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極品對上奇葩


  張賢勇一行人回到張家凹引起的轟動,遠不止這些。

  黃亮和張志飛一行人剛回到村里,就把要招工的消息傳出去了,這種關於自身的利益的爆炸性消息,有了一點火星子就能引起大家瘋狂,張賢勇一行人才剛進村一會,只要在家的村民,家家戶戶都往村口方向擠去。

  張賢勇這下連家都不能回了,直接被大伯一行人拉到村祠堂開會了。

  大伯和村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也是興高采烈,大家面露喜色,議論紛紛起來。

  張賢勇和其他四人被帶到村祠堂,很快里里外外都圍滿了人,幾人剛進祠堂,里里外外的人都雜七雜八開始詢問招人的細節,張賢勇還好,其他四人對這裡的土話聽得懵懵懂懂,連回答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一臉土色,兩個小姑娘一臉求助地看上張賢勇,他們也沒想到這差事這麼難辦。

  大伯見到這個場景,連忙喝道。

  「都退後幾步,人家是客人,你們嚇到人家了,還想不想進工廠了?」

  

  眾人對這個理由最是畏懼,期盼最高的年輕人連忙後退幾步,還拉扯其他人後退。

  這下場面才算暫時控制住。

  張賢勇一眼望去,最少有幾百人,看來其他人都還在干農活,或者沒回家,不過在人群之中,並沒有看到父親張春生和大哥二哥他們,不過暫時先把規矩說一下也好。

  張賢勇清咳一聲,朝人群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白襯衫,西褲,皮鞋,張賢勇此時的氣度和他身上的姿態讓眾人不由停下議論聲。

  張賢勇把其他四人叫到自己身前,絲毫沒有半點膽怯,管理上百員工,身上那股無形的氣勢就和眼前這群沒見過世面的村民有明顯的區別。

  「各位父老鄉親,兄弟姐妹,大家都安靜一下,聽我把招聘的事說清楚。」

  張賢勇這話一出,里里外外的人全都禁聲,他看看了下面眾人,看到的是一張張期待渴望的眼神,不想想起曾經的自己,片刻他就清醒過來,沉吟片刻,他繼續說道。

  「今天我和大家說的事,希望大家回去和沒來的鄰居都說一下,說一下我們招聘的人數和規則,我們莉浩公司這次準備在我們張家凹村招聘三百人左右,年齡為16歲到25歲之間,男女不限,原則上是一家最少有一個名額,大家也都知道,現在工作是多麼不好找,我們千辛萬苦來張家凹招工,不為其他的,不是因為張家凹的年輕人能幹,而是看在大家都過得不容易,希望大家不要辜負了我們的一番苦心,不要鬧,也不要爭,明天早上八點,每家每戶自己安排一個人來排隊登記,我希望大家記住,我們雖然給你一份工作,但是你不要因為自己是張家凹人,就可以在工廠里,胡作非為,我們工廠的規矩很嚴的,誰違反規章制度,開除了,也別來找我說情,大家記住了!」

  張賢勇想了想又繼續說道。

  「這次招聘的人數有限,我現在請大家不要到處和自己親戚說,我們公司目前還不大,等以後發展起來了,還會進行第二批招聘,到時你們可以介紹自己的親戚朋友進工廠,但是目前需要的人數不多,所以希望大家儘量別太心急了,如果人數太多,到時把你們的機會搶走了,到時別來找我,我先說明。」

  「大家明天來報名,直接找我後面的這四位,這四人是我們公司專門招聘人員的同事,明天每人把身份信息找他們登記一下,就這樣吧,先散了,明天早上八點每家每戶自己來一個人登記。」

  張賢勇的話講完了,可大家依然沒有散去,心怕自己的名額被人搶走,圍著幾人說個不停。

  張賢勇無奈只能求助村里老人,最後德高望重的老人出面,把眾人都罵走,這才稍微平靜下來。

  張賢勇感覺疲憊不堪,轉身對大伯一行人道。

  「伯伯,你們幫忙安排一下他們四人的住宿問題,公司給了他們每人每天二十塊錢出差的生活補助,你就按這個標準給他們安排住宿伙食,麻煩你們了。」

  「我的乖乖,每人每天二十,那四人一天就是八十,這要睡龍床吃皇宮飯才有這麼好的待遇呀,大伯一行人雙眼都驚住了,連忙點頭答應。」

  從這四人待遇就可以看出,他們公司得有多好呀!

