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鬼索凌戰天


  龍舌蘭確實在與人交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卻不是三個,而是一個。

  

  颼!

  杜傲現身門口,抓住屋中射出的劍。

  緋紅色的小箭。

  那是龍舌蘭的劍。

  龍舌蘭如雲般的秀髮已披散下來,她站在窗前,窗前有風,風吹起她的頭髮。此際她彎弓搭箭,弦上還有四口箭,凌亂的秀髮下,一雙銳眼極利的盯著面前的人。

  這一刻,她很美。

  那是一種英氣與嬌艷糅合在一起的美。

  杜傲心在怦怦直跳,比平時至少快了一倍。

  他知道龍舌蘭很美,卻從未見過龍舌蘭如此美。

  平日龍舌蘭、雷純在一起,總是雷純美一些,因為她溫柔嫻靜優雅從容,這世上沒有那個男人能拒絕這樣的女人。或許每個男人心中都希望能找到一個溫柔賢淑的妻子,而雷純正是每個男人心中的幻象。

  可龍舌蘭不一樣。

  她英氣,她傲氣,她艷氣,所以她固然很美。而且也是動態的美人,可比起雷純來說卻還差了一些

  差了一點,並非龍舌蘭不美,而是很少能美到人的心裡去。難以美到令人牽腸掛肚,輾轉反側,難以忘懷。可雷純可以。

  但這一刻,不一樣。

  這一刻龍舌蘭的美不遜色於雷純,甚至還蓋過雷純。

  她的美怦然心動,畢生難忘。

  這不是柔美,而是艷美,仿佛給人的心如被石頭擊中一樣。

  那種感覺永遠無法忘懷。

  杜傲何等冷靜的人,也忍不住想要呻吟。

  並非人呻吟,而是心呻吟。

  這種美實在驚心動魄,令人想要不惜一切得到。

  真是個美人!若能如這樣一個美人一度春宵,縱然少活十年,也值得!

  這是杜傲心裡的想法,一剎那冒出的想法。

  他畢竟是男人。有時候男人本就是這個樣子的,看上去很正人君子,可心裡所想的事情卻十分骯髒甚至齷齪。可男人也是矛盾的,這世上大部分男人都希望能有一段純潔的愛情,如白雪一把的純潔,如夢一般的夢幻。

  杜傲畢竟是好色之徒,畢竟也是男人。

  但他畢竟也是薛衣人的弟子,所以很快冷靜,很快恢復。

  雷純在床邊。

  沒有人傷害她。

  除了梅竹蘭菊四劍婢以外,薛家莊的六位好手也在保護她,她始終與危險隔離開去。

  龍舌蘭單槍匹馬,獨對一人。

  對手很高大魁梧,看上去仿佛一座崇山,只是靜靜站在哪裡,卻已給人可怕的壓力。

  男子雙手負背,一副傲然天下無敵手的氣概,似根本不將龍舌蘭放在眼裡。

  龍舌蘭雙眼微眯,看上去更艷,更美,卻也更加殺氣騰騰。

  她不喜歡別人看不起她,箭已上弦,她要讓這人領會她紫衣女神捕三心兩意箭法的厲害。

  箭離弦而出。

  未出。

  「住手!」

  聲音傳來,那是杜傲的聲音。

  龍舌蘭聽到聲音,立刻停手。

  收起弓與箭,後退到雷純面前。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不僅雷純等人都驚訝,而且對手也露出異色。

  任誰也想不到龍舌蘭居然如此聽話,其實龍舌蘭也想不到為什麼自己如此聽話?難道只是因為說話的人是杜傲。

  杜傲大步走了進來,對那人拱手:「晚輩杜傲,見過凌戰天前輩。」

  龍舌蘭幾乎要跳了起來。

  「凌戰天,你就是薛衣人的手下。」想到什麼,不再說下去。

  凌戰天哈哈一笑,毫不介意,道:「不錯,我就是薛衣人的手下敗將凌戰天。」

  敗,對於江湖人來說是恥辱的事。可凌戰天看上去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或許他並非不在意,卻能坦然承認,僅這點就已值得天下大部分人佩服。

