡人主動要求一人挑戰我們弟兄二人,如不滿足他的要求,我梨蘭宮豈不是被人笑話?所以這一戰,我們兄弟二人,不可不戰!」

  台下人也起鬨:「戰、戰、戰!」

  一時間整個梨蘭宮還未走的賓客皆圍了過來,現在這件事也算的上大新聞了,一個凡人之軀,挑戰一個十三境的劍修,和七八境的上官碩博?

  這不是糞坑旁邊打地鋪——找死嗎!

  連那剛起身的許昆,揉了揉似乎有些勞累的腰部,有些疲憊的落在了生死台上。看了眼龍狄,確認是凡人無誤後,對著上官粟喊道:「阿粟,什麼情況?你怎麼和一個凡人上了生死台?」

  上官粟也有些無奈,攤了攤手:「我也很無奈啊,這個凡人似乎......自信的很。」

  上官碩博有些急切道:「許昆,你就別管了,既然有人找死,怎麼能不成全他?」

  許昆有些無奈,上了生死台,別人便不能在插手阻攔,除非場上的人主動停手,否則就是被殺死,別人也不得插手相救!

  一群人退下了生死台,都在觀望。

  「是你受我一劍,還是我先受你一劍?」龍狄有些隨意,似乎這般戰鬥結局已定。

  「你來吧,若是能傷我分毫,或者撼動我半分,我便主動認輸,如何?」上官粟開口道,畢竟這般眾人矚目的事,他真的對一個凡人出手,影響太差。

  倒是那上官碩博不依不饒:「待會我也會出一劍,你能擋住,這事便算了!」

  能擋住七八境劍修一劍的凡人?開玩笑!只要敢擋,那就必死無疑!

  「隨便吧,你們準備好了麼?」龍狄從褲子上拿出了一把......

  砍柴刀!

  「哈哈哈哈......」台下人直接笑開了,用這把殺豬刀?挑戰十三境劍修??滑天下之大稽!

  龍狄肥胖的臉上有些無奈,笑個屁啊,這把砍柴刀,可是自己花了十五兩,專門從一個樵夫手中買來的,鋒利無比!

  「準備好了嗎?」龍狄在空中前後擺動了兩下,似乎極為順手。

  「開始吧。」

  對面的上官粟動都沒動,依舊雙手負後,看著對面的龍狄,絲毫沒放在心上。那日自己師父許三寧問自己是否到了十三境,他沒有開口,因為,不但到了十三境,而且已經破了十三境!

  自己已經是飛升境!

  當真是站著不動,怕是對面那凡人,也傷不了自己分毫!

  龍狄原地活動了下,目光有些凌厲。接著,對著對面二人輕飄飄劈出一劍。

  接著台下的人全部睜大了雙眼,這個凡人居然用一把砍柴刀,揮舞出了劍氣?而且這道劍氣,居然足足十幾丈高!

  這......是凡人?

  對面的上官粟也不再松懶,神情漸漸凝重了起來。看著不斷接近的劍氣,猛然揮手,將那上官碩博推離了生死台,而自己也翻手間拿出了自己的佩劍,橫擋在自己身前。這道劍氣,居然讓他感受到了威脅!

  「劍式第二招:御!」

  不再托大,這個劍道前三甲許三寧的關門弟子,直接用出了防禦招數,將那柄長劍橫於身前,迅速形成了一個防禦罩,用來抵擋那道劍氣。

  台下人屏聲凝神,乖乖,一個凡人居然讓十三境的劍修強者,祭出了自己的佩劍!

  可下一秒,讓他們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當那劍氣撞擊到了上官粟的劍盾上時,這個劍修居然直接被劈的倒飛出去,眾人清晰的看到,那上官粟的口中,有鮮血飛出,隨後重重倒在地上,像是徹底斷了生機。

  「......」

  看台下面的人,沒有一人開口,皆靜靜的看著那個研究砍柴刀的男子。

  這究竟是何人?難道,那把砍柴刀,是絕世神器?

  一時間關於那砍柴刀的猜測,倒是大過了那龍狄本身。無數人開始議論紛紛,這砍柴刀的來歷。就連那守元和余元,眼中皆是震驚,再看台上的龍狄,也將目光慢慢移向那把砍柴刀。

  許昆動作迅速,連忙跳向躺在地上的上官粟,抬手檢查了一番。還好,並無大礙,只是有些氣血攻心。

  台上的龍狄看了看手中的砍柴刀,隨後抬起頭,看向那台下的上官碩博,咧嘴一笑:「到你了。」

  上官碩博嚇得有些雙腿發顫,可這麼多人在這,豈能丟了面子?有些色厲內荏的看著徐清沐,開口說道:「你那把砍柴刀,肯定是稀世珍寶,這般作為,屬於作弊!有種你放下那把砍柴刀,與我一戰!」

  太嚇人紛紛覺得有理,經過那上官碩博這麼一說,更加堅定了那砍柴刀是個珍寶的事實。

  徐清沐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過來。看著台下的眾人,開口說道:「各位,現在這把刀,有出價的沒?起拍價一千兩!」

  「一千五百兩!」

  「三千兩!」

  「五千五百兩!」

  ......

