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匆圈圈
「誒?」
溫其玉看著這行數字,「這是什麼符號?」
「這就是數字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張放一個一個指給他看,「諾,這是三,這是一,這是四……」
「這個符號倒是簡潔,這是什麼文字?」
「阿拉……這是仙……不,這是魔文。」
「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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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其玉念著這幾個數字,忽然眉頭一皺,快步轉身跑了。
「宗主,他跑了。」羅十六提醒道。
「我沒瞎。」
「他不講信用,宗主大人您都回答上來了,他卻跑了?」
「我看到了。」
「那怎麼辦?」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
話還沒說完,就又見溫其玉從房間裡面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頁草稿與一隻毛筆,徑直蹲在了那行數字面前,借著月光比對著。
張放伸頭一一看,好傢夥,那頁草稿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圓圈方塊,似乎還有一些演算過程。
這會兒他看溫其玉的眼神更古怪了。
剛開始以為你是一個文學家,後來覺得你是哲學家,好嘛,現在才總算搞清楚,你這娃兒竟然是數學家!
溫其玉在草稿紙上演算著,一會兒眉頭緊鎖,一會兒恍然大悟,一會兒又咬著筆桿撓著腦袋。
半晌之後他忽然抬起頭來,臉因興奮而紅撲撲,「仙師,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想學啊?我教你啊。跟我上山,我就教你。」
溫其玉聽完立馬轉身跑了。
「又跑了他。」小十六提醒。
「我現在也沒瞎。」
「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他咋咋呼呼的,我們先等等吧。」
不多時,就看到溫其玉拿著一個包裹跑了出來,「仙師,我們走吧。」
「去哪兒?」
張放沒反應過來。
「去上山修行啊!不過先說好,這些魔文還有這些演算方法你得教我。」
張放與羅十六面面相覷。
這就搞定了?
你早說嘛!
早知道這麼簡單我還用得著半夜跑進來綁你?給你丟個愛因斯坦方程式豈不是直接把你炸傻了?
「走啊走啊。」
此時溫其玉催促著。
張放道:「你不用收拾什麼東西?」
「我收拾好了。」溫其玉指著自己的包裹,「這不是麼?」
張放還是覺得這一切都發展得太快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跟你父母道個別什麼的?要是他們以為你走丟了,或者被人綁走了怎麼辦?」
溫其玉想了想,「算了,不用了。反正我家兄弟姐妹多,被綁了個把也不礙事。」
呵呵,你真是個大孝子啊,孝死本宗了。
「那我們就走?」
「走走走!」
張放一面狐疑著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圈套,一面帶著這位溫小公子翻牆,同時給羅十六使了一個眼色。
羅十六心領神會,撿起那根毛筆趁黑走到房間門口,在牆上寫下。
「爹,娘,我是……」
他忽然歪著腦袋,溫小公子的溫是怎麼寫的來著?怎麼想不起來了
算了,畫個圈圈吧。
廢了好大的力氣,他才在牆上終於寫完這行字。
看著這行歪七咧八的字,羅十六一臉愁容。
自己怎麼就學不會寫字呢?
