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口是心非
驚蟄點頭,伸手正要摘的時候,謝凡忽然開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可能會酸。」他記得驚蟄不吃酸。
果不其然,剛剛還蠢蠢欲動伸出去的手,這會就怯怯的縮回來。
「酸的呀,那還是算了。」抬手摸了摸兩邊牙根,一想到酸這個東西,就忍不住直流口水,牙根泛酸。
謝凡看著忍不住笑出聲:「本來就是摘給小雪他們的,等幾天,徹底熟透就是甜的。」
「不用了,不用了,孩子的東西,我根本不愛吃。」驚蟄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心虛。
謝凡也不戳破,這才抬頭看了眼沈毅:「沈知青要嘗嘗看嗎?」
「不了,我也不喜歡吃酸。」沈毅拒絕。
「那還真巧。」謝凡又多看他一眼,才轉頭問驚蟄:「活結束了嗎?要不要回家。」
「還要再等等。」
謝凡心提起來:「還有什麼事?要不要幫忙。」
「衛叔還在下面,等他上來咱們就能回家了。」
沈毅站在一邊,覺得自己活像是個傻子。
遠遠的瞧見蒙志甩著手上的水朝這來,立刻找到藉口。
「蒙志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驚蟄應了一聲。
視線看過去的時候,沈毅已經拎著工具跟蒙志碰面,朝知青點走去。
謝凡望著那背影,心情有點複雜。
「想什麼呢?」驚蟄一連說了兩句話都沒被回應,她才察覺到不對勁,側目看向謝凡。
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就瞧見沈毅兩人的背影。
「看他幹什麼呢?」驚蟄故意詢問。
謝凡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小心思被驚蟄給戳破,耳朵動了動,有點沒好意思張口。
驚蟄也不催促,衛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上來,炙熱的目光就一直定格在謝凡臉上。
見躲不過去,謝凡才小心翼翼開口。
「沒什麼,看沈知青好像有點不一樣。」
「口是心非。」驚蟄念一句:「之前教過你的,什麼意思?」
謝凡頓了一下,腦海中立刻回憶到當時驚蟄教的意思。
「嘴巴上說的,跟心裡想的……不一樣。」謝凡對視上驚蟄:「我沒口是心非,我認真的。」
他確實感覺到沈毅有些變化,卻又說不上是哪裡不對。
「幹嘛這麼緊張,我就隨便考考你。」驚蟄突然發現,作弄人也挺有意思的。
望見謝凡侷促的站在原地,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不厚道的變開心了。
「怎麼樣,最近煤場還安穩嗎?」驚蟄主動換了個話題。
「遲叔發威直接把場子鎮住,這兩天煤場的人是一個比一個的乖。」
謝凡自己都沒想到,平時看起來老老實實的遲叔發起脾氣,竟然這麼嚇人。
「就沒人作妖?」驚蟄才不信。
「有。」謝凡想到當時的情況:「倒是有人故意想作懶不幹活,鬧遲叔,遲叔直接把人踢出煤場了。」
聽到這話驚蟄訝異了,這是她父親能幹出來的事情?
「挺好。」除了這個她當真不知道要說什麼。
「煤場的人也全被遲叔給震懾住,所以比誰都乖。」
驚蟄倒是想到另外一件事情:「蘭花爹最近還有去煤場嗎?」
「自從遲叔回來之後,就沒見過他再去過煤場。」
偶爾從蘭花家門前路過,還能看到蘭花爹抱著個菸袋吱吱的抽著。
驚蟄微微皺眉:「之前天天跑煤場,現在就不跑了?」
謝凡猜測:「或許是因為遲叔回來那一場沒鬧起來,縮回去了?」
「也許吧。」
說話間,豎井那冒出個腦袋來,驚蟄趕緊上前把人拉上來。
衛興平費力的爬上來,臉上笑容倒是不減。
「目前看來都沒問題,他們都聽話了。」
成功在後面一個上來,謝凡主動將胳膊彎遞過去,讓成功拉著,他手中還護著桑葚子。
「沒問題就好,我們幹的時候就怕弄錯了。」
衛興平可是說過,但凡有哪不對,可能全面乾的活就就要全部重來。
「既然確定完,那咱們就回去了。」
成功率先開口:「那我就先走了。」
他跟其他三個人都不順路。
「行。」驚蟄告別成功,三個人並肩朝前走。
衛興平瞧見謝凡手裡捧著東西,心裡帶著好奇:「這是啥?」
「山上摘的桑葚子,衛叔要嘗嘗嗎?」
「不了,桑葚都熟了,這日子過的真快。」前一秒還覺得在過年,後一秒這年就結束了。
驚蟄倒是覺得快點好:「冬天總算是過去,這幾天天氣慢慢變熱,可算是舒服點。」
一冬天堆積的雪仿佛融化得特別快,沒幾天的時間,白皚皚的大寨就恢復了原貌。
曾經將小麥埋在下面的積雪化成水,直接滋潤了土地。
從道上正巧路過生產隊圈給他們的田地,沒了白雪蓋著,冒尖的那綠油油一片,被周邊蔫黃蔫黃的麥苗襯的精神奕奕。
「這麼一看,真就咱們家這一塊的好看。」
衛興平也很欣慰:「忙活這麼長時間,總算是沒白費。」
「是呀。」
正說著,驚蟄這才瞧見地頭還蹲著一個人,因為身上穿的衣服跟土地顏色相近,剛剛沒仔細看,倒還真沒發現。
三人經過身影老遠就能瞧見。
低頭蹲著正觀察糧食的老漢遠遠看到,立馬起身,頭也不回的就從地頭朝村子裡面跑。
驚蟄看著那背影,覺得有點奇怪。
「他這是怎麼了?」
謝凡都是了解多一點:「這大爺覺得沒面子,最近都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因為覺得打賭必輸。」
衛興平這才後知後覺想起還有這麼一回事。
「嗨,當初不過是為了定地能實驗新糧,說起來還要感謝他。」
「大爺自從打了這個堵,為了贏就差住在地裡面,聽家裡邊人說,今年下大雪麥苗黃一片後,愁的這個年都沒能過好。」
這個驚蟄倒還真不知道。
「不然找時間跟人家說說,打賭這事就算了。」衛興平建議:「一大把年紀了,我倆何至於相互槓在這裡。」
驚蟄:「衛叔你要覺得打賭這是可以作廢,那就找時間去跟大爺說一聲。」
要知道,當初之所以下這個堵,不過是因為當時那老漢對衛叔辛辛苦苦的勞動成果不尊重。
「等抽空,我自己去說吧,省的你們年紀小的去了,他抹不開面子。」
衛興平偶爾也能理解,人一旦上了年紀之後,固執的人會更加固執。
對於小輩說的話,有時候總能歪解三分。
恩,他雖然不老,可以前是這麼對兒子的。
現在想想,有些事情真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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