  一時間價格不斷飆升,甚至到了一萬兩!龍狄當即同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拿著錢的龍狄,眼中笑意更濃。

  對面那上官碩博也笑開了花!因為花一萬兩買下那砍柴刀的,正是他!

  神器在我手,你還有什麼資格與我斗?不過是一介凡人!當下,上官碩博看著對面赤手空拳的龍狄,開口道:「現在,該你受死了!」

  龍狄完全沉靜在那一萬兩銀錢中。

  「準備好了嗎?受死吧,螻蟻!」話音一落,對面那上官碩博已經一刀劈出,可是這畢竟真的只是普通的砍柴刀,哪裡有半分的劍氣?對面那上官碩博姿勢倒是很帥,拉風十足,可是威力......簡直像是笑話。

  收起那一萬兩銀錢,龍狄站直了身體,看了看對面耍帥的上官碩博:「到我了?」

  接著,猛然向前踏出一腳,直接伸出手,並指成劍,向前斜斬。接著,同樣一道無形劍氣噴薄而出,只是比上一次的要小得多。那劍氣劈砍在上官碩博身上,同樣讓他倒飛出去,到底吐血,昏迷了過去。

  台下人,不動了。

  這......若說上一次是因為那把砍柴刀,那麼這一次呢?

  唯有餘元小姑娘笑的開心:「乾的漂亮,龍狄!」

  守元的眼中也有些難以置信,這明明只是個普通人啊!為何劍氣使用的,如此厲害?難道,是一位隱世不出的強者?

  心思活絡間,那龍狄已經跳下了生死台,站在了守元和余元的身邊,滿臉笑意:「我說的吧,相信我,沒事的。」

  周圍的人全部自覺的讓開了路,主動給這個看起來比凡人還普通的凡人留了一些距離,主要是發自內心的害怕。活了這麼久,還從沒見過有這樣的凡人,抬手一劍,可破天。

  連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漸漸小了下去。

  「走吧,回伏牛鎮?」化成龍狄的徐清沐有些擔心那四虎,是否已經到了伏牛鎮,如果被他們搶先發現了父母,可真就危險了。

  守元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你究竟是不是凡人?」

  余元也有些不可思議,看著面前的龍狄,眼中儘是疑惑:「對啊,你究竟是誰,真的只是一個凡人?」

  龍狄笑了笑:「都到了伏牛鎮,那你們自然就知曉了。在我們伏牛鎮啊,我都算是最弱的了。」

  余元和守元的眼中,驚訝更甚了:「你可知道,你剛才一劍,可是劈的十三境的強者,吐血倒飛了出去!」這還算是最弱?那伏牛鎮豈不是隨便一條狗,都可以碎天?

  「也沒有啦,只是那上官粟太過托大,正好卡在了我出劍的時候換了氣,如果有所準備,我那一劍,遠不足以重傷他。」龍狄撓了撓頭,這倒是真心話。

  那上官粟,敗於托大。如果真的有了十足的準備,還真不一定會如此狼狽。

  余元吐了吐舌頭:「守元,你能不能砍出這一劍?」

  守元撓了撓沒有頭髮的頭,似乎跟眼前這個龍狄學的習慣了,有些認真的開口道:「余元,我不修劍的。不過要是讓我劈上一掌......」

  「會怎樣?」

  「對面的上官粟,估計會臉上有個五指印吧。」守元有些認真,不似說謊。

  余元呸了一聲。

  三人在眾人的目光中,緩緩消失在眾人視野。閣樓上站著的許三寧,笑容有些玩味:「看來這梨蘭宮宮主的兒子,當真是......」

  似乎沒有什麼好的詞語,這個肥胖的臉上笑容有些油膩,原本不大的眼睛,漸漸有些陰冷的氣息:「該死呢......」

  身後瑟瑟發抖的司徒靜,目光呆滯如人偶,跪在許三寧腳下,身上衣衫退了大半。

  「靜兒,你說我這桃花,好不好看?」

  司徒靜渾身戰慄,卻不得不抬起頭:「是......是世上第一好看!」

  聲音中有徹骨的恐懼。

  「嗯,很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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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家劍冢。

  無數下人來回飛奔,像是出了極為重要的事情。

  葉?負手站在徐培的房間裡,地上跪著衣衫不整的徐培和那林雪。

  「閣主,我真的不知道,那蔣桃枝會......會自殺啊!」徐培的眼中儘是不可思議,他哪裡會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對自己絲毫不在意的蔣桃枝,會真的因為自己與林雪的這點事,自殺?

