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隨心所欲
第351章 隨心所欲
杜傲鬥志旺盛。
眾人並沒有看錯，卻不明所以，畢竟楚留香不以武功著稱。其中原因只有杜傲自己才明白。
楚留香是杜傲最熟悉的人之一，前世提起這個名字，腦海中就浮現了這個人的許多記憶。其中一段記憶，正是楚留香如何擊敗薛衣人的事跡。今生杜傲又是薛衣人的弟子，正增添了對楚留香的鬥志。
原著之中，楚留香用取巧的方式勝了薛衣人！杜傲想看一看自己對上楚留香，到底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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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原因迭加在一起，才有了如此強烈的鬥志。
事實上，杜傲平生以來第一次對一個人有如此強烈的鬥志。
除了楚留香，世上大概沒有那個人能令杜傲的鬥志如此旺盛又如此複雜了。
胡鐵花眼神複雜，心中也擔心不已。
江湖上不少人認為他的武功比姬冰雁、楚留香要高明，可他自己才知道楚留香的武功比他要高明得多，再加上隨機應變的本事，無論多麼厲害強敵，多麼無懈可擊的招式，都難不倒楚留香。
胡鐵花對楚留香也一向很有信心。可現在胡鐵花沒有那麼有信心了。因為他發現杜傲不但武功高，而且聰明絕頂，十分狡詐，施展展現出江南新起一代第一高手的本事，所以胡鐵花第一次對楚留香沒有絕對的信心了。
胡鐵花擔心的還有一個原因。剛才杜傲所施展出來的是『萬妙無方，攝魂大九式』，可江湖上每個人都知道，杜傲最厲害的武功是薛家劍法，而且有不少武學名家認為杜傲的劍法造詣已不遜色於天下間的任何一個劍術名家之下。
可是他從始至終沒有試出杜傲的薛家劍法，缺少對對手的了解，楚留香能勝嗎？
正在胡鐵花憂心忡忡的時候，杜傲出手了。
胡鐵花吃了一驚，杜傲施展出來的並非薛家劍法或者其他劍法，起手式居然也是『萬妙無方，攝魂大九式』。
胡鐵花十分不解，難道這傢伙自信老臭蟲必然破解不了『萬妙無方，攝魂大九式』嗎？
楚留香一看見杜傲施展的劍法，也十分奇怪。楚留香知道杜傲一定已看穿了胡鐵花的心思，可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施展朝這樣的劍法呢？
劍已刺了過來，楚留香已來不及多想了，只好應付起來。
楚留香的確是江湖上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如果只是看楚留香和人交手，必然很難領會出楚留香有多麼厲害，只有真正和楚留香交手以後，才能發現楚留香的可怕。
楚留香的可怕之處不在於楚留香那近乎於過目不忘之能，也不是那江湖上難有人比得上的非凡輕功，更不在於隨機應變的本事，而是楚留香在與人交手的時候，處在一種絕對冷靜的狀態，而且更在這種冷靜狀態下，膽大包天，無論什麼樣的招式都敢於嘗試，思緒在這一剎那間會變得說不出的活躍，施展出種種不可思議的招式武功。
邪異門門主厲若海一直希望風行烈能在與人交手的時候，進入楚留香的這種狀態，可風行烈迄今為止還沒有法子完全做得到，而楚留香卻早已在這種狀態下如魚得水，隨心所欲了。
杜傲也終於領教到了楚留香的可怕。
杜傲劍招施展開來，許多本以為沒有任何破綻的招式，可楚留香總是能尋到機會，加以反擊應付，總是能從他所沒有預料的方位角度，發起難以預料的招式。
這種決戰令杜傲感覺十分刺激，也十分興奮。
杜傲出道江湖，和人交手這麼多次，遇上那麼多高手，還沒有那一個能給杜傲這樣的感覺。
楚留香這一刻也感覺說不出的刺激，杜傲是第一個令他感覺時時刻刻在刀尖上起舞的人。這種刺激感令楚留香變得更加冷靜更急全身灌注，腦海中的各種靈感層出不窮的爆發出來，施展出了各種平日想都沒有想得到的招式。
楚留香忽然發現杜傲的可怕之處，他發現杜傲居然也能與自己一般，無論什麼時候都能保持著絕對的冷靜，而且擅長以傷來換取優勢以及機會，從而利用這些機會取得勝利。