  張賢勇把四人安頓好後,準備先行回家看看,自己八個月沒回家,實在有點想念,和眾人告別後,拿著自己行李,朝自己家走去。

  一路上,眾人看到張賢勇,各種討好,還有主動過來拉關係套近乎的,讓張賢勇感覺有些無奈。

  自己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就算在路上碰到一個曾經玩得好的髮小,雖然此刻也聊天,聊得熱情,但是再也沒有以前那種純真了,從他們眼神里,可以看到羨慕嫉妒恨,自己和他們,也漸漸變成兩種人了。

  或許多年以後,各自成家立業,他們可以在酒桌上肆意和孩子們吹牛,想當年,你爸我和張浩初,張賢勇他們,一起去羊城打拼,結果張浩初那廝不地道,只帶張賢勇發財,不帶你爸我,不然現在你爸我也怎麼身價多少億了。

  胡思亂想一番,張賢勇終於到了自家門前,可定睛一看,才發現上著鎖,人影都沒見一個,張賢勇不由無奈地正準備把行李放祠堂,就見對面自己小叔家走出一人,正是他嬸嬸,張賢勇連忙喊了一聲。

  對面她嬸見到張賢勇,並沒有多少熱情,看了張賢勇家一眼,陰陽怪氣地道。

  「你全家走親戚去了,去你二嫂子家了,你爸那小氣勁,一個彩禮,談了幾個月了,都還在人家那邊磨蹭,現在越來越厲害了,每次去,還拖家帶口去,不吃回本,是不會罷休的。」

  張賢勇尷尬地笑著沒有回答,張春生那種性格,自然和自己兄弟姐妹合不來,這個年代,大家都家裡窮,如果兄弟姐妹之間,還出現一個喜歡貪小便宜,喜歡爭的人,那這親戚之間的關係,永遠都不會和睦,正如張賢勇對面,就算親叔叔家也一樣。

  兩家人就幾步距離,可吵吵鬧鬧幾十年了,小孩之間還在玩鬧,但是大人之間,每天可以為了一點雞皮蒜毛的小事隔著幾步距離來一個對罵大聯合,這種情況基本每星期都得來兩次,他們不累,張賢勇是真心看累了。

  張賢勇雖然年齡不大,但是氣度早已經不是這農村婦女可比了,從行李袋裡,拿出一條高檔香菸,走到小嬸面前,遞了過去道。

  「小嬸,這給小叔抽吧,都是一家人,吵吵鬧鬧幾十年,沒必要了,你們也給孩子們做一個榜樣,另外明天叫賢昌去祠堂報名吧,他也二十歲了,一直待在屋裡也不是一個事,我給他安排一下,進工廠去鍛鍊一下。」

  她小嬸傻傻的接過香菸,看著自己這個侄子氣度不凡,語氣平淡,但是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讓她有些埡口,最終啥也沒說,看到張賢勇的行李,不由還是開口道。

