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故人西席


  夜幕漸深,淡淡的月光如同一層薄紗般暈染了燕冀城,寒風輕微的有些刺骨,但是燕冀城內依舊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燕冀城內一家酒樓的二層雅間,凱旋侯靜默的坐著,面前是酒樓頂好的酒菜佳肴,凱旋侯只是靜靜品味,神情淡漠似一汪深不見底的水潭,既看不出誇讚,也看不出不滿,更說不出享受與否。

  一旁的布衣老者和他一旁的少女頭一回遇上氣勢這般壓迫之人,也是顯得畏畏縮縮。

  爺孫兩靠著說書唱曲討生活,所見所聞,千人千面。但是像眼前人這樣,找上來聽史的卻還是頭一個。

  但所幸說書人本就是學史記史之人,心中波瀾迭起,嘴上功夫不停,仍是燕冀城內一絕。分明是枯燥無味的大夏國史,經過老者嘴上一說,卻也是別開生面,頗有趣味。

  凱旋侯端起手旁的翡翠酒杯,暢飲一口,酒很淡,卻有一股別樣韻味,這樣的酒適合拂櫻齋主,卻不適合凱旋侯。

  少女在旁撥弄著琵琶,伴隨著老者的抑揚頓挫,凱旋侯就那般靜靜的聽著,看不出喜怒哀樂。

  

  今夜,夜尚未盡……

  ……

  ……

  同福客棧內,穆瑜運功完畢,回頭看向窗外明月。

  很可惜,這裡雖然叫同福客棧,但沒有千金掌柜,也沒有大俠帳房,更別說俠女雜役和盜聖跑堂了,這難免有些遺憾。

  但真正令穆瑜覺著遺憾的,還是自身的修為進境。

  《裂字卷》晦澀難懂不假,但前身這具身體的武道天賦也著實是很一般。不然但凡武道能拿得出手,想來穆衡也是不介意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戲碼。

  穆瑜心知,就算有大衍造玄圖,但這畢竟是一個武道為尊的世界,終有一日他自己也需要面對強敵。更何況,大衍造玄圖內出來的人物,也並非完全可靠,實力,也是自身安危的保障。

  力量……

  就在此時,屋外的敲門聲響起,將穆瑜從魂飛天外的沉思中召回,收斂了神情後,穆瑜看向房門的方向:「誰?」

  「公子,末將汪梵聖。」

  「進來吧。」

  「是!」木門被推開,汪梵聖進門躬身行禮道,疲憊的臉上流露出些許不自然的神情。

  穆瑜瞧著他的臉色便明白過來,「被拒絕了是嗎?」

  「是……管家說嚴大人外出巡營,不然明日我們在……」汪梵聖略微有些遲疑的說道。

  「算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穆瑜知道汪梵聖的意思,卻只是搖了搖頭平淡說道。

  「你安排一下,這幾日讓弟兄們輪番去修整放鬆一下,銀兩的話,就從物資中調撥就是,最後告知我一個總帳目,畢竟過了燕冀城,可都是苦寒之地,臨行前再好好休息一番吧。」

  「唯!末將代弟兄們多謝公子!」汪梵聖低頭應答道,然後也不再多說些什麼,恭敬轉身離去。

  伴隨著木門被關上,房間內有隻剩下了穆瑜一人。穆瑜來到床上坐下,眉頭緊皺。

  嚴玄暢,燕冀城城衛三營的統領之一,麾下是燕冀城三營中最為精銳的騎軍,官職在燕冀城雖算不上頂尖,但軍權在手,也算是一號人物。

  但對於穆瑜而言,嚴玄暢的身份還不止是如此,他還曾是穆瑜的西席先生,教授穆瑜文武藝,與穆衡也是朋友相稱,現在穆瑜手中都還有穆衡寫給嚴玄暢的親筆書信。

  不過穆瑜並不想把這封書信拿出來,對於嚴玄暢,穆瑜還是更想以師生的關係去近親,從而獲得嚴玄暢的幫助,但是現在看來,多少有些自作多情的意味。

  「先生……難道穆府的風波,已經連你也要選擇避讓了嗎?亦或是……」

  穆瑜微微眯起了眼,對於嚴玄暢,他倒是沒有多少感情,不過前身對其頗為信賴。

  對於嚴玄暢避而不見的做法,穆瑜倒也沒什麼多餘的想法。

  畢竟二人雖然有著師生關係在,但是不代表嚴玄暢就要幫他,這一點穆瑜拎得很清楚。

  「如果真是這樣,倒也是無妨,不牽連他人,也好。」

  穆瑜閉上眼,意識再度沉入大衍造玄圖的空間之中。

  只見空間之內,一支灰白色的筆已經凝聚了三分有二,這是穆瑜讓人收購來的一些包含天地元能的物件轉化而來。

  這樣的東西價值自然不菲,考慮到後續的發展,穆瑜也只能有所限制的購買。

  不過看著那隻差一截的毛筆,穆瑜相信,距離第二次,已經不會太遠。

  ……

  ……

  「先天境?」

  「是,從戰場的痕跡來看,穆瑜公子身邊,至少有一名先天境的高手。」

  燕冀城,嚴玄暢府邸,書房內,燭火通明,一陣微風輕拂過後,燭火亦隨之搖擺無定。

  桌案旁,一道修長卻並不如何壯碩的身影放下了手裡的書,燭光下映照出一張英俊略帶幾分書生氣質的面孔,鬍鬚也打理的井井有條,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溫文儒雅。

  「看來,穆瑜身上,還有不少穆衡都不知道的秘密啊。」嚴玄暢的臉上,玩味的神色一閃而逝。

  「只是屬下,有一事不解,為何主上不願意去見穆瑜公子,他身旁既有先天境高手,或許有更深層的勢力,對於主上而言,也是一股助力。」一旁的幕僚臉上儘是不解之色。

  「古來,學生請求先生,哪有先生攀附學生,先聖言傳身教,為人師表,豈有算計自己學生的道理。」

  嚴玄暢手中微微使勁,那一封情報旋即化作齏粉。

  「不論他穆衡打算如何去做,穆瑜終歸是我的學生,他穆府的家事我一介外人不便參與,但護全學生周全,卻是作為先生該做的事情。」

  嚴玄暢一臉淡然的說道。

  「吩咐下去,讓人動手吧,我所能做的不多,但將自己的學生安然送到北境,還是可以的。」

  「是。」一旁的幕僚點頭應道。

  穆府的嫡養之爭,嚴玄暢作為外人自是不便參與,中立,已是他所能做的極限。但是在這之前,他還是穆瑜的先生,在他的掌控範圍內,自是不會允准有人對穆瑜下手。

  「穆瑜,此去艱險,望你,武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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