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指點江山
官兵手中火把,燃燒的火光閃爍著,身上鞭痕疼的她額頭鼻尖冷汗涔涔,微閉凝視李燕雲的眸子中,失去了些許神韻,她顯得虛弱不已。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蕭笑她是個女子,可也是個大宗的女子,當今的金國皇帝納蘭順真,如此對待大宗的子民。
無論是當日府前金國新皇的威逼鑽胯,最後逼殺了紀柔的雙親,還是蕭笑的遭遇,這都讓李燕雲心中憤懣萬分,恨不得將納蘭順真碎屍萬段,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孔子是君子,可老子不是君子,老子等不了十年!
「蕭笑妹子,我們出去!」李燕雲紅著眼眶:「用不著在此處受罪了!」
她柔弱之極的嗯了一聲,她慘白地小臉浮上了悽美的笑容,似是疲憊不堪,蕭笑閉上如絲的眼睛。
可當李燕雲攔腰將她抱起之時,還是觸發了身上的千傷萬痕,她彎翹地睫毛顫抖著,疼的她淚水從眼角滑落。可心裡是甜的,能躺在小哥的懷裡,她很開心,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
「小哥,我會死麼?」她極力睜開眼睛看著李燕雲的臉龐。
「不會,小哥不會允許你死!」李燕雲心疼無比,閻王爺要敢收你,朕號令千軍萬馬,平了他的閻羅殿!
「那我們還會再見,一直見,是不是?」
「沒錯!」李燕雲含笑道。
「小哥,你這身打扮好看,還有現在的頭型,很好看。」
李燕雲感動無比:「等你傷好了,小哥給你慢慢看——」
他語氣甚是溫柔,蕭笑心裡欣喜不已,晶瑩地淚水滴在正在抱著她走出牢房的李燕雲臂彎,幾句話似用盡她所有的力氣,點了點頭後,小腦袋歪在李燕雲懷裡,不省人事。
另一間牢房中,幾個身穿白色囚衣的頭髮披散的男子,好不容易見到獄卒,皆是自圓木空隙中伸出手來喊冤叫屈。
「獄卒兄弟,六阿哥何時將我們放出去?」
「是啊,我們與前太子真不是一夥的!」
「我們是被冤枉的啊——」
獄卒牢頭哪會理他們,萬一被這些人牽連,可就不好了。
他們的話飄聲如耳,李燕雲明白,這些人乃是前太子的親信,六阿哥未登基之時,就與前太子明爭暗鬥,倆方無論誰登基為帝,自然會殺掉對方那一派的人。
如不出意外,這些人,怕是活不長了。
剛到國使府,李燕雲特地讓府中的丫鬟,給蕭笑安排了一間廂房。
廂房之中,淡藍色百褶裙身形曼妙的紀柔,她坐在木榻,手中拿著巾布沾著清水,紀柔淚眼婆娑地,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躺在榻上處於昏迷中蕭笑的縴手玉臂。
說她是遍體鱗傷也不為過,她白皙的嫩手,藕臂上皆是細長的殷紅鞭痕,觸目驚心,紀柔看得不知是想起慘死的雙親,還是出於同情眼淚啪啦直掉。
「公爺,金國皇帝怎能對一個弱女子如此狠心?」
「沒錯,太禽獸了!不,他連禽獸都不如!」站在榻前的李燕雲雙手叉腰,嘆了口氣,眉頭皺著一臉苦色。
紀柔揚起俏臉,淚眸看了李燕雲一眼:「公爺,您先出去!」
「為何?」
「蕭笑姑娘身上也有傷,須褪去衣衫,」紀柔臉上一紅:「如此,我好為她擦洗,上點金瘡藥,男女授受不親,你……你一個男子在此處多有不便。」
她忙給蕭笑一雙光潔白嫩的腳丫用錦被遮住,又跟防賊似地,滿含羞意地眉目瞧了李燕雲一眼。
這……李燕雲納悶間,見她如此行為,哭笑不得,登時反應過來,紀柔這妮子,看來是真當成戀足癖的人了,也難怪,誰讓自己與她睡覺時,總喜歡握著她的腳。
出了廂房,遙視天上無雲的碧空,聯想到蕭笑身上的鞭痕,他無奈一嘆,要是有天山派的九草粉就好了,那玩意對跌打損傷,刀割劍刺的傷頗具療效。
不但藥效極好,且還不留疤痕,女子皆是愛美,對蕭笑來說,若是留了疤痕,那豈不是比死還難受。
可小彤子目前尚無蹤影,雨兮聖姑她們又遠在中原的大宗……咦?忽地,李燕雲眼睛一亮,納蘭飄不也屬於天山派,她師傅穆紅纓正是小彤子的師姐,再者納蘭飄又喜歡研究藥理,又豈會沒有九草粉?
