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張浩傑被綁架了
張浩初被人敲了悶棍,徹底暈死過去,兩個黑影緩緩從黑暗中露出身影。
張浩傑滿臉興奮和瘋狂,對著已經倒地的張浩初拳打腳踢,踢了好一會兒,被另外一人拉住了。
「別磨蹭了,回去再說,這裡不安全,等下應該還有人來開車,快點,把他裝麻袋裡,你去把三輪車推來,動作快點!」
張浩傑聽到對方話,頓時停了手,顯然他的地位是在對方之下。
張浩傑還是有些不甘心地對著地上的張浩初吐了一口水,憤憤不平罵道。
「叫你裝,有錢有什麼了不起,這下你還不是完球了,你以為你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子不敲你個十萬,八萬,老子不姓張!」
說著,張浩傑手腳麻利地和另外一人把張浩傑裝進麻袋,他又飛快去停車場對面的馬路邊上,推出一輛三輪車,這個點,馬路上早已經沒什麼人了,加上兩人膽子大,很順利地就把張浩初裝上車,一人騎著,一人在後面推著,待到了馬路上,另外一人坐上車,三輪車快速地消失在酒店停車場。
張浩初的失蹤,在這個晚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包括他的母親,或許知道張浩初今天晚上喝了酒,所以他母親覺得張浩初肯定在酒店休息了,而酒店的員工親眼見到張浩初去停車場的,所以也認為他回家了。
這個夜晚,張浩初睡得很香,很久沒有睡得這麼香了,伴隨著搖搖晃晃的搖擺,沉醉在自己的美夢中,在夢中,他化身成了一個賣豬肉的豬肉佬,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妻子左手抱著一個娃,背上還背著一個娃,右手還拿起砍骨刀,對著一塊豬肋骨就砍了下去,熟練的刀法,讓人心疼,張浩初坐在一旁抽了一口煙,臉上露出蜜汁微笑,吐了一個煙圈,他感覺人生圓滿了。
突然他很想看看自己妻子長啥模樣,可自己就坐在她兩三米的地方,可始終看不清她的臉,他努力把臉湊過去看,隱隱約約覺得這張臉很熟悉,像某個自己記憶深處的那個她,也像李莉,再仔細看,又感覺兩人都不像,突然,那張臉兇巴巴對著他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並沒有把張浩初打醒,他反而更加奇怪起來,對方為什麼要打他,她是誰?自己是誰?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那張臉拿起一把殺豬刀,對著他的腰就來了一下,疼痛感瞬間從腰上傳到大腦,再反饋到起身,張浩初瞬間被疼醒了。
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剛剛自己做夢到的任何一張臉,而是兩張臉,一張有些熟悉的臉,這張臉上帶著戲謔瘋狂的大笑,手上拿著一根木棍,對著自己的腰部,腿部,就抽了過來,第二次暴打,徹底讓張浩初清醒過來了。
眼前這裡是一個昏暗的小房間,一根小蠟燭放在角落凳子上,昏暗的光照射在這個小房間,四周都沒有窗戶,此時又是深夜,外面偶爾有點昏暗的燈光透露進來一點點,完全看不清這是哪裡。
「張浩傑,你幹什麼!」
「哈哈哈,我幹什麼?你眼瞎嗎?沒看到我在抽你嗎?爽不爽?張浩初,爽不爽,我就問你爽不爽!」
「爽你碼呀!」
張浩初連忙躲閃,可這才發現,自己雙手雙腳全被綁起來了,自己被橫著扔在地上,左右根本動彈不得。
看著有些癲狂的張浩傑,張浩初知道自己不能再刺激他了,連忙換了一個語氣說道。
「浩傑,我們可是堂兄弟,一個爺爺生下來,你別這樣,你有什麼要求,我可以答應你!」
「哈哈哈,張浩初,你現在知道裝孫子了呀,先前幹什麼去了?老子只不過拿那個沙比幾十塊錢,你就開除老子,你個大沙比!」
說著,張浩傑的棍棒再一次抽打在張浩初的大腿上,痛得張浩初直抽。
