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誰動的手


  春來像是燙壞了嗓子,又像是重感冒高燒燒壞的,發出來的聲音晦澀難聽,無比刺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欲言又止,看向遲父的眼神帶著猶豫。

  有人猜測道:「難不成,春來這是被遲師傅打的?」

  大軍嗤笑,陰陽怪氣道:「這點小事,咱們遲師傅哪需要動手。」

  話說完,視線就轉移到驚蟄身上。

  驚蟄勾唇指著自己:「你這意思,是我了?」

  大軍:「春來,你說,告訴他們到底是什麼情況。」

  春來神色有些糾結,一直猶猶豫豫沒有開口。

  驚蟄望著他:「說,今天當著大夥的面,省得扭頭就跟別人說大隊長包庇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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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砸在地上,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聲音的傳播度。

  圍觀群眾還是一字一句聽懂了。

  小範圍內,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

  大家都在等待春來開口。

  春來又嘆口氣。

  大隊長不耐煩他這麼墨跡,厲喝出聲:「有話說話!」

  大軍也看不慣春來這樣,忍不住跟著開口催促:「你倒是吱聲啊!趁著大隊長在,有什麼委屈你趕緊說。」

  這話像是給了春來勇氣。

  「對不起!」

  春來開口第一句,是望著遲父先道歉。

  大隊長臉色也嚴峻下來。

  春來慘白著臉,繼續說:「大隊長……」

  全部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春來身上,好多人心底都帶著好奇。

  昨天春來消失,小範圍內都傳開了,再見到成了現在這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裡都疑惑。

  大隊長盯著春來,眉頭打結在一起。

  「說。」

  「我昨天聽遲師傅的話,下山幫忙拎燈拿蓑衣,誰知道,半路就被人給套頭打了一頓。」

  說到這,春來抬起手擼起袖子,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十分明顯。

  「昨天下大雨,我著急下山,本來天黑下來就看不清楚路,誰也沒想到我們三個會被套頭打一頓。」

  「你知道是誰打的?」大隊長這下都忍不住看向驚蟄。

  驚蟄直視春來,春來潛意識瑟縮一下,慢吞吞道:「是驚蟄。」

  有那麼一瞬間,眾人都覺得雨聲過大,以至於春來所說的話模糊不清。

  「我?」驚蟄一點都不訝異。

  春來前面鋪墊了那麼久,為的不就是這一刻。

  果不其然,春來話說出口後, 圍觀的人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驚蟄一姑娘,怎麼可能打得了三個人。」

  「萬一還有人幫忙呢?」

  「可遲家不是最嬌養這個姑娘,當爹媽的誰會願意讓女兒動拳頭。」

  「別說,立春結婚那天,驚蟄打蘭花爹還覺得嗎?」

  「這麼一說,我還想起來年後立春出事那天,驚蟄是不是也動手了?」

  被圍觀人提醒著,在場人忽然就想起來一幕幕的歷史。

  驚蟄自己想了想,光明正大在人前動手的,好像也就這兩次。

  其他都是小範圍內傳播,而如今被這些人傳的,就仿佛她武功天下第一一樣,隨隨便便就能打趴下三個大漢。

  大軍得意的盯著驚蟄:「你認不認!」

  「不是我動的手。」

  驚蟄唇角還帶著笑意,忽然間出拳,穩穩的對準大軍的臉。

  近在咫尺的拳頭劈開雨水直奔眼前,嚇的大軍下意識朝後縮,腳下一滑,整個人直接摔個屁股蹲。

  「如果真是我動手,他不會是這樣。」

  大軍的感受沒人能理解。

  在外人眼裡看來,驚蟄那拳頭就是輕飄飄的,大軍會摔倒完全是自己被嚇到的。

  這句話直接被觀眾理解成了,驚蟄動手,春來可能不會傷的這麼厲害。

  然而驚蟄本意是,她真悄眯的動手,春來根本活不過昨晚。

  驚蟄慢條斯理的收回拳頭:「昨天我根本沒時間動手,大隊長去村裡面隨便問問就知道。」

  昨天先是公社,送走人又在街上發現蘭花爹發瘋,其次去了衛生院,回家之後還沒坐多久,就帶著蓑衣上山。

  簡簡單單將情況說完,驚蟄反問春來:「所以,我這麼忙,哪有時間分給一個陌生人,我閒的慌?」

  春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整個看起來十分難看。

  擔心大隊長不信,驚蟄又補充一句:「基本上回家之前,二隊長都在,大隊長你可以去求證,誰在說謊。」

  要說今天煤場這事鬧的最大,那昨天鬧最大的那事就是蘭花爹家的。

  蘭花爹差點害的林桃孩子沒能保住,氣的立春直接砸了蘭花家,這事一晚上村里人基本都傳開了。

  一直站在屋裡當背景板的林桃出聲作證。

  「驚蟄說的沒錯,這事拿出去問,村里很多人都作證,驚蟄沒說謊,那春來說驚蟄打他的這話就有問題。」

  大隊長點著頭,理是這個理。

  「你怎麼說?」

  「我有證據。」春來像是緩過神,整個人呼吸慢慢的,仿佛一用力整個胸口都疼到不行。

  「昨天我被套麻袋之後,胡亂抓打我那人時,揪掉一個扣子。」

  「扣子?」大隊長覺得這人完全是在拿他開玩笑:「一個扣子能證明啥。」

  「不一樣。」春來將手中的東西遞到大隊長手中:「你看。」

  一個盤扣被大隊長捏在手裡,有些不明白:「這有啥不一樣的?」

  驚蟄瞧見那扣子,傻眼了。

  林桃視線極好,也瞧見了盤扣,扶著立春的手瞬間攥緊。

  大軍滿身泥漿的爬起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驚蟄後,還是率先上前幫大隊長解釋。

  「這扣子,村裡面會這手藝的可就一家,大隊長你看,這盤扣上了線鎖。」

  在場的大多都是男人,對於針線活還真不知道。

  一邊站著的驚蟄主動說:「會這手藝的,就我嫂子林桃一個,村裡面不少人都見過。」

  「沒錯!」大軍趁熱打鐵:「你現在可算是承認了!」

  「就靠一個扣子就斷定是我?你覺得是我傻會被你騙,還是你蠢才想出這點子。」

  「你!」大軍被驚蟄氣的七竅生煙:「我不跟你斗,你嘴皮子再利索,現在看到證據還能有什麼可爭的,一會大隊長領頭再把藏家裡的原煤給找到,你就是渾身長滿嘴都數不清楚。」

  所以,大隊長的態度很重要。

  驚蟄看向大隊長,就看他是信誰,站在誰那一邊。

  大隊長也有些為那,正說著呢,一個淋得跟落湯雞一樣的狗咬著一件衣裳從遲家出來。

  「你們看!」大軍立馬激動的上前,用棍從狗嘴裡面扯過衣服。

  狗嗚嗚的嚇唬了兩下,就立馬被趕走。

  瞧見地上放著的衣裳,驚蟄就知道,對方逼大隊長站隊,所製造的契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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