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皓月當空


  「難道城主府出了內奸嗎?」

  就在魏岩警惕狐疑之時,一道紫色的劍光猛地向魏岩襲來,其勢凜然,劍氣鋒銳,劍光上纏繞著毀滅紫雷,劃破大氣的雷鳴亦是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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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氣雷音!」

  魏岩面色凝重,襲擊者沒有顯露出蹤影,但對方劍術境界高絕,不在自己之下!

  奔雷劍出鞘,化作青色劍光疾射而出,很快迎上紫色劍光,一時間演武場上劍氣縱橫,無數劍氣四溢,把周圍的矗立的戰旗盡數斬斷,木屑、破布漫天飛舞,隨即被劍氣分成更細小的粉塵。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空中,紫色劍光如掛角羚羊,魏岩以仙人指路推演出紫色劍光的破綻,但還沒有等動作,那些破綻轉瞬即逝,十分難纏。

  紫色劍光更是如一張大網把奔雷劍牢牢困住,青色劍光節節敗退,顯露出敗勢,但魏岩心中卻輕舒了一口氣,對方劍術沉穩老練,威力更是接近金丹期,但自己還能應付。

  襲擊者雖然沒有暴露出身影,但應該是築基後期的修士,神念、法力接近圓滿之境,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至金丹期!

  魏岩感受到對方的狀態,心中有些羨慕,此人極有可能結成上品金丹,這正是他的目標。

  青色劍光勉力支撐,始終沒有落敗,紫色劍光的攻勢愈發急促,劍光連成一片,徹底把奔雷劍的劍光淹沒,風雨不透!

  魏岩眉頭一皺,操縱奔雷劍滴溜溜的旋轉,劍氣、雷球不斷生成,暫時抵抗紫色劍光的攻勢,然後開口道:「閣下是誰?敢在城主府動手,不怕城主責怪嗎?」

  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聽聞無情魏文長乃是天下第一築基修士,今日一見,似乎不過如此!」

  魏岩苦笑一聲:「一介虛名而已,道友何必在意?」

  內心擔憂起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觀海城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只有林子榮,也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了?

  「天下第一築基修士的名頭就讓給道友吧,只是別為難在下的朋友。」

  紫色劍光的主人察覺到魏岩異常,冷哼一聲道:「面對強敵,你都做不到心無旁騖,怎麼救你朋友?」

  魏岩還想說什麼,可對方根本不給自己機會,一道鋒銳劍氣襲來,魏岩則身躲避,然後閉上了嘴,不再抱有幻想:「那就打服你,再談!」

  而對方感受到魏岩身上升騰的戰意,滿意地出聲道:「這樣就對。來吧,好好與我打一場!」

  魏岩深吸一口氣,又有兩道劍光從身上飛出,正是許久不用的萬象無形劍、龍翼劍,同時眼中有星河流轉,尋找對方的蹤跡,擒賊先擒王。

  對方隱藏在暗處,始終沒有露出蹤跡,魏岩只能單方面挨打。

  魏岩的三道劍光有序的在空中交替,如同浪潮一般不斷進攻紫色劍光,既然捕捉不到對方劍法的破綻,那就靠威力取勝。

  但情況並不像魏岩想的這麼樂觀,四道迥異的劍光在空中不斷交鋒,魏岩三劍齊出,居然能討到什麼好處,反而隱隱被紫色劍光壓制。

  演武場中劍氣雷音不斷轟鳴,紫色劍光遊刃有餘地應對三道劍光,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劍多沒用的,如果你就這點本事,還是趕緊認輸,束手就擒吧。」

  魏岩不理會對方言語中的調侃,星斗之眼沒能發現對方的蹤跡,自己都拖延了這麼久的時間,師母還是沒有發現演武場的動靜,看來師母也是凶多吉少。

  對方究竟是什麼來頭?一夜之間就將城主府控制?魏岩思緒百轉千回,猜測對方的來頭。

  「又分心了!」不滿的聲音響起,魏岩聽著語氣卻感到有些熟悉。

  紫色劍光微微一顫,一個西瓜大小的紫色雷球如過隙白駒,猛地擊中萬象無形劍!

