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熱血正義沖啊


  常青鼻子裡使勁兒噴了口氣:「可不是偷東西咋地?」

  實習記者懵了:「不能吧?我就是隨口瞎說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他光這一身衣服也值不老少錢了,能去偷東西?」

  常青冷笑:「是啊,偷別人大學錄取通知書,被我逮到了。」

  常青氣還沒過呢,有人問一點面子都沒給姓於的留,除了他背後罵人造謠的話,關於偷人家通知書的事兒,一股腦的都給說了。

  這位記者是最早的工農兵大學生,雖然推薦也不好弄,但也是真憑本事被推薦上去的,還分到了省報社當記者,正是熱血衝動好抱打不平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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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學的時候就知道有人的工農兵資格來路不正,有的是親戚,有的是走後門,絕大部分被正常推薦來的學生其實都很鄙視這種人的。

  因為這種人不僅是來路不正,性子也不正。

  好不容易才進了大學的門,不說好好學習報效祖國,整天搞些風花雪月高談闊論,有的還總是搞什麼聚會說是商討時政。

  搞笑,一群什麼都不會的學生有什麼資格商討時政?真的有憂國憂民的心,就該好好學習,等工作之後努力工作,這才是正經報效祖國,不比什麼誇誇其談的空談強太多?

  本來嘛,年輕人胸中就有一腔正義,聽常青說完又想起了自己上學時候的某些同學,當下就恨不得拔刀把這個竊取他人天成的盜賊給一刀砍了。

  小記者這時候也忘了自己來石林縣所肩負的任務了,熱血上頭,頓時衝動的把自己的記者證拿了出來給常青看:「我想跟進這件事,不知道大叔你同意不?」

  常青:「……」

  他就是想吐槽一下而已,誰知道碰上的人正好是報社的人呢。

  反過來一想,他既然把人帶到了公安局,這事兒勢必是要鬧大了。

  他雖然想給那些被搶了通知書的人一個公道,卻也不想把自己給折了進去——能搶他人通知書的,都是有點小本事的,他這一竿子捅下去,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

  本來他還發愁到時候得罪人太多會被人下絆子,現在可好,瞌睡就來了枕頭。

  常青當下笑眯了眼:「同意同意,你這是做好事呢,我怎麼會攔著你做好事?哎,你這口音我一聽就是外地人,我還以為你是來這邊走親戚呢,沒想到你是記者。哎,記者也不容易啊,東奔西跑風餐露宿的的,可辛苦了。」

  小記者心有戚戚焉:「可不是?不過再辛苦,只要能把那些好人好事,壞人壞事,都報導出來,讓大家都知道,就值得。」

  還是年輕啊。

  常青心裡感嘆了一句,面上卻不顯,把余嬌嬌通知書這事兒前因後果都給說兩遍,說完還摸著自己的光腦門怒氣沖沖道:「你說說你說說,我們在前面拼死拼活搞生產做貢獻,為了賺洋鬼子那點錢頭髮大都掉沒了,這幫子蛀蟲可好,盡在後面拖我們後腿了。」

  小記者義憤填膺:「就是!該殺!」

  姓於的現在才算是徹底慌了,支支吾吾不肯走,被常青一腳踹到膝窩裡,踉蹌了幾步,再也不敢不走。

  只是心裡的淚都要流成河了。

  他就是拿個通知書而已,多大點事兒,常青這人非得拿這點破事兒做文章。

  他自問也沒得罪過他啊,不過是跟著別人嘴賤說了幾句閒話,就要遭這麼大罪,這他娘的,可太不公平了。

  別的人說的還更過分呢,把他睡女人的事兒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這個常青怎麼不找別人就盯上他了?

  就常青這做作勁兒,說他和余嬌嬌沒一腿他都不信——要是真沒啥關係他怎麼可能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兒就一副恨不得他當場吃槍子兒的樣子?

  說起來他們還算有點親戚的,常青就算不看他們多年交情的面子,好歹也看看季玉梅的面子吧?

  他侄媳婦兒好歹也叫他一聲叔的!

  本來想著這點破事兒最多教育幾天也就回去了,誰知道運氣這麼不好竟然碰上了省報的記者!

  不管什麼時候人們有兩樣東西是最害怕的。

  一是公安局,二是上報紙。

  如果是好事還罷了,做了好事的,除了個別本性謙和的,大部分人都是恨不得宣傳的越多人知道越好。

  但做了壞事就不一樣了。

  幹了壞事那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本來姓於的以為教育幾天也就完事兒了,除了幾個公安老於常青和郵局幾個人外,知道的人不多,也不至於太丟臉。

  但是,一旦見報可就不一樣了!

  見報的話是會被作為典型的,關鍵是,不管是好事壞事,作典型的都會有照片的!

  到時候豈不是全省都知道他是個自家孩子考不上大學就搶別人名額的壞分子了?

  他丟臉也就算了,到時候肯定還會有有心人想知道他是想給誰搶名額的,到時候他女兒不也要跟著全省丟臉了?

  不,不一定是全省!

  他們省的省報可是發往全國的,也就是說,他們父女倆要在全國丟臉了!

  想到這裡,姓於的就恨不得昏死過去!

  就更恨常青了!

  別人家結親那是多個親家多條路,是為了相互幫扶,這個常青倒好,他是恨不得親家斷子絕孫呢!

  毒!

  太毒了!

  這時候,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其實人家季玉梅雖然叫常青一聲叔,可兩家是沒有一點血緣關係的,只是常青跟季玉梅的父母長輩有交情才這麼論資排輩的。

  他也忘了,他也不是人家季玉梅的丈夫的父母,而是隔了兩房的叔伯,跟人家季玉梅男人的丈夫都不是一個爺爺。

  這樣遠的關係還舔著臉說是親家,也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常青意志堅定的很,他那點掙扎和仇恨對常青來說無關痛癢,連看都懶得看。

  這事兒涉及到最近幾年為廠里縣裡做了巨大貢獻的人物,公安局非常重視,立刻立案開始調查。

  小記者作為省報的記者,又是案件知情人,再說公安局於也想出業績嘛,就默許了小記者對這個案件的跟蹤,不過他要報導這個案子得等調查結果出來了,結果沒出來之前是不能報導的,免得打草驚蛇。

  別看這時候調查什麼的不是很方便技術也很落後,也免不了有一些冤假錯案,其實絕大多數人還是非常負責的。

  常青把事情轉交給警察,自己一身輕鬆,余嬌嬌的通知書要暫時作為證據不能拿回去,他也無所謂。

  反正現在沒人能搶了,只要最後能到余嬌嬌手裡,遲幾天就無所謂了,但消息還是要告訴余嬌嬌的。

  余嬌嬌聽到自己居然有通知書,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會延遲發下來後人都傻了:「我,我真的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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