  「把行李放屋裡來吧,還沒吃飯吧,我燒兩個菜給你吃吧。」

  看到終於恢復正常語氣的小嬸,張賢勇不由笑著說道。

  「飯就不用了,等下我還得去和幾個同事一起吃,我行李就放這吧,等下吃完飯,我借輛單車去我二嫂那邊看看,就隔著兩個村,不遠。」

  張賢勇放下行李,告別小嬸,看了看手錶,才十二點四十多,本來還準備回家吃飯,這下只能和幾個同事一起吃了。

  張賢勇回到祠堂,正見大伯大張旗鼓安排著,現在正是暑假,村里小學是空著的,他們把村小學兩個老師宿舍清空,四個同事,兩男兩女,每兩人住一間,床墊被子全部換新的,另外為了他們幾人的吃的問題,把村里做紅白喜事的張師傅喊來,每天給他四十塊錢辦席,一日三餐,必須安排妥妥地。

  在八十年代四個人每天八十塊錢的支出,何況這在農村,這怎麼也花不完,每天四十塊錢的宴席,每天三餐都有大魚大肉了,四個人哪吃的完,就算這樣,八十塊錢還是還不完,這有點急壞了大伯幾個人。

  好在張賢勇回來了,聽完大伯幾人的話,張賢勇哭笑不得,都是實在人,從來沒想過自己賺點,張賢勇無奈表示,簡單三菜一湯每餐標準吧,就這樣安排,剩下的錢,捐給村里小學吧。

  這才人大伯幾人鬆了一口氣,連忙安排去了。

  因為時間急,中午這一餐就簡單吃了,可就算簡單,也有雞和魚,全是現殺的,待吃了飯,張賢勇借了一輛二八自行車,往二哥未過門的媳婦家騎去。

  對於父親的行為,張賢勇還是有些擔心的,二哥在信里寫了,對方的彩禮要三大件,一輛全新的二八自行車、一台縫紉機,還有一頭大肥豬,除了這個,對方還希望張家出點錢幫他們把房屋修一下。

  說實在話,這個彩禮條件對於一般農村普通家庭,的確有些高了,但是張家現在已經不是普通家庭了,這點東西,張賢勇隨隨便便就能給他辦齊,自己只回家幾天時間,如果因為婚禮這是延誤了,那只能有些遺憾了,所以張賢勇內心也有些焦急,他對於父親那點小氣勁是最清楚不過了。

  吹牛的時候,恨不得把自己吹成張家凹首富,但是到生活中了,恨不得一分錢分兩瓣花,甚至還覺得吃虧的人。

  張賢勇擔心女方因為自己父親這種性格,最終把婚事搞砸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張賢勇猜測的並沒有錯,張春生這種性格,的確差一點把這莊婚事搞砸了,甚至還差一點打起來了。

  此刻正是一點左右,正是飯點好時機,但是在王家灣的王翠花家裡,此刻卻是灶台冷冷清清,顯然是還沒開火。

  王翠花今年十九歲,模樣說不上多好看,面容清秀,衣裝打扮極為樸素,甚至還能看到青藍色的褲子上有幾個補丁,腳上一雙塑料涼鞋也是帶子斷了,當拖鞋穿著,但是身上乾淨利落,端茶倒水,把眾人伺候得好好的,很顯然是一個會過日子的女子。

  她端了一條小凳子,坐在客廳門口,看著客廳裡面,自己父母和相親對象的父母對立而坐,兩方關係顯然已經經歷多方交鋒,平手結局,此刻兩方正在因為上一場交鋒各不想讓,正生著悶氣。

  張賢勇二哥張賢兵坐在父母旁邊,低著頭不語,時而抬頭偷看站在門口的王翠花,而王翠花也早發現了這一幕,她對張賢兵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特別反感,只是對方有些地方讓她有些不適,但是這個年代的,一個農村女孩子,家庭條件不好的情況,還能有更多選擇嗎?

