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小木屋的日子難熬呀!


  張浩傑罵罵咧咧走了進來,手上提著一袋食物,往地上一扔,也顧不得打罵張浩初,拿起一條凳子就坐下來,打開袋子就開始往裡面翻找吃食。

  張浩初見狀,也顧不得想其他的了,連忙蹦蹦跳跳爬起,朝食物袋方向跳去。

  張浩傑見狀,又是一腳把他踢翻在地,罵罵咧咧道。

  「想吃?來叫爺爺!」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袋子裡的零食,撕開一個袋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張浩初實在饑渴難耐,但是叫自己堂弟叫爺爺,他也不怕自己短命呀,無奈只能用哀求的語氣道。

  「浩傑,打發點吧,先給我點水喝吧,我一天沒吃東西了,你那個強哥,一天沒給我東西吃,你可憐可憐我吧!」

  張浩傑看了一眼門外,見到並沒有人,嘴裡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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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也沒給他東西吃?是準備餓死他嗎?」

  說著,從袋子裡拿出一瓶水和兩包零食扔在張浩初身前。

  張浩初急不可待地拿起水,打開,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水,他娘的,這哪家礦泉水品牌,等老子出去後,得投資他千八百萬!

  張浩初一看,上面是「龍媽媽罐裝水」,這什麼鬼品牌,還罐裝水?投不得,投不得!

  一口氣幹完手上一瓶水,張浩初終於感覺自己身體舒服了好多,打開地上的零食袋,發現是兩袋米花,幾口就吃完了,再一看,發現張浩傑買的全是類似的零食,連一點能填飽肚子的東西都沒有,這孩子是多愛零食呀!

  看著張浩初吃完兩袋零食卻是不去拿了,張浩傑疑惑地道。

  「你不是說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嗎?怎麼吃這點就不吃了?」

  張浩初有些無奈地嘆氣道。

  「你就不會買一份盒飯來呀,怎麼全買零食了?」

  張浩傑聽到張浩初的抱怨,頓時脾氣一下又上來到,怒氣沖沖道。

  「有得吃就閉嘴吧,要不然餓死你!」

  張浩初連忙偃旗息鼓,見張浩傑也沒反對,就從食品袋裡翻出一瓶水和幾包零食。

  張浩初看了看外面,見那個強哥並不在,頓時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

  「浩傑,你雖然做了錯事,但是我們之間畢竟還是兄弟,有些話我只能趁著現在和你說了,我說的是錯還是對,你都不要聲張!」

  張浩傑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張浩初一邊打量著門口方向,一邊快速地說道。

  「你認識的這個強哥,你一定還不了解他,甚至連他的真正姓名你都不知道是吧,另外我現在說的,你一定一定要記住,這個強哥得到錢後,百分百不會放過我,一定會滅口,不止我,包括你!」

  張浩傑聽到這裡,驚得連忙站起身子,惡狠狠地看著張浩初道。

  「你又在放你他娘的狗屁了是吧,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讀多少書,來離間我和強哥之間的關係,你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張浩傑,你還在這裡裝逼,我最見不得你這幅模樣!」

  張浩傑個子不高,四肢也不發達,但是頭腦簡單,一副我看破你的表情!

  張浩初哭笑不得,朝外面看了看,見還沒人,連忙低聲嚴肅地道。

  「浩傑,我剛剛說了,我說的是對是錯,你先別聲張,如果我說錯了,你到時拿著錢,逍遙快活去就行了,管我屁事呀,我看在兄弟之間,是想救你一命,你仔細想想,那個強哥從你認識到現在,說過他自己的情況沒?你知道他家住哪裡?他姓什麼?還有,他要你去送信,等你拿到錢後,你覺得他真會放你走?把你和我做了後,他拿著兩百萬不香嗎?何必分你一百萬?」

  張浩初繼續說道。

  「你連他名字都不知道,等他把你我做了後,那這世界上,還有誰知道是你們一起綁架我的?大家都會以為是你一個人做的,等拿到錢後,他直接把你幹掉,再遠走高飛,多簡單的事呀!」