「浩傑,別打了,你把我搞來,總不會是為了打我一頓了,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要多少錢,我打一個電話給你準備!」
「提你嗎,你以為有兩個臭錢了不起了是吧,我提你嗎!」
說著,張浩傑的棍子再一次抽打在張浩初身上。
張浩初痛得只能儘量縮成一團,成蝦米模樣,他知道此刻的張浩傑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只能讓他發泄一番,看他打的部位,都是肚子,大腿上,就知道他還沒有瘋狂到沒有人性的地步上,應該是發泄過後,會和自己提要求的。
此刻張浩初也無比後悔,前幾天張賢勇的電話提醒,他並沒有當一回事,哪知道這報應來得這麼快,看來對方蹲自己幾天了,往常自己這麼晚基本已經回家了,或者在人多的地方,至少還有反抗的機會,今天的發布會自己喝得有點多,還拒絕同事的接送,結果就遭到報應了。
對於張浩傑的報復,張浩初此刻內心深處還沒有特別擔心,畢竟兩人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張浩傑是蠢,而且衝動,但是還不至於對自己下死手,最多敲詐點錢,打自己一頓就完事了,往後,再躲幾年,他以為這事就過去了,但是張浩初很快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麼愚蠢了。
張浩傑的毒打還沒進行幾分鐘,這個大門就被人推開,進來一個身材壯實的中年人,昏暗的燈光照射在這個中年人身上,看不清面容。
「別打了,萬一弄死了,你問誰要錢去?」
張浩初被這個聲音吸引住了,連忙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中年人用很冷淡地眼神回了他一下。
就是這個眼神,張浩初知道自己這次要完球了,藉助微弱的燈光,張浩初還是看清對方的臉了。
對方大大方方讓他看臉,而且面容很冷靜,這顯然是一個老手了,張浩初又不是真的十七歲少年,重生兩世,見到的人和事物,遠不是這個年代的人可比的,眼前這個中年人的眼神讓他明白一個道理。
錢得手後,對方顯然是不會讓他活著出去了,而一旁有些瘋癲的張浩傑顯然就一個擺設,或許就張浩傑提供的情報,對方也就看著這點而已。
張浩傑顯然是聽從對方的話的,把木棍丟到角落,最後還不忘踢了張浩初一腳。
張浩初連忙假裝痛得縮成一團,假裝很虛弱地道。
「這位大哥,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和我提,是要錢嗎?你提一個數字,我能給的,一定給!」
這個中年人年齡大概四十出頭,看髮型就知道也是剛出來的那種了,臉上還有一道蜈蚣似的長疤,身材並不高大,一米六七左右,但是身材健壯,一張國字臉很平靜地看著張浩初。
中年人並沒有回答張浩初,而且把手上的盒飯放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從口袋裡抽出一包煙,點燃香菸,抽了一口,來回走動幾下,緩緩說道。
「明天早上,我給你紙和筆,你直接叫你公司里準備兩百萬現金,等準備好,我會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的,另外,你最好叫你公司里別報警,你知道規矩的,你看是你小命重要還是錢重要吧,你自己衡量。」
一旁的張浩傑聽到兩百萬,頓時眼前一亮,卻並沒有聲張。
張浩初聽到這話,頓時心裡沉了下來,先前是希望對方給自己找一個電話,到時自己再見機行事,可這人直接就採用最原始的寫信方式,這下真玩完了。
張浩初思量一下,還是假裝同意,虛弱地說道。
「大哥,要不給我解開手吧,今天喝酒喝多了,解褲腰帶都沒辦法解呀,這綁著挺不舒服的,綁著腳就行了,我也跑不了是吧。」
中年人看了張浩初虛弱的樣子,朝張浩傑遞了一個眼神。
