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相逢


  媚陽如熹,和風吹拂,城樓上靜謐地只有風聲。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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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久不見,小夢涵清減了許多,身形愈發苗條,柳腰更為纖細,她髮髻半挽在頭頂,金制鳳簪插在烏黑澤亮的黑髻上,妙眸含淚,小臉掛笑。

  在這莊重之地,她端莊不已,縱有千言萬語,但都有默契似的,極力克制內心,壓抑著喜悅的情緒,沒有表達出來,就這麼四目相對地看著,如不動如尊的雕像般。

  「在下南宮才,見過天通皇帝陛下!」一身蟒袍的南宮才率先打破沉寂,朝納蘭順真作揖後,便朝李燕雲抱拳:「卑職見過欽差龍大人。」

  禮節自然不能少,來此自然首先跟東道主金國皇帝行禮,再向目前身份為『欽差』的李燕雲行禮。

  南宮才臉上閃著激動之色,似有很多話要與李燕雲說。

  但此刻不合時宜。

  老子目前身為『國使』見到『大宗皇帝』的安嬪豈能不跪?嘿嘿,自己的老婆跪一下無妨,李燕雲反應過來,面帶淡笑,單膝跪地抱拳。

  「臣,跪見安嬪娘娘,躬安。」

  這髮型真難看!還好沒有將前面給剃了,見李燕雲一身中原長袍,偏偏還梳著大辮子,安夢涵笑眼含淚心中暗嗔一句後,儀態端莊道:「本宮安,龍大人快快請起!」

  「謝安嬪娘娘!」李燕雲起身間,嘴唇一撅,隔空飛吻。

  這數月來,人在大宗,心早已飛到金國,如今見到他熟悉的輕薄,安夢涵小臉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心裡羞喜萬分,恐怕若不是前方有金國皇帝在那,以及周圍有人安夢涵早已一把撲進他懷裡。

  「你們國使公真是好骨氣啊!」納蘭順真輕輕一笑,轉過身來:「朕要他跪,他不跪。你們大宗的皇族來此,他竟如此輕鬆的就下跪行禮了。」

  跟你跪?你算個什麼玩意!安嬪身側的錦衣衛南宮才一臉寒意,淡淡地看著金國皇帝,汝等小國,也配讓吾皇下跪?簡直荒唐可笑!

  本來自古兩龍不相見,一旦見了禮儀始終是個矛盾,如此一來,金國皇帝不必向安嬪行禮,安嬪亦不必向金國皇帝行禮,其中道理,都心知肚明。

  「讓天通皇帝陛下見笑了。」安夢涵很是得體道:「他乃是大宗的臣,與本宮行禮天經地義,吾皇特地吩咐臣妾,定要接龍欽差回家,不知天通皇帝陛下意下如何?」

  她膚白勝雪,容顏精緻,就連金國皇帝納蘭順真都看的一滯。

  「哈哈哈……」納蘭順真笑了幾聲:「國使公乃是你們大宗的人,理應跟你們回去,可是國使公與朕大金的貝勒爺富察雍哲之女富察琳琅,有婚約,成親後三年不得回大宗,這乃是先皇制定的——且,此意也告知你們大宗了!安嬪娘娘,你如此說,頗讓朕為難,朕若將國使公交給你們,朕便是不孝啊!」

  日,金國竟然這麼跟大宗的人說的,自己竟然還一直被蒙在鼓裡,當他朝安夢涵瞟去,安夢涵似早已知曉,表情絲毫未有變化,似早已有了應對之策。

  納蘭順真繼續道:「只是,安嬪娘娘,讓朕費解的是,大宗皇帝為何讓安嬪娘娘前來金國,這似乎——」

  「吾皇對我恩寵不已,在大宗吾皇曾准許我可隨意出宮,不受宮內禮制制約,我來此更表明吾皇對此事的看重。」安夢涵笑道:「至於與富察琳琅的婚事,吾皇說了,大可讓龍大人與富察琳琅姑娘,去往大宗成親。」