  魏岩腦袋一痛,萬象無形劍附著的神念被雷球擊散,萬象無形劍掉落在地,發出嗡嗡嗡的劍鳴聲。

  紫色劍光再次與剩餘兩道劍光糾纏在一起,劍光大網再起,壓得魏岩的兩道劍光沒有還手之力。

  此時魏岩若有所思,對方的劍術境界明明比自己高,有這麼多機會可以攻擊自己的肉身,可卻一直與自己比拼劍術。

  魏岩攥緊了手中的太虛元罡符,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為了證明自己猜測,魏岩用御物術把萬象無形劍攝回手中,然後說道:「在下有一劍招需要一些時間準備,不知道友能不能給這個時間?」

  紫色劍光瞬間放棄對龍翼劍、奔雷劍的壓制,巡弋在空中,「請開始你的表演。」

  魏岩微微一笑,把奔雷劍、龍翼劍收回儲物袋中,隨後七張太陰庚金劍符飛出,一一激發,輕靈劍氣凝成七柄如月光般的寶劍,寒光凜凜,其上更有庚金神雷環繞。

  現在魏岩凝練成的庚金劍如一般長劍並無二樣,愈發凝實,威力比之前的巨劍更勝一籌。

  「此招:劍指蒼龍,請道友指點!」

  魏岩神念、法力急速消耗,七道劍光相互交織,一座劍陣形成,而對方似乎沒有阻止的意思,魏岩暗中輕舒一口氣,看來自己的猜測對了!

  星光搖落,巨大的星辰攜著滾滾庚金神雷向紫色劍光轟擊而去,而紫色劍光微微一顫,不閃不避,似乎有丈量星辰的重量的意思。

  劍光組成的星辰不斷搖落,起初星辰不夠凝實,星光渙散,到了最後星辰凝實,如月輪一般,散發著明亮的月光,城主府上空似乎真的有明月墜落。

  有人看到城主府的異象,驚訝出聲:「城主府上空怎麼有一輪明月?」

  一旁的同伴抬頭望去,頓時張大了嘴巴:「真的誒,發生了什麼事?」

  眾人頓時惶恐起來,這輪明月若是落下,城主府會不會跟著墜落?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明月緩緩落下。

  就在這時,一道煌煌的紫色劍光直衝雲霄,明月從中間裂開了!隨後是浩蕩的雷聲不斷迴響,無窮紫雷席捲而上,明月瞬間變為齏粉,化作無數靈光飄散,此等景像讓人如痴如醉,一時間都忘記了手頭上工作,呆愣地看著天上的一幕。

  無盡雷聲止歇,明月化作的靈光消散,眾人回過神,四下交談。

  「是誰膽子這麼大?居然在城主府動手?」

  「動手的雙方似乎不是城主府的人,劍術、法術都十分陌生。」這是段掌柜的聲音。

  眾人一見段掌柜,紛紛請教道:「段掌柜,給咱麼說說什麼情況唄?」

  段掌柜沉吟一會兒:「從雙方爆發的威壓來看,都是築基修士。」

  額。。。

  眾人無言,聲勢如此浩大,居然只是兩位築基修士?開什麼玩笑?

  「不可能吧?」有人不可置信道。

  「他們的交手的動靜比金丹真人還大呢!」

  「是啊,是啊,段掌柜是不是搞錯了?」

  「……」

  嘈雜的聲音不斷傳入段掌柜耳中,擾得他不厭其煩,一道恐怖的威煞驟然四散,周圍瞬間安靜起來。

  段掌柜收起威煞,無奈說道:「在下所說沒有一句假話!」然後回到了同福,繼續打理帳本。

  眾人表情悻悻,當年人稱狂刀的段無情歸隱了許久,修身養性,平時對人和和氣氣,但狂刀始終狂刀,不容他人質疑!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了,有人眼珠一轉,前去城主府打探消息。

  ……

  城主府,演武場。

  此地滿目瘡痍,上好白玉石鋪就的廣場坑坑窪窪,魏岩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而他的面對正站著一個黑袍人。