  張浩初把這些話都坦白了講,雖然張浩傑這人智商不夠,但是畢竟上過小學,有些道理一思考還是明白的,被張浩初這一說,他感覺背後發涼。

  張浩傑沉默不語,想起自己出獄後,在社會上混得不如意,一次做無本買賣,差一點被對方抓到,是強哥救了他,強哥從做事風格就感覺心狠手辣,但是從始至終,這個強哥都沒有說過自己姓什麼,只讓他叫自己強哥,當時的張浩傑覺得自己找到了靠山,很快就把張浩初的事和對方講了,強哥話少做事穩,只花一個星期就把張浩初的活動軌跡摸透了。

  除了張浩傑告訴了張浩初的一些事後,後面所有的細節包括這個地方,都是強哥提前找好的,如果按罪判,強哥是妥妥的主犯,但是強哥把能露臉的機會全給張浩傑了,從頭到尾,連真名都沒露過。

  張浩初其實說得嚴重點了,人家強哥沒露真名,讓張浩傑露臉,或許並不是想連同張浩傑一起做掉,就算不做掉張浩傑,到時張浩傑被抓了,憑著一個強哥的名號也是抓不到人的。

  當然,張浩初覺得這個強哥沒這麼善良,一百萬這這樣分給張浩傑這個傻白男?

  張浩傑也被張浩初帶到溝裡面了,越想越害怕,他原本就想敲詐十萬八萬的,但是當時被強哥直接喊出兩百萬,而且張浩初也答應了,那一刻,他差一點激動得快跳起來了,哪裡還想到這些,被張浩初這一提醒,他感覺渾身冰涼,但是不待他多想,就見外面走進來一個中年人。

  來人正是強哥,他手上提著一桶汽油還是煤油之類的,張浩初看到這個,臉都白了。

  強哥看也沒看張浩初,當他不存在似的,把汽油桶放在牆角,看了正在發愣的張浩傑,喊了一聲。

  「還在愣著幹嗎?信送到了吧?」

  張浩傑頓時被驚醒,連忙低聲答道。

  「送到了,我送完信,去玩了會,沒事吧?強哥?」

  「沒事,從明天開始,你就去火車站那第二個天橋附近溜達,那裡聚集了一群擺地攤的走鬼,先按著我們的路線,你多走兩遍,後天,等他們扔錢的時候,我會在旁邊喊城管來了,到時你趁亂把行李箱拉走,按著我給你的路線,我會在轉角處準備好車接應你,到了安全地方,到時我們再分錢!」

  「好的,好的。」

  張浩傑連忙點頭答應,但是這次他神色更多的是驚恐,但是他還是努力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拿起一包零食道。

  「強哥,你要不要吃點?」

  強哥看了看地上的零食,搖了搖頭走出木門。

  張浩初靜靜地躺在地上,看著兩人的對話,自己果然沒有猜錯,這個強哥自始至終都只讓張浩傑露面,甚至拿錢都讓他出手,自己在背後接應,真是一個心思緊密的傢伙。

  如果不是自己提醒,張浩傑這貨肯定到死都沒懷疑過。

  隨著強哥走出木門,張浩初以為自己就可以聯合張浩傑逃之夭夭了,可他遠遠低估了張浩傑的貪婪,這傢伙發了一會呆後,竟然不再理張浩初了,而是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

  「我知道你想用離間計,但是我就是想賭一把,如果賭贏了,我就拿著一百萬遠走高飛,如果賭輸了,大不了魚死網破,我也不是好惹的!」

  說著,張浩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裡面的匕首給了一點勇氣。

  張浩初真的被張浩傑的蠢快氣死了,他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對著他低吼道。

  「你為了一百萬,你連命都不要了嗎?你不是要錢嗎?我給你五百萬,你把我放了,我說話算話!」

  張浩傑聽到張浩初的話,臉上表情似幻似真,仿佛受到羞辱,一腳踢在張浩初的肚子上,嘴上罵罵咧咧道。

  「張浩初,你以為你有兩個臭錢,有什麼了不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注意,你真有那麼好心給我五百萬?我TM辛辛苦苦幫你每天做十個小時,你TM還開除我,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還不是你害的,你還在這裡假模假樣,張浩初,我算是看透你了,你說一套,做一套,你真以為我這麼好欺騙的嗎!你就等著吧!等我有了那一百萬,我也能靠它發財,你不就是當小白臉起家的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上學數學成績還沒我好呢,你有什麼本事賺這麼多錢?」