  林雪也瑟瑟發抖,她知道,這件事最終的結果,便是將她推出來,交給梨蘭宮,做一個交代。

  那她,必死無疑。

  「閣主,我真的是喜歡少爺才.......只是哪裡知道,這少奶奶如此的......」

  「閉嘴!」葉?臉色鐵青,看著眼前兩人,有怒火在心中燒起:「你可知道,那蔣桃枝可是下一代梨蘭宮天道傳承之人?你可知道,那梨蘭宮的全部希冀,全部壓在了那蔣桃枝身上?就是十個你,也抵不上那蔣桃枝的一根手指頭!」

  林雪眼中的隱晦,更甚。

  葉?轉臉看向徐培:「你又可知道,那蔣桃枝之所以同意下嫁於你,正是因為梨蘭宮宮主,也就是那曹皇后,為了保護你?強行將你和那梨蘭宮的氣運綁在一起,便擋住了當時已經被青冥帝君附身的徐衍王,對你的奪舍!不然你真的以為,準備十幾年之久的青冥帝君,會失手?」

  徐培心中大震,原來如此!

  從一開始,這曹皇后便開始了對自己的保護。暗中修改聖旨,然他前去接待蔣桃枝,偷偷告訴他挑了那蔣桃枝的面紗,便可以娶她。這一切,原本徐培以為都是徐衍王出的主意,殊不知,這些,都是曹皇后在草灰蛇線!

  徐培頭低下,內疚油然而生。

  「看看你做的什麼好事!」葉?生氣的拂袖。

  「那蔣......桃枝她,現在如何了?」徐培發自內心的後悔了,早知道這般,說什麼也不會,做了這等齷齪之事。

  葉?似乎也發覺有些失態,深深吸了口氣:「命是保住了,只是那一刀,徹底切斷了天道的傳承生機,此生估計,再也無緣得到梨蘭宮的天道傳承了。」

  徐培心中鬆了口氣,只要是人還在,那就好!

  隨後,那葉?又轉身看向林雪,眼中有疑:「你......懷孕了?」

  徐培轉頭看向林雪,眼中有驚喜。他徐培,要當爹了?

  林雪的頭低的更甚,甚至不敢抬頭直視徐培和那葉?的眼睛,只是在那兒低低的點了點頭:「嗯,回閣主的話,是的。」

  葉?嘆口氣,看著眼中儘是喜色的徐培,有些話到底沒有說出口:「去長老房那,領一些安胎藥,既然有了孩子,無論什麼,孩子是無辜的。」

  林雪領命,眼中有謝意。

  徐培想要一同陪著林雪前去長老房那領取藥物,卻被葉?攔了下來:「林雪你先行自己去,我與徐培有話要談。」

  「是。」林雪挪動款步,緩緩離開。

  葉?深吸一口氣:「那曹皇后與徐衍王,現在正在伏牛鎮,連那徐清沐,也一同在那。而我,受人之託,要前去斬殺徐衍王與曹皇后,你怎麼看待這事?」

  葉?沒有隱瞞,而是全盤拖出,講這些想法告訴了兩個人。一人就是眼前的徐培,還有一人,便是那曾被葉家劍冢冠以年輕首魁的葉凡塵。

  而葉凡塵的回答,倒是讓葉?有些失望。所以才有了現在,一個問題同樣問一遍徐培。

  徐培思索一會,還是開口道:「回閣主,我認為此事不應答應下來。」

  「哦?是因為那徐衍王是你的父親?」

  葉?倒是來了興趣,順便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徐培站起身,搖搖頭,恭敬答道:「若是我們現在對那曹皇后等人動手,先不說這江湖人會辱罵我們葉家劍冢為人不義,就說其他三大上宮學院會不會背地裡沆瀣一氣,針對我們,都是對我們極為不利的。」

  葉?點點頭:「繼續說下去。」

  「在者,那曹皇后不過是十二三境的實力,而且我父王已經身受重傷,此等戰力,為何需要閣主你去動手?這裡面,想來定是有什麼我們沒有考慮周全的詐!」

  葉?眼中有欣賞,這番回答,可比那個開口就「讓我去斬殺」的葉凡塵,周到的多了。

  「可是我已經答應了那人,如是這般不作為,怕是......」

  徐培整理下衣衫,眼中有堅定的說道:「閣主,想來這人能夠找你,以我分析,必然也會找別人,而且能夠了解這番情報與你的,不用說,天下之人也不過一手之數。如果我沒猜錯......」

  徐培向前湊了湊:「當是那蘆三寸了!」

  葉?站起身,看著眼前的徐培:「孺子可教啊。」

  徐培分析的一點不錯,這蘆三寸先是找了許三寧,不知為何這扛著桃花棍的人拒絕了他,隨後才找到的自己。

  「所以依照你的想法?」

  徐培笑了笑:「閣主,這天下最想殺我父王和曹皇后的,可不是我們......」

  「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

  半晌,葉?伸手再次拍了拍徐培的肩膀:「下一屆葉家劍冢的閣主選舉,我希望你能夠出色點。」

  徐培眼中有喜,卻依舊開口道:「閣主長命百歲,下一屆閣主的選舉,在下怕是等不到!」

  葉?嘆口氣:「別拍馬屁了,先去看看你那妻子吧。」

  徐培眼中有些失落,這蔣桃枝......

  曾經可真的是他眼中星辰。

  不曾謊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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