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大的怨氣
遠東的黑色山脈漸漸變的明朗，一縷光線破開了黑夜，太陽悄無聲息的爬上了山頂。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晨曦降臨，萬物復甦。
原本寂寥的小巷，開始傳出了人聲。
此刻江寧依舊手持著小冊子，忘我的看著裡面的筆記。
等到脖子僵硬，他轉了一下脖子這才發現窗外已經天亮了。
關掉電燈，簡單洗漱，江寧下意識的搬了張竹製搖椅放在門口，剛想叫師傅卻恍然記起，師傅已經走了。
他學著如同師傅一般，躺在搖椅上養精蓄銳。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年輕的女人手裡提著包子豆奶走了過來，他拍醒了江寧，面上露出嗔怪。
「好啊你，居然占了你師傅的寶座，不怕他打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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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姐好。」
江寧揉了揉眼睛：「我師傅出門遠遊了。」
說著，接過了倪清蕊手裡帶來的早餐，卻猛然發現她的手臂上帶著一條黑紗。
當地風俗，只有家裡有人去世才會帶這種黑紗。
江寧頓時明白了倪清蕊的家中有人去世。
這倒也正常，她的奶奶已經活了九十多歲，如今去世也算喜喪，也沒什麼好傷心的。
「倪姐，你想要什麼自己進去挑，不用跟我客氣，付錢就成。」
「你個臭小子。我賒帳不行啊。」
說著倪清蕊便揪起了江寧的耳朵。
一個前世今生加起來足足有四十出頭的靈魂，卻被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揪耳朵這怎麼都覺得彆扭。
「疼疼疼，倪姐。你想付錢就付錢，你想賒帳就賒帳，你隨意。」
倪清蕊聽到這話，才放下了手裡的豬耳朵。
「這才差不多。」
說著她自己扭著小蠻腰走進了店鋪，江寧搓著耳朵剛要躺下補覺，突然倪清蕊身上一個黑色的人影讓他精神一震，連忙坐直了身體。
怎麼回事？
細看之下，陽光下倪清蕊身上並沒有髒東西。
剛覺得是錯覺，江寧就又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再次看見了那道黑色的身影。這次江寧看清楚了，原來是倪清蕊死去奶奶的面孔！
世上沒有鬼，這是……怨氣！
無意識的面孔，朝向江寧，一張嘴巴開合不定。
『我冤呢，我死的冤呢……』
一股寒氣從腳掌鑽進了大腿，直上脊椎骨，衝出了天靈蓋。江寧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這……這……
江寧怔怔的看著倪清蕊，倪清蕊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橫了一眼。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
這一聲將江寧喚了回來，他支支吾吾沒說話，卻暗地裡發動平天策，替倪清蕊算了一掛。
這一卦，卻讓江寧冷汗直流。
「倪姐，待會我跟你一起去你家祭拜一下奶奶吧。」
「算你小子有心，這幾年早餐沒白給你帶。」
倪清蕊哼了一聲，挑了一些紙錢，紅燭，紅花圈便讓江寧來搬。
江寧將東西放在門外，虛掩上門後便動身跟倪清蕊去到她家。
一路上，每過陰暗的地方，那團怨氣，都會比之前更加濃郁幾分，尤其是它幻化成的那張面孔，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寧看，搞的他渾身發麻，十分緊張。
好在兩人居住的地方並不遠，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就看見一棟小屋門前，掛著紅色的絲帶，上面綁著雞爪，和一個黑色的冥字。
這是本地的風俗，但凡家有喜喪，都會在門前掛上紅絲帶和雞爪。
畢竟人們認為，喜喪也算是一件大喜事。
這一點，從倪清蕊身上也能看得出來。
她絲毫沒有喪失親人的痛苦。
可如果真的是喜喪，又怎麼會有這麼濃烈的怨氣？
江寧望著紅絲帶，想起替倪清蕊算的那一卦，面露沉重。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倪清蕊突然在他身後推了一把。
「怎麼，怕了？沒事的，我奶奶是喜喪，不晦氣。相反，能來祭拜她的，都能沾到福氣呢。」
江寧反應過來，轉頭『嗯』了一聲，卻見那團怨氣化成的老奶奶面孔，正直勾勾的盯著屋內的靈堂。
它齜牙咧嘴，仿佛與裡面的人有著血海深仇一般。
江寧兩人搬著東西走了進去。
倪清蕊的大伯倪大山走過來幫忙，致禮。
也就是這時候，怨氣更加濃郁，好像開水沸騰一般，要從倪清蕊身上衝出來，附著到倪大山身上似的。
「節哀。」
江寧不動神色鞠了一躬。
倪大山點了點頭，遞過來三支香。
江寧走到院中猛然愣住，只見這院子前高后低，左有萬年青，右有養魚池。
再加上東南角的那塊的廁所間。
這妥妥的就是白虎含煞之相。
怪不得會有怨氣化形，人死氣不散的情景。
顯然，這跟宅子的風水也脫不了干係。
江寧腦子中突然從窺天策里冒出這一段，怔了一下，隨後朝前走到靈位面前，剛把香插下，便感覺整個世界都晦暗了起來。
原本明亮的陽光也變的慘白。
四周的環境猶如波紋一般慢慢盪開，隨後幻化成了一間房屋。一個年邁的老人躺在床上，倪大山坐在一旁餵粥，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是倪清蕊的父親，倪青山。
三人似乎再說著什麼，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可短短几分鐘後老太太突然瞪大了眼睛。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身邊的兩個兒子。
想說話卻已經開不了口。
此時倪清蕊從外面進來，見此情景趕緊撥打了120，隨後俯身在老太太身上想聽她說什麼。
沒想到老太太最後一口氣噴在了倪清蕊脖子上，就此閉上了眼睛。
「怪不得倪清蕊會被怨氣纏身，原來最後一口氣噴在她身上，想借著她復仇。」
江寧神色凝重，後退了一步，就是這一步整個世界恢復了清明。
「江寧，怎麼了？」
倪大山上前關切的詢問了一句。
「沒事。」
說話時，江寧看向倪大山的神色已然全部變了。
此時門外進來了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他手提公文包，走進來先是給亡人上了一炷香，隨後從包里拿出了一疊厚厚的『人身保險！』
「倪先生，對於您母親的去世，我代表公司請您節哀。這是你們在老太太生前，替她買的保險。
簽上字，就可以等待流程撥款了。」
倪大山頓時將江寧丟在了一邊，眼中露出了迫切的神色。他拿起原子筆正打算簽字的時候。
江寧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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