  說完,張浩傑也不再理他了,獨自撕開零食袋,吃了起來。

  張浩初完全傻了,這孩子腦迴路這樣,自己也實在沒辦法了,張浩傑這種人,你越刺激他,他越和你對著幹,看來只能重新找機會了。

  這一夜又是難熬的夜晚,強哥晚上八點回來後,就一直待在這裡沒出去,三人無言以對,誰也沒有心情說話,張浩初是真的餓,但是不敢說話,只能靠著剩下那瓶水,小心翼翼地打開瓶蓋,小口喝了幾口,還不敢喝完,兩三天不吃飯還餓不死,但是兩三天不喝水,自己是要完蛋的。

  這個夜晚,格外漫長。

  袁思武和兩名戰友到了此地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路上已經很難見到人了,三人就到了老黑提供的位置,就是曾經老黑待的那個天橋下面,三人全部都是黑T恤黑褲子,腳步輕緩,兩人放風,一人去天橋下面查看,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但是三人絲毫沒有緊張,在昏暗的燈光下面互相打了一個手勢,頓時分散開來。

  此地雖然是市區,但是附近剛剛被徵收,附近全是小山林和工地,晚上基本沒啥人。

  袁思武想起老黑說的三公里範圍,這就不好算了,是前三公里還是後三公里?

  他白天騎著摩托車,已經從這條馬路上行駛了一遍,為了不引起對方注意,他只行駛了一遍,就往回開去了。

  這一路都是工地和山林,要隨便藏一個人,那是輕而易舉的事,袁思武在腦海里回想起張浩初那封信的每一個字,總感覺錯過了什麼。

  只能朝後面那三公里範圍尋找了,為了不打草驚蛇,三人沒有走在一起,而是分三路,袁思武一個人假裝路人在馬路上行走,而另外兩人離馬路三四十米外的小樹林裡面行走。

  這樣,一旦如果綁匪在附近,看到袁思武在馬路上走,肯定會出來打量,這樣在暗處的兩人就能觀察到。

  一明兩暗,沿著天橋邊上的馬路就靜靜地走了差不多四公里,袁思武這才停住腳步,朝兩旁打了一個手勢,兩邊草叢裡,頓時響起兩聲不同的鳥叫。

  袁思武知道這是戰友收到信息了,他又開始往回走,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半了,馬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如果真有綁匪能看到他,百分百會關注,可這一路,四公里走了兩個小時,基本方圓幾百米的建築物和能藏人的地方,幾人基本都找過了,除了幾個正經工地外,基本沒有任何人了,速度緩慢得如同蝸牛,袁思武也知道不會是在工地裡面。

  往回走的路,三人依然走得很慢,開始檢查剛剛有遺漏的地方,甚至在那幾個工地里,三人也潛入進去,簡單檢查了一下,並沒發現什麼異常,最終還是只能往回走。

  直到三人重新回到那座天橋位置,袁思武靜靜地站在天橋下面思慮許久,直到他看到天橋角落半截爛沙發扔在草叢裡,他突然想起張浩初說的半截沙發。

  三公里範圍,半截沙發,袁思武看著沙發發呆好幾分鐘,突然想到什麼,眼前一亮,朝兩人打了一個手勢,三人很快消失在馬路上。

  這次袁思武不再走在馬路上了,而是三人全部在草叢裡面,小心翼翼走到大概一點五公里的位置,袁思武才停下,藉助一個小山坡,袁思武打量著這附近的一切。

  不遠處,一座人行天橋進入眼帘,因為是晚上,山坡上的景物已經完全看不清,但是袁思武突然覺得自己找對位置了。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袁思武是憑個人經驗,張浩初被綁架後,能在信里寫上在找老黑的路上,而且特意寫上半截沙發,半截,半截,那意思就是在找老黑的半路上,而張浩初靠什麼判斷自己位置在找老黑的半路上?

