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怒火


  道路兩旁的送行官兵,皆是與籠罩在薄霧中的國使府門前,與那些官兵一樣的跪著,不光如此,就連國使府門前的丫鬟與家丁同樣,沒有端文皇后發話,不敢起身。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唯獨李燕雲一直站著,當李燕雲見端文皇后眼中流轉著不悅瞪著自己,李燕雲微微一笑,拱手抱拳。

  「在下正是國使公!」

  「你好大的架子!」端文皇后明澈地眸子中幽火燃燒,淺哼輕笑:「聽皇上說,無論如何你都不跪,照本宮來看,你是分明不把金國放在眼裡嘍?」

  「在下為何不跪,在下已經與金國皇帝陛下說的很是明白了,貴國先皇也曾恩准在下不必行跪禮,莫不是皇后娘娘,要為難於在下?」李燕雲面帶微笑道。

  初做皇后,眼裡自然是容不得沙子,可李燕雲如此一說,端文皇后即便心中不愉快,也不好強求他跪下。

  「你!你連先帝都般出來了?」端文皇后玉指指著李燕雲的鼻子,嬌軀顫抖數下,嬌叱道:「本宮告訴你,如今金國是天通皇帝做主,日後也都是他說了算,以後他說什麼便是什麼,你可明白?」

  不光新官上任三把火,就連金國皇帝的女人都是如此了,李燕雲心中好笑,不答她言。

  「皇后問你話呢,你怎可閉口不言,反了你了!」身旁的小太監道。

  「公爺,公爺,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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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紀柔這妮子何事如此慌張?李燕雲納悶。

  登如此時,人未見,聲先至,端文皇后也是好奇地抬眸瞧去。

  不多時,一身淡藍色百褶裙,俏麗的花容略微失色的紀柔,滿臉慌張,玉手捏著裙角焦急地行跑出來,走至李燕雲面前,沒等李燕雲說話,紀柔忙給端文皇后行禮跪下。

  一邊小跑一邊叫喊,這在端文皇后看來是大大的失禮,本來李燕雲未行跪禮,偏偏振振有詞,就讓她足夠惱怒。

  可他又搬來了先皇的說辭,她無法作甚,可一個國使府的丫鬟也如此,她再也忍不住了。

  「混帳!」端文皇后氣不過,玉手一揮『啪』一聲清脆地響聲,她一巴掌打在紀柔的臉上:「國使公如此猖狂視禮儀如若無物,連國使府的一個丫鬟,都如此無禮,當真是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奴!」

  端文皇后一巴掌過後,美眸含笑看了李燕雲一眼,長袖一揮,飄然踩著高翹的木履,被太監扶著,擺著手中白色絲絹,優雅的走去。

  跪著的紀柔嬌軀不穩,趴在地上,白嫩地臉上多了一道五指印,嘴角沁出絲絲血漬,可見這一巴掌力道足夠重,李燕雲看得心裡一痛,拳頭緊握。

  娘地,為什麼總有人想要作死呢!李燕雲眸子殺意顯露,瞪著走去的端文皇后身影。

  俗話說的好打狗也得看主人,況且李燕雲一直未曾將紀柔當做奴婢,端文皇后此舉雖是打了紀柔一巴掌,實則是指桑罵槐,打給李燕雲看的,罵給李燕雲聽的。

  紀柔眼淚蘊積在眼眶中,玉手輕撫火辣辣的臉蛋,李燕雲蹲了下去,大手輕撫她的臉頰。

  「一定很疼吧?」李燕雲眼眶發紅,認真道:「你且放心,這巴掌你不會白挨!」他轉目看向還在跪著的家丁丫鬟:「你們還跪著作甚!」

  「是!」丫鬟家丁們忙忙起身,進府。

  溫暖的大手暖到的心頭,她顧不得臉上的痛楚,小口急張,急急道:「公爺,不好了,適才我給蕭笑上藥時,發現蕭笑姑娘發了高燒,額頭很燙。」

  廂房中,蕭笑躺在榻上不省人事,她黛眉下的眼睛閉著,臉蛋紅若火烤,額頭上放著白色沾了涼水的布帕,用以降溫之用,她光潔的皓腕,自錦被下探出,被一個羊鬍子梳著辮子的老者捏著把脈。

  好半天,老者才起身朝紀柔身旁的李燕雲抱拳道:「公爺,這位姑娘乃是濕寒之氣入體所致,老朽開個方子,熬煎服下,祛除濕寒之氣,便可,公爺無須擔憂。」

  那刑部大牢陰暗潮濕,又受了鞭刑,不生病才怪,當初剛認識上官雨兮那會,雨兮也是如此,李燕雲點了點頭:「有勞先生了——」

  老者客套了一句之後,被紀柔帶去前去開方子,李燕雲看著榻上的蕭笑,他走至榻前,微微坐下,拿下她俏額上的布帕,又朝旁邊的木盆中沾了沾涼水,擰乾之後重新放了上去。

  這動靜似是驚醒了蕭笑,她彎翹的睫毛顫抖兩下,微微睜開雙眸,見坐在榻前的是一個熟悉的面孔,見是李燕雲照顧自己,她心裡暖如艷陽,有氣無力地喊了聲『小哥』。

  「是我!」李燕雲強做微笑:「蕭笑妹子,你發燒了,需要好生靜養才是!」

  「小哥,我,我會不會死?——」她玉手輕抬,李燕雲會意,忙忙握住了她的溫熱地小手,他臉色一正:「不許說這種傻話,你不會死!」

  被他握著小手,蕭笑臉上浮現微笑,心裡溫暖香甜:「小哥,真想一直這麼躺著,這樣你就能一直對我這麼好了,也不會說再見!每次和哥說再見,心裡都好難受——」

  可不是?這妮子每次都會問還會再見麼,自己每次都會說有緣自會相見,看來屬實有緣!