  這個答案自然是沒有。

  王翠花家是王家灣有名的貧困戶,她父親年輕的時候上山挖石頭,結果被石頭壓斷一條腿,本來打個石膏也就成了,可最後聽村里赤腳醫生的話,各種折騰,最後被人抬到鄉里做了截肢手術。

  最後還手術感染,另外一條腿也受到牽連,每到下雨打雷天,另外那條腿如同被人用刀子在割一樣,或許正是因為斷了腿,在家休息時間多了,無處發泄的動力,讓王翠花母親接連生了四個娃,最後加上原本的三個娃,家裡七個小孩,而且還是七個女葫蘆娃,成了附近有名的葫蘆娃的家庭了。

  王翠花是家裡老三,前面兩個姐姐已經全部嫁出去了,每家都是要了彩禮,但是沒要王翠花這麼多,要來的錢和物,最後基本花在止痛藥和家裡的開銷上了,這不,他們很快把注意打到十九歲的王翠花身上了。

  鑑於前面兩個女兒出嫁要的彩禮不多,王父覺得那買賣有些虧了,一直在給老三尋找下家。

  這不,張家凹張浩初帶著張賢勇還有張家凹二三十個年輕人在外面發了財這事,十里八鄉都知道了,張浩初是不可能了,聽說是傍上了富婆才發家的,那剩下的自然是在那些年輕人中選了。

  可這些年輕人也不怎麼回家,王父曾經托人去張家凹實地考察了一下,結果發現那些去羊城打工的年輕人都成了香餑餑了,人家看不上自己這個家庭,自己這個藥罐子,會讓很多男方家庭止步。

  但是托消息的人也帶來一個消息,說張家凹有一個人家家裡很有錢,可以說是除了已經搬走了張浩初家外,是張家凹第二富的家庭了,這家就是張賢勇家了。

  至於托消息的人為什麼會知道張賢勇家是第二富的人家?自然是那天他去張家凹考察,碰到張春生,這下,張春生有了發揮本事的地方了,憑著張春生那扯淡的技術,還有那時髦的尖頭皮鞋,最後拉著人家站在路邊扯淡兩個半小時的功夫,成功讓人家信服了。

  人生就是這麼奇妙,張賢勇和王翠花家原本都是貧窮典型戶,而且張春生的小氣自私對應王翠花父母的貪婪和刻薄,簡直就是王八看綠豆,兩家迅速對上眼。

  兩方剛開始見面的時候,張春生把喜歡炫耀的性格表現得淋漓盡致,甚至恨不得把張賢勇從羊城帶回來的每一樣東西都在王翠花家炫耀一百遍,這讓王父產生了一種錯覺。

  那就是張春生家果然是張家凹第二首富之家呀,自己算是釣到一條大魚了,原本王父是希望王翠花嫁給張賢勇的,但是被張春生夫婦第一時間喝止,自己家老三現在是什麼人?豈是你這種鄉姑能配得上的,山雞配金龍,你想得美,要配也自然是老二了。

  老三不行,老二也行,都是兄弟,能嫁進你家,還能少了那點東西不成,這不,在這種巧合之下,兩家的關係迅速升溫,前期沒談彩禮的時候,兩家已經親家親家的叫了,連風聲都放出去了,張家二公子要娶王家灣三小姐王翠花。

  但是事情的發展趨勢急轉直下,快得讓吃瓜群眾都一臉驚呆。

  這個轉折點自然是王父提出彩禮那一刻起,王父的獅子大開口,讓張春生有種懵逼,自己是不是引起人家的誤會了,我炫耀是因為我有錢呀,炫耀使我快樂,我炫耀我的錢,你怎麼能獅子大開口呢?

  兩家的關係很快從親家稱呼變成張某某,王某某稱呼了,再後來,和外人說起,就說王家灣那個瘸子,缺德得很,你說,我就和他說我三兒子給我買了一塊手錶,他竟然開口說能不能給他也配一塊,這是人說得話嗎?還有沒有點廉恥之心了?你說是不是缺德的很?

