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自覺
深知皇上,有朝政的事要處理,安夢涵與富察琳琅倆人走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在乾清宮大殿中的李燕雲,他單手負在身後,表情十分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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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只手拿著安夢涵給的冶鐵和煉銀技術的宣紙,淚水翻滾的星眸,看著宣紙上那娟秀,且密密麻麻的小字。
宣紙上將鐵礦和銀礦的分布地都標的一清二楚,可見小夢涵前世理數化學的不錯。
朕還他娘的千辛萬苦找人才,實則後宮也是人才濟濟啊,有此賢內助,何愁朕統治下的大宗慶和年間,不成為盛世。
涕零萬分的李燕雲,淚水盈眶。
「臣督察院右檢御史魯秀,叩見皇上,皇上聖躬金安。」
「朕安!」
目光自宣紙移開,微微抬眸,見跪著的魯秀抹眼淚,李燕雲奇道:「朕哭,是因為被兩位娘娘給感動地,你又哭個甚?」
年紀尚輕的魯秀名字沒起錯,一臉秀氣,哭泣之下,有幾分女人的柔美:「臣見皇上難過,臣心裡也不好受啊皇上!」
「起來吧!」李燕雲嗤笑一聲,朝隔間走去:「你不好受個甚?朕與你前後見面加在一起,都沒超過三次。」
道了聲謝主隆恩,魯秀起身,躬腰跟在皇上身後進了隔間:「皇上乃是天下共主,為民操勞,臣也是心系蒼生之臣,故此,臣與皇上頗有惺惺相惜之感吶。」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李燕雲朗聲一笑,登時心情大好。
不錯,這小子油嘴滑舌,有朕地風範。
大大方方朝墊著黃布蒲團的雕紋長椅上一坐,李燕雲眼眸略帶笑意地打量著魯秀。
「魯秀,朕聽說,你為人比較聰明機靈,看樣所言非虛。」
「皇上過獎了,」魯秀低頭抱拳,偷偷抬眼觀察皇上的表情,見皇上龍顏微悅,他嬉皮道:「皇上英明神武,臣就算聰明,臣在皇上面前,也只不過是小聰明,難登大雅之堂。」
「嘿嘿,你小子……朕希望你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想的,」李燕雲笑眯眯地端起旁邊茶盞微抿一口:「哪人吶?家裡是做什麼的?」
知人善任,要想用他,必須得先了解他才是。
在李燕雲詢問下,才知,魯秀乃是江南臨安人士。
小時父亡,與母親娘倆相依為命,家境貧寒不已,幸魯秀寒窗苦讀之下,中了舉人,才有朝廷接濟。
這取決於大宗的開國皇帝之策,有才華的人士,皆有朝廷出銀資助供讀。
對於身世,魯秀自然是不敢撒謊,否則李燕雲只需調其戶籍,便可一清二楚,他犯不著這點事上欺君罔上。
偌大的乾清宮殿的隔間中,瀰漫著魯秀輕哭之聲,往日的貧苦,魯秀他歷歷在目,在皇上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抽泣著。
「好了,別他娘哭了,哭的朕都快掉眼淚了,」李燕雲言真意切:「你若聽朕的話,朕讓你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皇上好像對我的印象不錯,如今朝中誰也靠不住,就上頭那個令江也利用我,看來我魯秀,必須得討皇上歡心,有了皇上撐腰,自己才能在朝中和京城吃的開。
「皇上您放心,」魯秀支出哭聲,跪下叩首道:「臣定肝腦塗地為皇上效命。」
李燕雲嘆道:「其實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你別看朕是皇帝,錦衣玉食不缺吃不缺穿,實則朕也有朕的難處啊。」
單手扶著額頭的李燕雲,故作一番愁眉萬分的樣子。
「啊?」魯秀故作茫然道:「皇上有何難處?皇上說來,臣為皇上排憂解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魯秀啊,你有所不知,朝中有些事朕被蒙在鼓裡,那幫佞臣,都拿好聽話蒙朕,朕信不過他們吶!」李燕雲起身,搖頭輕嘆:「其實他們若主動跟朕承認錯誤,朕又豈會不原諒他們?稍稍罰罰意思一下就得了,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嘛。」
小子,朕就看你對朕圓不圓滑,你若跟朕也圓滑,以後別怪朕不客氣,李燕雲眼睛時不時地瞟向魯秀,不留痕跡地觀察魯秀的表情。
看來皇上是想要一個十分忠心之人,魯秀點了點頭,忙忙叩首:「皇上,臣有罪。」
「嗯?你何罪之有?」李燕雲故作詫異道。