  魏岩使出劍指蒼龍,總算是把隱藏在暗處的人逼出了。

  「不錯,不錯!」黑袍人繼續用陰惻惻的聲音說話,但話語中表現地十分滿意。

  魏岩白眼一翻,無奈說道:「莫師兄,別裝了!」

  額。。。

  沉默,無盡的沉默,此時一根陣落地的聲音都能聽清,然後便是一股尷尬的氣氛蔓延。

  「呵呵,師弟居然能猜出是為兄,佩服佩服。」黑袍人扯下兜帽,莫言笑清秀的臉龐出現,臉上帶著一絲絲的尷尬,畢竟裝作魔修試探師弟,挺中二的。

  「大家都出來吧。」魏岩沒有責怪莫言笑,反而向周圍大喊。

  「呵呵,好徒弟,劍術修為果然沒有落下,為師很滿意啊。」虛空浮現出三個人的身影,其中兩人表現十分親昵,正是劉衍與林願知,而最後一人則是林子榮。

  所有圍攏在魏岩周圍,林願知感嘆道:「劉大哥兩個徒弟都是人中龍鳳啊!什麼時候我也收到這樣的徒弟?」

  劉衍呵呵一笑:「我徒弟不就是你徒弟?」

  一時間林願知臉上霞飛漫天,羞澀道:「討厭,大庭廣眾之下怎麼說這些話。」

  劉衍大大咧咧道:「怕什麼,這裡都是自己人。」

  林子榮看到這一幕後,滿臉驚奇,在他心中,林姑姑是不讓鬚眉的俠膽烈女,如今這副害羞的模樣,簡直無法想像。

  魏岩吃飽了狗糧,翻了個白眼,無奈說道:「咱要不換個地方談。」

  ……

  紫荊藤下,魏岩等人把酒言歡,特別是劉衍顯得十分亢奮,他對魏岩感激道:「多虧了你啊!我的好徒弟,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兩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相逢了!」

  魏岩笑著回道:「念念不忘必有迴響,要不是師尊讓我送信,我也不是來觀海城,一切都是天意啊。」

  「天意啊。」劉衍感概一聲,隨後鄭重地給魏岩敬酒:「無論如何,你都幫了我一個大忙!」

  魏岩連忙起身回敬:「徒弟孝敬師尊,這是應該的。」

  林願知臉上微醺,含情脈脈說道:「原來你一直沒有忘記我!」

  劉衍深情回道:「那是當然,不過當年你可把我害的好慘!」

  林願知心疼地撫摸著劉衍的臉龐和花白的頭髮,十分愧疚道:「差點耽誤了你的金丹大道!」

  劉衍握住林願知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當時我努力修煉是存著等你死後,尋到你的轉世,再續前緣的想法。」

  林願知被噎住了,故作生氣道:「你就不怕我忘了你?」

  「我沒忘記就行。」

  兩人深情對望,魏岩等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默默地離開了,留下兩人互訴衷腸。

  ……

  接下來的日子就簡單多了,魏岩在城主府與靈風閣之間來回,白天教林願知上古文字,晚上教周若柔煉器之術,兩點一線,過的十分充實。

  不過最近有客人反映靈風閣的法器質量大不如前,紛紛前往其他店鋪購置法器了,魏岩對此毫不在乎,他又不是靠著煉器維持生活的,如今九天元陽尺已經煉製成功,實在提不起興趣煉器。

  周若柔看著客戶流失嚴重,心裡十分著急,但又勸不動魏岩,只能更加刻苦的學習煉器之術,在這樣的鞭策下,周若柔的煉器技藝只能用突飛猛進形容。

  一個月後,在觀海城附近山脈中,魏岩與周若柔沿著一條小徑不斷深入,前方的周若柔捧著一個潔白的瓷瓶,面容悲戚地走著,最後在一處山青水秀,景色宜人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此處正是周若柔母親的埋骨之處,一個墳包簡簡單單,就幾捧黃土,一座墓碑。

  魏岩幫忙將周父的骨灰放入棺槨之中,重新堆好黃土,隨後周若柔跪在墓碑前,低著頭緬懷了許久。

  不知過了多久,魏岩突然出聲:「這裡是個好地方,我死後也要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埋葬。」

  「呸!呸!呸!魏大哥一定長命百歲,怎麼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周若柔聽到魏岩胡言亂語,連忙轉頭阻止,一副慌亂的樣子。

  「人生自古誰無死?」魏岩感嘆一聲,然後微微一笑道:「我乃築基期修士,至少能活二百歲,你祝我長命百歲,這可是在咒我呀,哈哈!」

  周若柔氣結,不知道如何反駁,一時間愣住了,呆呆的樣子還蠻好看的。

  「哼,不理你了!」周若柔站起身子,連衣裙上泥土都沒有掃掉,就轉身離開了,臉上氣鼓鼓,嘴裡還在嘟囔道:「魏大哥就會欺負人!」

  「誒!別生氣嘛!」魏岩微微一笑,連忙追上周若柔,「此地荒山野嶺的,若是遇上壞人怎麼辦?」

  「哼,我覺得你最壞,就會欺負人家!」周若柔臉上的悲戚之色全無,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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