  張春生的三觀和王父的三觀發生猛烈的撞擊,雙方堅定不移自己的目標,王父的要求已經遠遠超出張春生的底線,雙方已經數次談崩了。

  如果是正常人家,這種情況,無非就不談了唄,可這兩家都是奇葩中的奇葩。

  王父覺得能抓住這一條大魚,丟了可惜,雖然到最後是真心看出張春生這個人有毛病,但是那些炫耀的東西是貨真價實的,何況在一次偶然機會中,打聽到張賢勇目前的收入已經幾千軟妹幣一個月了,這讓王父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心,必須黏上張家這條大魚身上。

  等自己閨女嫁到張家,先要一筆錢來治病,再把幾個小的讓張家老三幫忙安排進工廠,最後看看有沒有機會讓自己另外幾個女兒,把張家老三那條真正的大魚釣上來,如果成功了,那王家從此走上人生巔峰,成為王家灣首富,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每天晚上躺在被窩裡,王父就已經思考未來自己是配兩輪還是三輪推車了。

  但是他遠遠低估了張春生這個對手,甚至低估了張春生的厚臉皮。

  對於張春生來說,王翠花的確讓他挺滿意的,這些天的接觸,就知道這是個好女孩,勤勞持家,看她那打補丁的衣服,就深得張春生喜歡。

  自家老大那個,好吃懶做,還經常拿家裡人的東西去補貼娘家,上次張賢勇帶回來的幾雙鞋,被那娘們帶了兩雙回娘家,這怎麼能忍,今年一年,張春生都沒給過對方好臉色看。

  但是就這樣,給彩禮屈服?

  這不是張春生的性格,也不符合他的風格,但是他同樣低估了王父的貪婪,最終兩家就這樣耗著,從三月開始介紹到現在八月中旬了,眼看都九月了,可最終還沒一個定局。

  兩家的媒人都已經失去耐心了,寧願不要這筆喜金了,也不願意做這檔親事了,這事,張春生還隱隱約約有些竊喜,能省下一筆媒人費用。

  隨著雙方的對戰,雙方也看出對方的心思了,這筆親事能成,但是就看誰最後低頭了,為了讓對方低頭,王父死咬條件不低頭,而張春生覺得自己得想辦法了。

  他想出來的辦法,就是帶著全家老少,隔幾天就來王翠花家蹭飯,以前每次來,他都是帶著張賢兵兩個人,還偶爾帶著一斤豬肉或者兩斤豆腐,至少王家還不算太吃虧。

  但是最近這幾個星期,張春生越來越過分了,趁著女兒暑假在家,最開始把女兒帶上,再後來把老大的兩個小傢伙也帶上,小孩帶上還說得過去,可現在連老婆,大兒子全家,女兒全家,全帶上了,這終於讓王父爆發了。

  王父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你來招,我自然也能還擊,他的招數就是,到了中午一點,自家灶台連火都沒生,你不是帶人來嘛?那我自己也不吃飯,你一個做客的,你好意思開口?

  張春生也沒料到王家竟然來這一手,客人在主人家做客,沒有人會提醒主家煮飯的,一般人家不做飯,就表示不留客了,請隨自便,你愛去哪吃,去哪吃。

  極品對奇葩,終於進行到生死交鋒最激烈的時候了,這個時候,就看誰臉皮厚,誰肚子挨不住了。

  但是兩個厚臉皮能承受,下面的孩子首先喊餓了。

  王翠花有些看不下去了,想去廚房做飯,但是被王父用眼睛瞪回去了,她也生悶氣地坐在門口,發呆。

  張賢勇對王家灣並不陌生,其實在農村,周圍幾個村,大家偶爾也會碰到年齡差不多的,大家偶爾沒事就跑對方村里去玩,童年,一起釣青蛙,一起游泳,一起玩鐵圓圈,打紙角,很多回憶,都曾經和同齡的夥伴玩過,王家灣,張賢勇曾經也來過數次,所以輕車熟路地就騎到了王家灣。