  安慰著蕭笑與她說了會話,她須臾便又昏睡過去,李燕雲摸了摸她額頭,登時感覺還是發燙不已,恐怕即便燒退了,也會虛弱萬分,畢竟身上有傷,不修養個十天半月的怕是恢復不過來。

  爺爺的,納蘭順真,你他娘的做了皇帝後,不光欺負朕大宗子民,就連你的皇后也欺負朕的紀柔,朕定不會讓你們好過。

  李燕雲恨意濃濃,心裡怒火衝天。

  「公爺——」

  房門外完顏林正要大喊大叫,李燕雲生怕這廝吵醒了虛弱的蕭笑,李燕雲忙走了出去,每次這廝只要出現,定是府中來人了。

  「何事?!」

  「公爺,葉無恨來了!」

  ……

  薄霧漸散,陽如白玉自天山顯現而出。

  正堂中,一身長袍的葉無恨,仙風道骨的模樣立在堂中,當見李燕雲進來,關上房門,他似要跪下,李燕雲忙扶住他。

  「無須多禮,對了,葉前輩怎地一人前來?」

  葉無恨嘆了一聲道:「草民生怕楊大熊和葉劍倆個人,會對皇上您無禮,衝撞龍顏,草民這才一人前來接蕭笑,怕那個丫頭再此,給皇上您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這老頭還想的挺周到,也好,反正老子也不喜歡那倆個李燕雲苦苦一笑:「不必了,她在牢中待著染上了風寒,又被大刑伺候身上皆是淤痕,暫且讓她在這國使府中修養便是!」

  葉無恨一臉擔憂,愣是沒料到自己的徒弟會受如此磨難。

  見他如此,李燕雲繼續道:「葉前輩不必擔心,我已經找了郎中看過了,為她開了方子!」

  「多謝皇上隆恩,草民感激不盡!」葉無恨抱拳,心裡稍寬,放下心來,旋即眉頭一皺道:「只是皇上,你可曾想到出金國的法子了?這金國西征之軍已經出征,此次可是千鈞一髮的戰機。」

  「前輩坐下說話!」李燕雲朝雕花椅子努了努嘴,自己也跟著坐下道:「朕已經布置下去了,算上今日,四日內,大宗兵馬定會兵臨這金國盛京城下!」

  坐下後,聽聞李燕雲如此一說,葉無恨點了點頭:「皇上,草民以為,金國皇帝無非有兩點,其一點定拿皇上您做為人質,逼退大宗兵馬,其二便是會……」他輕嘆一聲,沒敢說下去。

  「會殺了朕泄憤?」李燕雲仰面一笑:「無妨,朕說過,朕的性命與大宗利益,和大宗的黎民之福比起來,不值一提,前輩無須憂慮!」

  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讓葉無恨敬佩萬分,葉無恨臉色激動地點了點頭,抱拳站起身子。

  「嗯?前輩這是為何?」李燕雲起身扶住他。

  葉無恨老淚縱橫,鄭重不已道:「皇上,如今金國皇帝對草民極其信任,畢竟草民也跟隨他如此之久了!草民有一策,當日若發不測,草民挾持金國皇帝,助皇上您出盛京!」

  好一個葉無恨!好一個義士!李燕雲握住他胳膊道:「葉前輩,可你此舉,定會成為眾矢之的,你不怕?」

  葉無恨哈哈大笑幾聲:「皇上,上回草民就說了,不惜一切代價保護皇上周全,況且草民也是大宗的人,草民又怎會甘願做金國皇帝的鷹犬!皇上,草民心意已決,還請皇上不要推辭!」

  「葉前輩此舉,真乃吾輩楷模,請受朕一拜!」李燕雲抱拳正要弓腰,卻被葉無恨阻止,葉無恨激動道:「皇上,草民萬不可受此禮,您才是令人敬佩的楷模,草民是被你的風範給折服了,草民服皇上!」

  廂房外,看著葉無恨行去的身影,李燕雲頗有惺惺相惜之感,雖然身份不同,一個是皇帝,一個是民,可君民二人一心,目的也是一樣,同是為了大宗國。

  「公爺,藥方已經開好了,我且去抓藥!」

  身側一襲淡藍色長裙的紀柔,膝蓋曲彎給李燕雲行了一禮後,玉手中捏著藥方的她,眸似清水般地看了李燕雲一眼。

  正要抽身走去,卻被李燕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手攬住了她的柳腰,她白嫩無瑕的側臉上,耳光留下的殷紅還在,李燕雲看的極其心疼。

  「還疼麼?」

  她心裡一暖,眸子中涌著淚花的她,卻倔強的不讓淚水流下,搖了搖頭,抿了抿小嘴:「不疼了,況且端文皇后打罵的是,我那時是有些猛撞了!」

  「你以為那娘們是沖你?她是沖本公爺,給本公爺甩臉子的!」

  娘們?公爺竟然如此膽大,聽他如此對端文皇后不敬的稱呼,紀柔慌張環目四顧,見四下無人,這才稍稍放心,她忙含淚沖李燕雲搖頭,示意李燕雲謹慎。

  「莫怕!」李燕雲言真意切道:「別看她是金國皇后,在本公爺看來,十個端文皇后,也不及本公爺的紀柔!——紀柔,幾日後,本公爺讓那個端文皇后跪在你地面前,給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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