門旁的南宮才見皇上眉頭微皺,走神思緒,時而發愁,時而面上掛笑,忍不住抱拳道:「龍大人,何事煩憂?」
「嘿嘿……南宮才,你派人去和碩公主府,告知飄兒格格,要一個九草粉的藥來,就說公爺要用。」
「是!」
南宮才拱手後,轉身而去。
本想再派人去告知葉無恨,蕭笑已經從牢中解救出來,但轉念一想,當今金國皇帝,本就對自己頗為忌憚,如若派人前去,難免會讓當今金國皇帝對葉無恨他們心起芥蒂。
那麼就會連累葉無恨。
再者六阿哥尚未登基時,身在金國心在大宗的葉無恨,就是六阿哥身邊的謀士,葉無恨又怎會不知徒弟被放的消息,自己若派人去告知,倒有些顯得多此一舉了。
總的來說,大金的八萬大軍已經西征,這對大宗來說是個絕佳的戰機,戰機不可延誤,兵貴神速,不可再拖了。
廂房中綢緞鳳袍身形裊娜有致,膚若凝脂地安夢涵,被坐在雕花大椅上的李燕雲大手一陣占便宜,她氣息略急,彎眉下如月的美眸嬌媚如絲,似是抽去了力氣般,渾身酸軟地依偎在李燕雲懷裡。
「被你欺負多次,你還是沒個夠!」她心裡欣喜萬分,撒嬌道:「老公,我們何時啟程?」
她臉蛋紅潤不已,似若紅綢布,讓本就容顏姣好的她,顯得美艷十足,偏偏此刻還如此小鳥依人。
「回去,還幫朕洗龍靴龍襪麼?」李燕雲嘿嘿笑道。
「不洗,臭死了!當初你身邊那個太監小張子,還非得說是什麼龍香之氣!」見李燕雲臉色一寒,她鼓了鼓香腮,撅著鮮潤櫻唇,委屈道:「我洗還不行嘛,只要你願意,給你洗一輩子,哼,就知道欺負我!」
「嘿嘿,乖!」
在她唇瓣啄了一口,嘉獎一番,可說讓她洗富有龍香之氣的鞋襪那是笑言。
她面若圖脂心裡又羞又喜:「那,老公我們何時啟程嘛?」
腦中浮現金國新皇帝納蘭順真那可惡的面孔,李燕雲眸子銳冷:「寶貝,明日一早,你便啟程。」
「我、便、啟、程?」安夢涵一字一頓,反應過來後詫異道:「你不與我們一起嘛?」
「寶貝乖乖,朕走不掉!」李燕雲大手扶著她後腦勺,將她小腦袋貼在自己胸膛,劍眉下的眼眶紅了:「唯獨你能走,記得速速去往南境,告知南境的大宗將領,令他即刻攻打金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兵臨盛京城下,以求談判——」
安夢涵扭著嬌軀,腦袋直搖,眸中升起淚霧:「不,我不要!如此一來……你,你會很危險,他們若殺你泄憤該如何是好?」
「聽話!」李燕雲扶住她的雙肩,目光盯著她的雙眸:「寶貝,你要記住,此次絕非兒戲,知道麼?!」
氣氛一時凝重不已,廂房中只有安嬪安夢涵的嚶喏輕泣之聲,此刻李燕雲面色從未有過的正經。
「可是,可是……」
安夢涵極為不情願,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嬌軀顫粟著。
「沒有可是!」李燕雲低吼一聲,將她鎮住後,拭去她眸角的淚珠,這才語重心長道:「成了,朕名垂千古,敗了,無非朕殞命於此,但大金依然會滅,朕要賭一把,朕覺得他們不敢殺朕,他們會忌憚朕的千軍萬馬,倘若殺朕,大宗兵馬會踏平他們金國!」
她抿著小嘴,依然輕輕搖頭,只是礙於她的龍威,倒沒適才那麼激烈。
「寶貝,你若與金國南境的十三萬兵馬匯合,需要多久?」
「兩天!」安夢涵如實道:「快馬加鞭的話,一天一夜便可行至屯兵十三萬的鞍山。」
快馬加鞭一天一夜,十三萬大軍行到此處,肯定會慢些!李燕雲點了點頭:「寶貝,你回去與他們匯合之時,提前派人快馬相報,令將士們,加快行軍速度攻打金國,三日內必須到達金國城關之下!」
「另托人策馬快報給天山下的許廣大營,另他們收到之時,當即攻打金國鳳凰城,帶領十萬兵馬,在盛京城關與十三萬兵馬會師——軍令如山,膽敢違令者死!」
見他雙眼赤紅,表情極為凝重,安夢涵眼中流著淚:「老公……這些事太重了,我怕我辦不好。」
「你一定要辦好!」李燕雲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在她翹臀上輕拍了一下笑罵道:「老子只需你派人報信就可,又不是讓你上戰場殺敵,你怕個甚?」
她撅著粉唇點了點頭,乖順道:「老公,我知道了!」
「叫爸爸!」
「我不叫……」見李燕雲臉色一沉,她忙道:「——爸爸!」
廂房中一陣朗笑後,傳來安夢涵地羞澀薄嗔:「討厭你,就知道欺負我!」
本來凝重壓人的氣氛,被李燕雲如此一鬧安夢涵心中緊張之意散去不少。
談笑風聲間,指點江山,恐怕也只有他能做得出來,安夢涵眸子中流著淚,緊緊依偎在他懷裡,若玉地小手攥緊他的手腕,十分捨不得與他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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