楚留香可以用絕對的冷靜，形容此時的戰鬥狀態。而杜傲則可以用絕對的冷酷，形容此時的狀態。
杜傲什麼都不在乎，哪怕自己的生命也不在乎，也可以犧牲的冷酷。這種冷酷令楚留香這樣的人也生出寒意。同樣楚留香的絕對冷靜下的應變，令杜傲這樣的人也感覺前所未有的興奮。
這簡直就是一場冰與火的決戰。
眾人看得眼花繚亂。
其實杜傲所施展出來的劍法，還是對上胡鐵花所施展出來的攝魂大九式！而楚留香所施展出來的招式，大都是江湖上非常常見，許多人都懂得的招式。可是這些招式在楚留香手中組合運用起來，卻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杜傲所施展出來的攝魂大九式在面對楚留香的時候，明顯比對上胡鐵花的時候變化更多，出手更奇詭飄忽，招式更精密周到，威力也更大，但兩人卻只是戰了一個平分秋色。
眾人得出了一個要命的結論。
戚長征暗暗咋舌道：「這小子剛才沒有施展出全力。」
「不是沒有施展出全力，而是楚留香的本事迫使出杜傲的潛力。」風行烈調息完畢，雖然還是面色蒼白，卻已回來關注了戰場。
江南第一風流劍客燕南飛，此時此刻卻向著一旁的瞎子花滿樓請教，道：「花公子，你認為如何？」
燕南飛對花滿樓是尊重的，這一份尊重不是杜傲提起花滿樓之後才尊重的，而是自從遇上花滿樓之後就有的尊重。
燕南飛很羨慕花滿樓，因為花滿樓的這種人生狀態，正是他昔年夢想中的狀態，但他卻沒有法子變成花滿樓這種狀態下的人。
其他人也豎起耳朵在聽花滿樓這個瞎子有什麼高見。
花滿樓微笑搖了搖頭，道：「我只感覺他們似已隨心所欲出招。」
眾人不禁動容。
隨心所欲，這豈非正是武學最高境界之一。一個人若能做到隨心所欲，那已算得上最頂尖的高手了。
不少人有些懷疑花滿樓的判斷。
這一刻，又有聲音響起。
「大哥，你怎麼看？」說話的是玉郎江楓。
江楓是江湖上有名的美男子，出現的時候，身邊總是會有不少女子的追隨欽慕，可這一次身邊卻只有燕南天一人。
燕南天高大魁梧，卻不英俊，他看上去是個猛漢，和江楓在一起格格不入，而且沒有幾個人注意他。
可經過杜傲的提起，燕南天的身價百倍，沒有什麼人忽視這個不修邊幅的猛漢了。
江楓也知道許多人的視線都落在大哥的身上，他也不奇怪，不嫉妒，他一直相信只要燕南天想要成名，就一定能名滿天下。
燕南天的一雙眼睛始終凝視著戰場，雙眼發出奪目的光彩，過了許久，才道：「我很想領教一下杜公子的劍術。」
這是什麼評價？
眾人不解。
江楓卻心頭一驚，他知道這是燕南天平生以來第一次對人生出戰意。江湖上許許多多的有名之人，燕南天也見識了許多，可這些人卻沒有一個能令燕南天生出戰意，如今杜傲卻成了第一個。
江楓是第一個知曉燕南天本事的人，他相信江湖上沒有那個人的劍法比得上燕南天，如今燕南天竟然說出這番話，難道杜傲的劍法如此厲害嗎？
正在這個時候，戰局發生變化。
楚留香忽然從千百劍芒之中竄到杜傲的身前，或拳或掌或腳或指法，打在杜傲的胸前。
『萬妙無方，攝魂大九式』劍法居然被楚留香用一種不可思議的法子破解了。
眾人無不吃驚。
楚留香每一招都打中了，可楚留香卻感覺杜傲並沒有受多重的傷勢，因為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招力道卸、化、收、抵消、轉移了去。十層力道最終居然只有一兩層打在杜傲的身上。
楚留香往後退了七尺，心裡不由對杜傲十分佩服，他發現杜傲有一個方面自己實在比不上。杜傲在如何將對手招式對自身的傷害降低到最小化這一點，楚留香自認是比不上的，他感覺這已成了杜傲的本能。
杜傲嘴裡吐了口血，心裡也不由對楚留香十分佩服。
他發出自認為無懈可擊的殺招，卻被楚留香用很平常卻又很不可思議甚至給人感覺很莫名其妙的方式破解了。
杜傲發現楚留香的確和原著一樣，實在難以揣度。
杜傲臉上露出非常明顯的佩服之色，但手腕一沉，長劍再一次朝楚留香刺來。
劍法又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