三師弟分明比我年紀還小,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真聰明啊。
…………
…………
次日午時。
一個個仙風道骨的修士陸續上了溫家的府邸。
或踏劍,或乘風,或駕鶴,於此宏城上空,甚是亮眼。
百姓齊齊抬頭張望著,眼神之中滿是艷羨,甚至還有些人直接跪地叩拜,神色恭敬。
「溫小公子麼?」
紅月仙子坐在窗邊看著那些修士,嘴裡喃喃念叨著,若有所思。
此時四娘走了過來,「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但昨日那練氣小修士已經不見了,怕是昨晚趁著夜色早已溜走。早知道就應該留個心眼,叫他趁亂逃不了。一個練氣修士竟然打亂了我們的計劃,我實在是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無妨,一個小人物罷了,更何況也只是稍微將計劃提前一段時間而已,不礙事。更何況如今有變,竟有一魔宗坐落於此。玄靈宗不敢胡來,而三宗又有了喘息之機,所有人的陣腳都打亂了,也就不在乎這一點了。」
四娘嘆息道:「就是不知道那魔宗究竟是不是故意而為。」
「不管是不是故意而為都不是我們可以揣度的,伏地大魔呵,好大的魔威啊!」
紅月仙子只是不知道,她嘴裡那好大魔威的伏地魔昨日正在她目光下狼狽而逃。
紅月仙子忽然道:「你說我們能與那魔宗交好麼?這魔宗坐落已有快半年,一直相安無事,倒是不像傳聞中那般。」
四娘神色緊張,「這可是犯天下大忌諱的事情!」
「只是說說罷了,可要是真到了那麼一天……」紅月仙子沒往下說了,只看著溫府的方向,道:「溫瓊如今已經大招旗鼓開始給自己的兒子挑選宗門了麼?這來的幾個人,可都不是什麼尋常宗門子弟。」
「溫瓊本就交友廣泛,頗有人脈,其小兒子的天賦也早就已經是人盡皆知,來這麼多人也也是正常的。」
「他不是自稱厭倦修行,從此不問修行事,安心只做富家翁麼?」
「雖是如此,但畢竟仙凡有隔,誰也不願白髮人送黑髮人,這興許就是他送自己兒女去修行的原因吧。更何況其小兒子確實是天賦異稟,若是不修行的話,恐怕他也覺得可惜。」
「可他早二十年就落足於此,誰知道他有沒有異心呢?」
四娘沒回話,這她也說不準。
紅月仙子目光幽幽,「走一步算一步吧,天要誰死,誰也活不了……」
而此時在溫家宅院。
「其玉?其玉呢?這孩子又跑到哪裡去了?」
溫瓊沖那些修行人士歉笑道:「諸位兄台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犬子人小鬼大,不知道又去瞎忙活什麼東西去了。還請諸位勿怪。」
「無妨,溫道友……」
「可不是溫道友,如今我只是一個富家翁罷了。」
「溫兄離開修行界,還真是可惜了……」
「無甚麼可惜不可惜的,過過不一樣的生活罷了。」
正此時,忽一個侍女慌裡慌張跑來,「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爺不見了。」
溫瓊並不慌張,「是又跟人下棋去了,還是去酒樓喝茶了?」
「都找過了,沒找到。」
「我記得最近他喜歡跟街角一老乞丐聊天,那裡也找過了麼?」
「找了,都找了,沒找到!」那侍女帶著哭腔。
「什麼?」
溫瓊一愣,「好好的人怎麼就不見了呢?」
「昨晚小少爺出門在花園裡玩耍,我只以為他玩得晚,今日便起得晚了些。可誰知道掀開被子一看,裡面就只有幾件衣服和幾個枕頭。」
溫瓊這時候才真是慌了,快步走到溫其玉房間,看著床上幾個枕頭,面色複雜。
「溫兄,怎麼了?」
那些修士快步走來問道。
溫瓊搖頭,喘息微重,看那侍女道:「你確定昨晚其玉在這裡麼?」
「在的在的。」侍女指著那花園,「老爺你看,這裡還有小少爺留下的痕跡。」
溫瓊掃了一眼,一個圓,一些亂七八糟的符號。
這確實是自己這個喜歡擺弄稀奇玩意兒的兒子留下的。
可人呢?
「會不會是被人……」一個修士道:「我等定然為溫兄查個明白。」
「不必了。」
「老爺,都怪我,奴婢應該看著溫公子的!」
「不怪你,也不怪你。」溫瓊轉身沖那幾個修行人道:「諸位兄台,如今你們也看到了。實在是沒辦法,讓諸位白跑一趟了。」
「我等倒是無妨,就是貴公子……」
「無妨,讓你們白跑一趟在下就已經心懷愧疚了,如今怎麼還要麻煩你們呢?」
那幾個修行人勸了勸,溫瓊堅持己見,他們也不好多說,告辭之後陸續走了。
溫瓊身體微軟,面色半是擔憂,半是淒涼。
為免家人平安,他早在府邸之中布下了一個暗陣,就算一隻螞蟻爬進來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可昨晚,有人進來將自己兒子給帶走了,竟然自己沒有半點察覺。
如此高的修為,如此詭異的手段,就算讓你們幫忙又有什麼用呢?
自己已然決心離開修行界,可如今還是被牽扯進去,且越扯越廣,越扯越大……
真是半點不由人啊。
此時一個侍女指著牆道:「老爺,你看這是什麼。這是不是小少爺留的字?」
溫瓊忙走上去看了兩眼,面色古怪。
「這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見上面寫著。
「斧,良,我足『圈圈』小工子,我走了,『圈圈』行去了,匆『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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