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斗才子
如今女真省與大宗乃是一體,尤其是免去五年賦稅之策,小有成效,當下就吸引了不少大宗的人前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行人小販走卒來往的路邊,唯有此處熱鬧不已。
經過詢問才知,這些人大部分是名落孫山的秀才,落榜之後,四處結伴遊玩,散散心,如此便來了女真省。
攤位前除了擺著一張寫著出題作詩,五百文一首的宣紙,還擺著一些青袍老者的墨寶。
青袍老者字跡渾厚有力,渾然天成,這才吸引了這些才子。
納蘭飄笑道:「這位大伯,何為出題作詩?又有誰來作?」
生得明艷撩人,膚若凝脂,玉顏天成的黃杉長裙納蘭飄,她剛拉著李燕雲走近,就吸引住了這些才子的眼球。
果然!
李燕雲暗哼,不管男人什麼地位身份,只要是男人,都難逃美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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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除了太監。
老者看向納蘭飄,和藹笑道:「這位姑娘,這齣題作詩呢,自當是有你們來出,老朽來寫,寫好之後,銀錢歸老朽,詩字自然是歸於出錢者。」
這下李燕雲與納蘭飄明白了,合著是賣字的。
這邊說完,那邊有個白衣書生笑道:「來,煩請老伯以功名為題,來一首小詩,作的好,在下給你一兩銀子。」
青袍老者捋著鬍鬚輕輕一笑,取過白紙,稍一皺眉凝慮,便似有心得的眉頭舒展開來一笑,提起毛筆在白紙上龍飛鳳舞地寫著。
良久,一首以功名的小詩赫然出現在白紙上,字體蒼勁有力。
白衣書生見此,朗聲念道:「十年寒窗十年功,往冬春來各不同。金榜題名終無中,髮鬢如霜如雲融。」
寥寥四句話,道盡了天下才子書生的苦處。
此番念來,已有才子悄然落淚,苦嘆搖頭。
「好!寫的好!」白衣書生心服口服地丟下碎銀,一臉的無奈,此詩似也道出了他的酸辛。
真是沒出息,今年不中,不是來年可以繼續考的嘛!李燕雲哈哈一笑,「諸位莫灰心,你們尚且年輕,有的是機會!」
本是安慰之言,可才子書生們朝李燕雲打量一番,他們一個個都面露不屑。
他李燕雲不但綢緞錦袍加身,還牽著一個美麗動人的女子。
此刻他在這些才子書生眼裡,已然成了一個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紈絝子弟。
「像你這種人,你懂什麼?」白衣書生道:「看你穿著就家道殷實,怎會理解我們這些人的苦楚?」
「就是!你不必考取功名,便可前途無量!」
「兄台,你說這話,簡直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李燕雲冤枉不已,本來看熱鬧的,豈料竟然遭到了這些才子的鄙視和聲討。
老子前世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在前世大學生也意味著是狀元,竟然被你們給看扁了?
見他一臉的不服氣,納蘭飄噗嗤一笑,誰會料到堂堂讓百官聞之顫膽的一國之君,竟然在此處被他的子民書生給低看了。
怎麼說唐詩三百首,他也會背,會背那也是本事。
「你若不服氣,我們來出個題,你做首詩!」有個書生哼道:「若你能答的上來,我們就向你道歉。」
他們在李燕雲眼裡如螻蟻般,至於他們道歉不道歉李燕雲自然也不在乎,只是這些才子雖說未中榜,可他們寒窗苦讀,心中自然還是墨水十足的。
仔細琢磨,自己整日要麼與夫人老婆打情罵俏,要麼處理國事,與他們比起這些來,那自己豈不是吃虧了?
正所謂好男人不吃眼前虧,不打無準備之戰,要是盜用人家李白的詩,怎地說,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他嘿嘿一笑道:「各位才高八斗的才子,恐怕高看在下了,我並非舞文弄墨之人,又豈會是你們的對手?」
他的話惹來一陣鬨笑,他們似乎總算能在『紈絝子弟』李燕雲面前得意了一次。
這人氣死個人了,納蘭飄急的在他腰間輕掐了一下,紅著臉頰小聲道:「你那麼聰明,怎會不會作詩?還虧你是從小被滿腹經綸的文臣教文弄墨的皇帝呢。」
「可我也沒說我會作詩啊?」李燕雲輕描淡寫嘿嘿一笑。
青袍老者似看不慣這幫自詡為才的才子們,如此驕橫。
況且人家本就沒惡意,你們竟如此難為人家?