  那肯定有一個參照物,而不遠處的天橋,正是最好的參照物。

  越到這個時候,三人越不能掉以輕心,一旦打草驚蛇,那就前功盡棄。

  袁思武看了看天空,估摸著凌晨四點左右,打了一個手勢,三人散開,開始在附近方圓三百米範圍內尋找起來。

  張浩初在木屋裡是餓得真睡不著,兩天時間,只吃了幾包米花零食,和兩瓶水,他想讓自己儘快睡過去,可白天昏昏欲睡半天,這晚上哪裡還睡得覺,只能閉著眼數羊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木屋裡的強哥突然動了,他的舉動驚動了正在數羊的張浩初,張浩初連忙半眯著,時刻關注著對方的行動。

  這時外面天已經蒙蒙亮了,估計也就早上五點半左右。

  強哥悄無聲息地接近張浩初,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張浩初半眯著眼,渾身緊張得快要崩潰,這傢伙說下手就下手,如果不是自己實在餓得慌,說不定連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了。

  強哥緩緩靠近張浩初,手上的匕首緩緩舉起,對著張浩初的心臟部位,快准狠,一刀刺來。

  張浩初此時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手上還有半瓶沒喝完的水朝著強哥救砸了下去。

  強哥一時之間,還真沒想到張浩初是裝睡,被水瓶正砸中鼻子,連忙後退小步。

  張浩初此時只想活命,連忙又蹦又跳到張浩傑旁邊,一邊用腳踢他,一邊大喊道。

  「張浩傑,救命,救命!」

  張浩傑迷迷糊糊睜開眼,頓時被房間裡一幕驚呆了,連忙爬起,嘴巴說話都有些哆嗦了,指著強哥,磕磕絆絆地道。

  「強…強哥,你在幹嗎?」

  強哥冷眼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地道。

  「不把他做了,你也活不了。」

  張浩傑此時感覺腦袋上的冷汗直冒,他這個智商,從一開始,就不會認為強哥真的會為了錢殺人,直到張浩初把話挑明白了,他都沒有真正想到強哥會殺人,所以從張浩初話里,他聽出強哥是在利用他,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盤,等拿到錢後,自己就會當場和強哥分道揚鑣,不會和強哥去其他安全地方分錢,拿到錢,自己就跑,總不能強哥在大馬路把自己幹掉吧,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強哥竟然天還沒亮就準備把張浩初幹掉,如果這樣,強哥會不會也把自己一起幹掉,到時自己去拿錢。

  張浩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見到強哥如此冷漠的語氣,張浩傑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匕首,對著強哥吼道。

  「強哥,你別逼我,我們之前說好是拿錢就走人,你現在這樣做,不講江湖道義,而且這沙比怎麼說也是堂兄弟,如果真把他幹掉,你讓我以後怎麼在江湖上混!」

  張浩初有些愣神,這貨這一年多,在外面經歷了什麼呀,看香江電影看多了吧!

  不過也好,張浩傑不想殺他最好了,這樣還能暫時保住性命。

  張浩初連忙朝張浩傑位置蹦蹦跳跳過去,朝他喊道。

  「幫我把腳上繩子解開,我和你一起對付他!」

  張浩傑看了他腳上繩子一眼,但是強哥拿著匕首,冷眼看著他,他也不敢做半點動作,只能這樣對峙著。

  張浩傑見兩人對峙著,心想現在應該是一個好機會,連忙蹦蹦跳跳想到門口去,但是強哥下一秒朝他衝來,嚇得張浩初連忙倒退到張浩傑旁邊,張浩傑拿著匕首做樣子想嚇唬強哥,但是強哥一個閃身,左手伸出,直接抓住他拿匕首的手,用力一帶,把張浩傑帶到他身邊,強哥右手的匕首直接對著張浩傑就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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