  「這……」

  納蘭順真臉色為難,遲疑幾分,才微微一笑。

  「朕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妥!眼下大宗與大金正直交好,說白了,兄弟尚且會反目,我們大金當下正抵抗韃靼之時,萬一大宗縱兵而入,這,恐怕就是不妙了!故此,留國使公再此,圖個心安!」

  在場的金國大臣聽聞納蘭順真之言,有的點了點頭,有的面色為難若有所思,有的則在竊竊私語,不知說著什麼,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映入李燕雲眼帘。

  李燕雲點了點頭,暗想,看樣子是絕對將老子當成人質了,生怕大宗乘虛而入,畢竟他們也不是傻子嘛,不過那樣又如何?奶奶地,你們也太小看我李燕雲了。

  「皇帝陛下,您這……」

  「安嬪娘娘不必再議,此事我們金國已經決定,還請莫怪——」納蘭順真微微一笑:「不過,既然來了,就請你們與國使公一道,觀瞻朕的西征之軍。」

  安夢涵還想說什麼,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老公請示他的意思,當見李燕雲含笑地沖她搖了搖頭,她心裡一酸,澈眸中淚水滾滾,抿了抿小嘴憋著眼淚,露出一個笑容,倔強地點了點頭。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安夢涵道。

  納蘭順真凝望城樓下的列陣以待,穿著甲冑的密密麻麻八萬將士,手一伸,一位太監弓著腰,雙手捧著一柄寶劍走近納蘭順真身前,寶劍放置與納蘭順真手裡。

  拿過寶劍,「噹啷」一聲金屬劍身的脆響,納蘭順真劍鋒直指蒼天,登時,城關下發出陣陣震天鼓鳴,號角長嘶。

  八萬金國將士,高舉刀槍弓弩喊聲震天:「殺退韃靼賊軍!殺退韃靼賊軍!殺退韃靼賊軍!——」

  說是觀瞻,此刻安夢涵與李燕雲時不時地眉來眼去,南宮才和一干錦衣衛,皆是跟沒瞧見似的,南宮才更是直翻白眼,大宗十萬將士在你們金國東境,南境又有十來萬兵馬,如若攻來,大軍壓境之時,你們金國恐怕寸草不生!

  真他娘的威風,李燕雲打著哈欠,看你能威風幾時,老子要想毀滅一個人,會讓其先膨脹——眼睛欣賞老婆小夢涵的身段,目光在她盈盈一握的柳腰停住,後翹小臀,曲線有致,李燕雲內心蕩漾,感覺好像更加翹了。

  「六哥,六哥!」

  此刻一個身穿馬褂的男子,剛踏上城關,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納蘭順真面前:「六哥,你放過我額娘可好,不要處死我額娘,弟弟求你了!」

  「十二弟?」正在舉劍的納蘭順真不由一愣,臉色一變:「誰將他放上來的?」

  兩名官兵為難道:「皇上,攔不住啊!」

  在這莊重的時刻發生這樣的情形,一干大臣更是手足無措,李燕雲更是心知肚明,非是要眼前的新皇帝要處死佟妃,實則是金國的先皇,要處死佟妃。

  「大宗安嬪娘娘,實在抱歉,朕要處理家事!」納蘭順真手一揮:「送諸位貴國使臣去賓府暫住吧!」

  凝玉般的素手交叉在小腹上,被華麗鳳袍裹身的安夢涵,詫異地看了一眼那金國十二阿哥後,便恰到好處的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告辭!」

  對於此次大宗的來使,身份乃是皇族的人,金國當然是不敢怠慢,不過如此一來,李燕雲軟禁自然破除,雖是解除了軟禁,可無論去哪還是一大幫官兵跟著。

  盛京大街上,一輛是李燕雲的馬車被金國官兵前簇後擁,前方的一輛馬車則是金絲繡線縫製的花紋車簾,車身鑲金嵌玉,豪華萬分,周圍跟著十幾名帶刀,紅色蟒袍特種錦衣衛,南宮才也護衛走在車側,戒備森嚴不已,恐怕連一直蒼蠅都休想飛進去。