張浩傑恨恨地站起身,從背後掏出一把匕首,把張浩初手上的綁帶割開,張浩初看了看腳上的繩子,竟然是一個死結,而且是里外打結那種,不用利器是是沒辦法鬆開了。
雙手鬆開了,張浩初頓時感覺一松,連忙跳著站起身,對兩人說道。
「大哥,廁所在哪,我放水一下,總不能在這小屋裡吧?」
中年人看了張浩初一眼,語氣不緩不急道。
「年輕人,你別耍什麼花招知道嗎?安安分分交錢贖人就行了,你那麼大的公司,兩百萬應該不多吧,別把自己小命給作死了。」
張浩初連忙點頭答應。
看來,這個中年人經驗豐富,很顯然看出張浩初還是有些不甘心。
中年人示意張浩傑帶他去小便。
張浩傑把匕首別回自己口袋,推開小木門,張浩初如同青蛙一樣,蹦蹦跳跳跳出小木屋,到了外面,張浩初這才看清自己目前的處境。
不遠處,一條馬路上的路燈朝這邊照射過來,而附近,空無一人,這裡還有些荒涼,但是看到路燈,張浩初知道自己還在羊城市區里,藉助路燈,張浩初再往前面看去,隱隱約約看到一座人行天橋,而自己所在的地方,離天橋大概有三百米左右,這個小木屋並不在馬路上,也不在天橋下面,而是在離馬路有幾十米外的小樹林裡面,建在一塊地勢高一點的小山坡上,如果從馬路上看這個小木屋,很難發現,或許只能看到屋尖,因為周圍全是樹木雜草。
而且也沒人會傻傻地大馬路不走,朝這路邊的草叢樹木裡面走,這個地方,顯然是對方是精心挑選的,不但在市區裡面,而且隱秘,堂而皇之把張浩初這個大活人綁來。
這個年代,又沒有監控,如果有監控,警察分分鐘調取酒店從馬路的監控,分分鐘把這兩人銬起來,可現在真完犢子了,自己真怕凶多吉少了。
張浩初一邊思考著,一邊解開皮帶放水,今天晚上的確喝多了,眼下是真的想放水,張浩傑就站在旁邊,抽著煙,也不看他,獨自看著遠處的路燈,想著心事。
張浩初這一泡尿如同得了前列腺一樣,慢悠悠灑了好幾分鐘,才灑乾淨,張浩傑在抽菸,也不管他,待他放水乾淨了,才暴力地把他推搡進木屋。
張浩初在這幾分鐘裡,思考了一萬個自救方法,可在這個年代,都基本實現不了,唯一的辦法就是靠運氣了,想不到自己重生一回,竟然也到了如此地步,真是報應呀,自己都重生了,應該要信某些東西的,每周一三五都得燒香的,眼下,連一個祈求的神仙都找不到,真是難辦呀!
中年人靠著牆壁,閉上眼睛,仿佛入睡了一般,張浩初手上的手錶已經不見了,估計被兩人拿走了,自己喝完酒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眼下估計已經是凌晨兩三點了。
張浩初被暴力推搡到一個角落,滾到在地上,也沒人管他。
張浩傑拿起凳子上的盒飯,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不忘罵罵咧咧道。
「為了逮你,老子晚飯都沒吃,辛辛苦苦守了一晚上,你他娘的在酒店裡吃香的,喝辣的,老子在外面被蚊子咬,明天老子還要整你一頓,叫你裝逼,叫你狂!」
張浩初靜靜地半躺在木牆邊,儘量找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他知道自己暫時是逃不出去了,先保存體力再說,剛剛張浩傑的毒打,讓他隱隱約約還感覺到疼痛。
張浩傑吃完飯後,把飯盒一扔,也找了一個牆角,緩緩睡了過去,三人三個姿勢,誰也沒說話,就這樣,待了一夜,房間角落位置,好像還有一盤蚊香,蠟燭的燈光越來越暗,最終熄滅,也沒人再去換它,只剩下房間裡偶爾打蚊子的啪啪聲,還有夢中咬牙呲呲聲。
張浩初這一晚,做了好多個夢,不過都是噩夢,身上的疼痛容易引起噩夢發生,不過大多做不長,稍微動一下,這個噩夢就結束了,昏昏沉沉終於熬到第二天,沒有大公雞鳴叫,也沒有鬧鐘的提醒,一縷陽光緩緩通過木牆之間的縫隙照射到張浩初的臉上,當他睜開第一眼,他就清醒了,再也沒有準備睡回籠覺的打算了。
睜開眼,房間裡只有張浩傑還在嗚嗚大睡,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而那個中年人卻不在,張浩初心裡一喜,難道機會來了?