  但是王翠花家,張賢勇並不怎麼熟悉,只小時候聽說王家灣有一個因為挖石頭把腿搞斷了的人,除了這個印象,張賢勇一切都不怎麼了解了。

  王家灣和張家凹這種村莊其實都差不多,以宗族姓氏成立的村落,王姓顯然是這個村的大姓。

  張賢勇騎行到村口的大榕樹下,停下車,去一家門口的壓水井旁邊打水洗了一把臉,喝了幾口水,這才顯得不是那麼疲憊,昨天坐了一晚上火車,為了照看幾個同事,他絲毫不敢睡,火車上的小偷騙子太多了,那幾個城市來的小年輕,還沒體驗到社會的毒打,所以張賢勇儘量能避免就避免,熬了一晚上,現在又是一個白天,除了疲憊,還有一股無名的火氣。

  張賢勇從不理解父親,到長大後,漸漸理解父親為了這個家庭,才這樣節省小氣的,但是隨著自己的收入越來越高,張賢勇對家裡的要求也漸漸高了許多,他今年寄了三千塊給家裡,這個錢足夠讓家裡過上這個年代農村無法比擬的生活。

  自己二哥的婚事,張賢勇內心是歡喜的,兄弟結婚,他自然是祝福性質的,但是讓他聽到父親的所作所為後,他內心隱隱約約一股無名的怒火壓抑在心上。

  儘管張賢勇內心很強大,也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跟著張浩初開始,就沒落下學習,努力讓自己跟上莉浩發展的步伐,但是這一切都掩蓋不了他是農村出來的,還有一個喜歡炫耀又小氣的父親,或許他自己也不會承認,自己這麼努力的原因,也有讓父親可以炫耀而不用靠著節省去吹牛。

  小時候那六兩肉的事,深深刻在他記憶深處,他曾經有無數次告訴自己,某一天,我一定能讓家裡人天天吃上肉,讓父親的炫耀成真。

  如今,他做到了,他的收入甚至遠遠超過當初定下的目標,如果不是張家凹還沒通電,他肯定會買上一台彩電回去給老爹炫耀,那種情況,偶爾想想,都讓張賢勇充滿動力。

  可自己已經做到的事,到了父親這裡,又開始變味了,我給了你錢,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讓二哥把人家娶回來,這樣,十里八鄉的都會羨慕你,可現在,這樣雙方熬著,徹底成了十里八鄉的笑話,可張春生卻是樂在其中,絲毫沒有感受到自己丟臉。

  性格決定命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張春生骨子裡那點小九九,就算兒子有出息了,可他依然改變不了小氣的本性。

  問題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什麼,自己給家裡節省錢了,有什麼錯?有什麼錯?

  何況他還是一家之主,有決定權,誰能管他,外人或許偶爾開玩笑說他小氣,他還覺得別人是在嫉妒也不一定。

  張賢勇騎著單車,問了一次路,終於看到不遠處那棟簡陋的土屋,那屋的確有些老舊,二哥出點錢給岳父家修一下是應該的,沒錢另說,有錢,這點小錢,何必在這耗時間呢?

  張賢勇待靠近,才發現門口坐在一個少女,看不清模樣,但是隱隱約約感覺挺乾淨利落的,待走進,張賢勇按了按車上的鈴,讓門口的女孩頓時回過頭看上他。

  兩人眼神頓時交織在一起。

  (作者說:這本書目前收藏就剛剛1100,均訂100,每天收入十來塊錢,我其實有無數次想把它tj了,這個收入每天花四五個小時碼字,完全是浪費時間,但是強忍著衝動,我的性格不是習慣放棄的人,所以求各位能看到的,幫忙給一個訂閱,這本書如果超過三百均訂,我一定寫超過百萬字,五百均訂我一定寫滿兩百萬字以上,至少能混到溫飽吧,今年諸多不順,我努力讓自己重新開始,相信自己能好起來的。不發本章說,是為了讓看d版的朋友看到,謝理解。起點首發平台!謝各位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