  龍舌蘭吐了吐舌頭,狠狠瞪杜傲一眼。

  眼神很利,且毒,又艷,卻居然帶著一種淡淡的嬌。

  那似乎是一種男女之間的交流,一種情侶間的小脾氣。

  杜傲心又跳得更快一些了,這個女人真是太可愛了!杜傲心中暗忖,卻沒有看龍舌蘭。

  正事要緊。

  杜傲相信凌戰天會突然闖入,必有原因。

  可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果然有原因。

  凌戰天道:「有一人鬼鬼祟祟潛了過來,所以我來看看。」

  只用一句話就已說完了事情的原委以及經過。

  龍舌蘭面色有些紅,心裡更是汗顏。

  對方明明幫忙捉拿兇手,可自己卻將對方當做兇手。

  龍舌蘭深吸了口氣,道:「前輩,對不起。」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重要的是態度,態度很誠懇很乾脆,絕不遲疑。

  凌戰天愣了愣,心中讚嘆好一個奇女子。

  龍舌蘭確實是奇女子。

  知錯就改,世上又有幾個女人做得到。更何況知錯立刻就改,更沒有幾人做到。

  凌戰天本來有小小惱怒,現在也已釋然。

  大哥浪翻雲說過,人都會犯錯,何必如此苛責。

  龍舌蘭心裡卻在苛責杜傲。

  好一個杜傲,知道凌戰天也來了,還不告訴本姑娘,害的本姑娘大失顏面!你給本姑娘等著,有機會,一定給你好看!

  龍舌蘭心裡惡狠狠說。

  杜傲不知道,若知道,那不是害怕,而是開心。

  一個女人若敢對你發小脾氣,那麼代表這女人願意和你親近,這當然是好事。

  可現在杜傲沒有法子理會這些小事。

  現在的形勢很不好。

  敵暗我明,他與雷純、龍舌蘭的關係已被人發現,而凌戰天又暴露行蹤,要拿下對手就格外不容易了。

  可不管如何,先了解對手才是。

  凌戰天坐了下來,雷純親手奉上茶水賠罪。

  凌戰天點頭謝過。

  他們交談起來。

  杜傲問道:「前輩瞧見幾人,那人是什麼模樣?」

  凌戰天何等聰明,微微一笑道:「只有一人,你懷疑那人是三人之一。」

  龍舌蘭不明白、雷純也不明白,只有杜傲明白。

  杜傲點頭:「前輩以為呢?」

  凌戰天沉吟道:「那人沒有帶武器,穿著打扮也很平凡,看不出什麼,不過先前他在大堂中吃飯。」

  杜傲的眼睛亮了。他當然知道凌戰天不會無緣無故提起此時,必然看出什麼。

  果然,凌戰天看出什麼了。

  「這人本來一直在吃東西,我本以為他和其他人沒有什麼不同,直到他打賞一個掏錢乞丐兩枚銅錢,我才發現他不同。」凌戰天目光盯著杜傲:「你知不知道我為何會發現他的與眾不同?」

  這是詢問,也是考驗。

  杜傲不急於答話,沉默,沉吟,許久,道:「銅錢或者手。」

  凌戰天目中精芒閃現,嘆息道:「薛衣人能有你這樣一個弟子,恐怕薛家莊又要稱霸個江湖幾十個年頭。」

  杜傲笑了笑。

  凌戰天很快又道:「練過兵器的人,手上都一定會生出練功所留下來的老繭,縱然老繭脫落,手也會和尋常人或多或少有些不同,除非那人已將武功練到登峰造極出神入化的境地,否則絕不可能瞞過明眼人。」

  杜傲道:「他當然也瞞不過你。」

  凌戰天的回答令杜傲有些動容。

  凌戰天道:「我雖然看得出他練了一門武器,卻完全看不出他練得是什麼武器。」

  杜傲神情動容,沉聲道:「連你也看不出,他必然練得是一門奇門兵器。」

  凌戰天道:「至少和尋常兵器不太一樣。除此之外我還發現他給的銅錢也不一樣,其中一枚銅錢,居然是北宋所鑄造的錢幣。」

  杜傲道:「所以他並非明人。」

  「北宋錢幣雖然在我們這裡也可以用,但鮮少有人會用這種錢幣,他的身份的確可能並非明人,而是遠道而來的宋人。」凌戰天道:「那個乞丐可能也有問題。」

  杜傲道:「他可能也是那人的同夥?」

  凌戰天道:「可能,也可能只是傳達消息的。」面色有些沉重,看著杜傲:「只可惜差一點,沒有拿下他。」

  龍舌蘭有些慚愧。

  杜傲淡淡道:「至少我們已有了他們的消息,不再是盲人摸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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