「這位小兄弟適才說的沒錯,今年不中還有明年,本無惡意,諸位何必以己之長,比其之短?」青袍老者站起身子笑道:「既然諸位才子這般對詩有興趣,不如老朽來出個題,讓老朽見識一下諸位才子的才華如何,老朽免費為你們寫下——」
青袍老者這個提議,很快得到了諸位書生的贊成,他們本就名落孫山,讓鄉里鄉親輕視,心裡焦愁萬分之下才外出遊玩。
當下,更好藉此揚眉吐氣一番,找回顏面。
一時,這邊更為熱鬧了,聚集了一些公子小姐,前來看熱鬧,鶯聲燕爾絡繹不絕。
「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青袍老者朝李燕雲拱手問道。
如今龍二一的名字,是不能再用了,無論在金國還是在大宗,龍二一國使公之名,只怕是路人皆知。
想起初遇秦芷彤時,自己自稱楊過,眼下,他當即笑呵呵抱拳道:「嘿嘿,晚輩楊過是也!」
呸!納蘭飄好笑暗嗔,他說起謊來真是出口就來。
青袍老者笑道:「楊公子,倘若你待會有些許靈感也可參與!」
沒待李燕雲回答,一個書生諷笑:「老伯,還是快些出題吧,以在下之見,這位楊兄弟,怕是空有家財,卻是無才!」
一席話來,更是惹的周圍鬨笑一片。
李燕雲跟著嘿嘿傻笑著,渾然不在意,仿佛他們笑的不是他,而是旁人。
他忍得住,納蘭飄卻是忍不住了,她銀牙緊咬,正要上前理論,被李燕雲緊緊拉住她的小手,沖她微笑地搖了搖頭。
「傻瓜,我是陪你出來玩的,豈能為了一些自詡高尚的人傷了興致?」
她心裡一暖,明眸瞪了那些人一眼,這才撅著豐潤地唇瓣朝李燕雲點了點頭。
這些對李燕雲來說都不算事,能因為三言兩語而動怒的人,恐怕就幼稚如童了。
在書生們的起鬨聲中,青袍老者無奈一嘆,笑道:「既然如此,那老朽就出個題,老朽乃是大宗中原人士,在女真生活了很多年,很是思念家鄉的鄉親,如此——老朽就斗膽以思念為題,諸位請作——」
題目一出,諸位才子搖頭晃腦的想著。
那個白衣書生眼眸一亮,謙虛抱拳道:「老伯,在下有心得了!」
「哦?」青袍老者提起筆來:「才子請說,老朽來寫——」
白衣書生輕走幾步朗聲念來:
「朝念暮想三更夢,
「日落月升心中渡,
「苦盡寒來終不見,
「淚沾衣衫也枉然。」
念罷,不時有人傳出叫好的聲音,就連周圍那些打扮花枝招展的小姐,有些都驚叫出聲。
就連青袍老者也是捋須大笑,將他念下的詩寫好,展示給周圍的人看,叫好聲一片,氣氛熱烈至極。
「好好好!」其中一個書生連說了三聲好之後,贊道:「此四句,展露了思念的無奈和心酸,在下佩服之至,佩服啊!唐謝元兄弟,果然是滿腹經綸,在下文康佩服!」
唐謝元拱手道:「讓文兄弟見笑了!」
「不錯,不錯,好濕,好濕!」李燕雲拍手:「原來閣下是叫唐謝元,不知是哪個謝?」
「哦,乃是謝謝的謝——」唐謝元彬彬有禮道。
靠,老子還以為是伯虎呢!李燕雲乾乾一笑:「了解了解!」
瞅著一身錦衣長袍像是富家子弟的李燕雲,文康心裡就一陣不爽,哼笑道:「你這個富家子弟這下見識到我們唐兄文采了吧?」
「嘿嘿,那怎地說,也是唐兄的文采,而並非文兄你啊!」李燕雲反駁道。
「哦?」文康臉色笑道:「可是不巧,在下正好也有一首關于思念的詩——」
說罷,文康為了打擊李燕雲,他閉著雙目,搖頭晃腦的念道:
「鄉思何其苦,
「願回當年時。
「荷枯葉落無,
「光陰留不住。」
他念完得意地看著李燕雲,不過此詩照李燕雲看來,怎生都差了點韻味,且越往後越似有跑題之勢。
與唐謝元那首,簡直差之千里,偏偏這廝,還自我感覺良好。
他這般念完周圍寂靜一片,顯然沒唐謝元的那首反響好。
更有人當看青袍老者寫下展開後,就不滿道:「文兄,怎地說唐兄的也是七字一句詩,你這五字的,簡直是草率簡單了些,且意境似乎還是欠妥。」
「就是,就是!」
周圍看熱鬧的才子小姐們,一陣唏噓,顯然是不看好。
文康白臉通紅哼了一聲道:「別看是五個字一句的,這種五個字一句的詩,只怕這個楊過都做不出來!」
「那也比你強!」納蘭飄明眸飽含諷笑之意,語氣不善的反駁:「當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他做過哪些大事,你可曾知道?要我說,你沒中功名,還真是朝廷之福,否則也是個弄虛作假的官吏!」
「你,你!」文康有些難堪。
「無妨無妨,」李燕雲將納蘭飄朝身後一拉,他朝前一步走狡黠一笑:「誰說我做不出來?我若以思念為題做的出詩來,煩請你當眾親自念出我的另一首詩來如何?就當是給本公子賠禮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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