  鳳輦內,坐在一側的宮女春娥,見安嬪娘娘臉上掛著笑意若有所思,不解道:「娘娘,您適才見到皇上了麼?皇上是胖了,還是瘦了?」

  「見到了,皇上好像瘦了些,憔悴了一些!」說到此處,安夢涵心裡一疼,淚水直在眼眶中打轉,極力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他肯定在金國受了不少委屈。」

  「娘娘莫哭,皇上定是想家了,這次我們來,好生將皇上接回宮便是!」

  「春娥你說的對,一定要將皇上接回去!」安夢涵點了點頭。

  驀地春娥喜笑顏開,臉蛋紅紅道:「娘娘此次來,實則對您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

  「絕佳的機會?」安夢涵不解,水眸撲閃著。

  春娥輕嗯一聲,調皮道:「回稟娘娘,您想啊,此次前來,皇上可以獨獨寵幸娘娘您一人,如此,娘娘您,便可早日懷上龍嗣,定能被封為妃的。」

  「嗯……嗯?」恍惚中的安夢涵反應過來,臉蛋發燙如若塗脂,呀地一聲羞叫,揚起粉拳:「你個死妮子,說什麼呢?我,我打你!」

  春娥側身躲著:「啊……咯咯咯,娘娘不要呀……」

  豪華的馬車中傳來主僕二人的嬉笑嗔罵,後面的馬車中李燕雲幾個噴嚏後,揉了揉鼻子,心中甚疑,爺爺的,肯定是誰在背後說老子壞話了。

  國使公府門前官兵林立,粗略一看便有幾十名,把守之嚴可以想像。

  前方身形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安嬪,被春娥扶下豪華的馬車,府前官兵行單膝跪地之禮。

  後面見李燕雲下了馬車,南宮才忙向李燕雲拱手行禮,倆人激動之色浮在臉上,李燕雲微微一笑,只因周圍有金國官兵,便不是說話之地。

  「安嬪娘娘,此乃國使府,府中有請!」李燕雲跟安夢涵抱了抱拳,手一揮。

  南宮才長喝一聲:「安嬪娘娘到!」

  安夢涵禮儀舉止似比剛認識那會更為端莊了,依稀記得剛認識她那會,她可是個頗為任性的姑娘,直到後來一直被自己欺負,才變的乖順不不已。

  不過人前端莊,人後就不知道是何模樣!李燕雲臉上掛笑,千思萬緒間,一行人等走進府中。

  李燕雲在金國本就是國使公,府中丫鬟家丁自然是要行禮,且更別提大宗的安嬪娘娘,登時完顏林和家丁單膝跪地,丫鬟雙膝跪著,一襲淡藍色長裙的紀柔提裙小跑而來,跪在地上。

  「諸位平身吧!」安夢涵美眸環視眾人,淡淡笑道。

  「謝大宗安嬪娘娘——」

  「紀柔!」看著起身地紀柔,李燕雲笑道:「去,給安嬪娘娘安排一間最大的廂房,記得床榻也要最大的,安嬪娘娘喜歡很大的床榻!」

  公爺怎地對安嬪娘娘的愛好這麼了解?紀柔點頭道:「是,公爺。」

  安嬪娘娘臉色燙紅,不敢看李燕雲,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美眸不安地瞟向別處,旁邊地春娥噗嗤一聲輕笑,安嬪娘娘羞惱地笑瞪春娥一眼。

  「安嬪娘娘,這邊請——」

  「嗯,麻煩紀柔姑娘了!」

  「娘娘言重了。」

  「紀柔姑娘為何是中原的裝扮難不成你也是大宗人士?」

  看著漸漸走去地安嬪身影,李燕雲眼中一熱,手一揮示意丫鬟家丁都去各忙各的,便看向身旁的南宮才,豈料這廝,已經淚水盈眶。

  「皇上,臣想死你了!臣有好多話要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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