「臣做貢士之時,收了吏部尚書連弘毅的五百兩銀子,臣有罪啊皇上!」魯秀忙忙叩頭:「皇上之言,讓臣心裡生愧,臣特自舉,請皇上發落。」
朝堂中六部尚書中,六個尚書最起碼有一大半貪的,只不過多與少的問題,百官文武自不用多說了。
與其如此,朕不如親自培養一個,蓋世無雙的大貪官出來,打入他們內部,好掌控那些人。
「哎?發落個屁!魯愛卿快快請起,」李燕雲扶起他,哈哈一笑道:「你能如此自覺,朕很是開心,朕適才也說了,如若能主動認錯,朕怎會罰你?那些銀子留著孝敬你娘也是好的。你乃是督察院的人,這個位置可是肥差啊——嘿嘿,想發財麼?」
一聽皇上這話,魯秀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故作為難道:「皇上,這……您不讓奴才發財,奴才不敢發啊。」
「朕給你發財的機會,你若能揪出朝中黨羽,朕還會額外的封賞你!」
魯秀一驚,之前令江也曾吩咐自己,將朝中黨羽的這些事查個通透,如今皇上金口玉言也親自吩咐自己這麼做。
看來自己即便受了令江的利用,得罪那些人也不怕了,魯秀眼睛咕嚕直轉,暗笑,畢竟自己有皇上撐腰。
皇上可是天,寧得罪他們,也不能得罪皇上啊。
當下魯秀忙不迭地叩頭謝恩。
吏部尚書連弘毅的私宅府邸中,正堂里,「啪嚓」一聲脆響,魯秀將青花瓷茶盞朝地上一摔,登時碎片七零八落。
驚的一身綢緞錦袍,手中把玩兩個瓷球的連弘毅渾身一顫的起身,手中瓷球也滾落在地。
魯秀面色誇張,繪聲繪色道:「當時啊,皇上就是這樣,將茶杯朝地上一摔,氣哼哼的說——朝中黨羽,朕非要將他們調查個清清楚楚,若讓朕發現他們驕奢銀逸,為人不正,勾結暗黨,朕就抄了他們的家,再滿門抄斬不可!」
怪不得督察院的令江,將銀子盡數歸還。
看來皇上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微慮之時,加上魯秀說的著實嚇人,連弘毅滿頭冷汗,身子抖若篩糠。
「連大人!」魯秀一拍連弘毅的肩膀。
慌神間,連弘毅一個激靈,啊了一聲,轉頭道:「魯大人,何,何事啊?」
「你說我與你也算是有些交情,」魯秀笑道:「在下官乃是貢士之時,你就送上見面禮,嘿嘿,你放心,下官又怎會將你諫舉給皇上呢?」
雖然魯秀為督察院右檢御史,品級沒有吏部尚書連弘毅高,可兩個乃是截然不同的官職,督察院有檢舉之責。
魯秀又為皇上欽點的公差,眼下又處於風口浪尖,連弘毅豈能不怕。
「您為貢士之時,那點見面禮乃是小意思,」連弘毅面色賠笑:「來人——」
不多時,一個家丁端上來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放置於正堂的桌子上。
「這是?」魯秀故作費解之意。
連弘毅滿臉賊笑,走上前去揭開紅布,登時白花花的銀元寶閃著金屬的光澤。
瞧著白花花的銀子,魯秀立時眼睛有些迷醉,微醺,旋即心裡咯噔一下,這點銀子就將我打發了?打發要飯的吶?
皇上可是說了,給我發財的機會地。
「哎呀,這——」魯秀佯裝一臉厭惡:「不可不可,連大人,你瞧你這是作甚,下官乃是清廉之人,怎能收你銀子呢?萬萬不能要啊!」
魯秀轉過身去,搖頭嘆息。
他莫不是嫌少了?否則拒絕了還不走?
這人剛登上督察院右檢之職,竟然敢如此貪墨,連弘毅自然明白怎生回事,心裡一陣生疼,一咬牙,旋即朝家丁一揮手,家丁會意走後,連弘毅拉著魯秀的手。
「哈哈哈,快快坐下,魯大人,你的心情本官了解。您吶是用本官的銀子替本官做事,不存在你收銀子地。」
「連大人,瞧您這話說的,本官怎能……哎呦喂?怎生又弄上來這麼多銀子?」
言談間,兩個托盤被家丁端了上來,同時,連弘毅一個轉身,面對著魯秀,背對著家丁,偷偷的自家丁手中結果一沓銀票藏於袖中。
這微小的細節,被機靈的魯秀眼睛瞥見,他故作什麼都沒看到,偏偏一臉的為難:「不可不可,下官不能收啊——下官剛上任,怎生能做出這種事來!」
好你個魯秀!連弘毅心肝甚疼,忙將一沓銀票塞入魯秀手中,臉上堆笑道:「哈哈,魯兄弟,你我同朝為官,日後免不了打交道,這些就當是做大哥的,資助你的。」
連弘毅的年紀怕是做魯秀的爹都綽綽有餘,當即兄弟相稱不免滑稽萬分。
「哈哈,那就多謝連大人了,」魯秀眉頭一皺:「不過——」
「不過什麼?」連弘毅急急道。
魯秀嘆道:「你也知道,皇上讓下官好生查黨羽之事,可若作為臣子的,要是交不出人來背黑鍋,這可如何是好?若是沒人頂鍋,連大人,這銀子我可不敢要啊!」
「這——」連弘毅稍稍一遲疑,忙讓家丁關上了房門,待房內只剩下魯秀和自己二人時,連弘毅嘿嘿笑道:「魯大人,這點你切莫擔憂,我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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