剛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見到中年人推門而入,手上拿著幾張紙,和一支筆,見到張浩初醒來,把紙和筆仍在他面前說道。
「寫吧,廢話少寫,只寫自己的處境和兩百萬現金,錢用大麻袋裝好,放進兩個行李箱裝好,後天下午六點把錢,拉到火車站附近的第二個天橋上,從天橋上扔下去,下面有一個垃圾車,錢直接扔在垃圾車裡,記住,我會提前在天橋旁邊觀察的,如果稍微有點不對勁,你就玩完了,記住,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己珍惜不珍惜,就看你自己選擇了。」
中年人很簡短地描述了要求,張浩初撿起地上的筆和紙,手有些顫抖,此刻感覺像在寫遺書,又有點不甘心。
自己好後悔半個月前,去工廠參觀的時候,當時看到那二十名保安,因為都是剛剛退役的戰士,個個英姿非凡,當時自己下意識想到,要不要從裡面選兩個做自己的私人保鏢,那豈不是很威風。
但是那種念頭很快就被自己趕出腦海了,自己也就稍微有點錢而已,自己這麼低調的一個人,要那種威風乾什麼?怎麼可能有人打自己的注意嘛,何況自己對員工的待遇,遠遠超過這個時代其他同行,自己的員工也不會喪心病狂對自己下手吧!
但是這個報應來得這麼快,快到還沒反應過來,就快玩完了,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張浩初有些悔不當初呀!
不知道什麼時候,張浩傑醒了過來,見到這一幕,頓時滿臉興奮,二百萬,說好的,自己可以分到一百萬,想到一百萬,張浩傑內心洶湧澎拜,自己馬上也要變成百萬富豪了,想想就得勁!
張浩傑見到張浩初磨磨蹭蹭拿著筆半天不寫,就感覺來氣,上去就是一腳,還一邊罵道。
「別磨磨蹭蹭了,趕快寫!」
張浩初被這一腳痛醒了,連忙拿起筆,找了一條小凳子當墊板,如同小學生寫作業一般,開始寫了起來。
「賢勇,我是張浩初,收到信,別驚訝,這是我的親筆信,我現在被綁架了,別激動,是真的,你現在拿著我的信,去找公司的吳曉,還有老黑和袁思武,把信給他們看,看了過後,你準備兩百萬現金,放進兩個麻袋裡,再放進兩個大的行李箱裡,九月三號下午六點,你帶著他們幾人,親自到火車站對面第二個天橋上,把兩個行李箱扔下去,下面有一個垃圾車,扔在垃圾車裡,至於錢的事,你打電話給王行長,就說公司急用,記住,除了你們幾個之外,別把我綁架的事情告訴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更加別報警!」
張浩初停頓一下,繼續寫道。
「賢勇,我綁架的事,先別和李莉和我媽說,只限於你們四人,賢勇,待我和老黑說一聲對不起,我現在還記得,我以前把老黑的家底全拿走了,當時我們一路找了他半天,結果沒找到,那錢現在還沒還他,有機會我一定買一張新的沙發給他睡,那半截沙發睡得磕磣人,我挺懷念我們剛來羊城的日子,那時候如果不是碰到老黑,我們估計會餓死,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到老地方去看看,待我和他說一聲對不起了!」
張浩初還想繼續寫點,卻是被中年人一把搶了過去,對方看了一眼,把信結好,放進一個信封裡面,不過對方遲疑了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對著張浩初。
張浩初嚇了一跳,連忙用力往後退了兩步,大喊道。
「大哥,別,不用切手指當信物了,你把信交給張賢勇就行了,他最聽我話了,放心,他絕對會按你的要求做的。」
一旁張浩傑見到中年人的主動,也是嚇了一跳,連忙道。
「強哥,這沙比說的話可以相信,那個張賢勇就他一個小跟班,也是沙比一個,應該會相信他的話的,要不,我去送信?」
這個強哥卻是冷漠地看了張浩傑一眼,語氣冷靜地道。
「你去送信,錢你親自去拿,拿到手,我們再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