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對食?
乾清宮大殿中張居正一席話,聽得群臣們議論紛紛,他的氣勢如針尖對麥芒般,直指吏部尚書連弘毅。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眾臣也沒料到,這個張居正上任文軒閣次輔沒多久,竟然敢得罪朝中的吏部尚書。
好個張居正,果然剛直!李燕雲心裡甚爽,有些大臣他是討厭的很,可君臣之間倘若撕破臉,那並非是件好事,除非萬不得已。
連弘毅朝皇上抱拳,瞪著張居正道:「口出狂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要殺臣,臣自無二話,輪到你來指責我?」
「你這是在助紂為虐!」張居正哼道:「俗話說的好,君不正則國不平,倘若皇上迷戀木工活,而無法自拔,朝政自然懈怠,你竟然還如此支持皇上?」
連弘毅笑道:「張大人,敢問你吃飯不?」
「這個自然!」張居正道:「我乃血肉之軀,自然離不開五穀雜糧。」
「說得好!」連弘毅又道:「你既然吃飯,我也沒見你沉迷於吃飯,而耽誤其他事,同理——皇上,喜歡木匠活,那只是一個愛好,又怎會懈怠朝政呢?」
「你,你這是斷章取義,強詞奪理!」張居正怒道。
「非也,非也,」連弘毅搖頭一笑:「張大人,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觀天象啟明星甚亮,這預示著大宗將蒸蒸日上,相對的,皇上必然是好皇上,又怎會像你說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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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張居正諷笑一聲:「你竟然跟我說天象?簡直一派胡言!天象若准,誰若能提前預料到,哪還有這麼多遭受天災人禍?——來,你跟我來,你來瞧瞧外頭的天象,告訴皇上今年大宗有多少雨雪!」
張居正氣憤之下,拉著連弘毅的胳膊就朝殿外走,如此殿中失儀的舉動,讓大臣們不由為其捏了把汗。
不動聲一身龍袍的李燕雲,饒有興致的看著,心中好笑,這個張居正說了他想說的話,他自然也不會信什麼天象,畢竟事在人為嘛。
被張居正拉著的連弘毅,他掙扎著:「張居正,你大膽,朝堂之中休要放肆,你快放開我——」
興許是張居正走的比較快,半大老頭的連弘毅,哪裡是年輕力壯的張居正對手,掙扎之際,連弘毅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吃屎,群臣們憋笑不語。
豈料張居正抬起腳來便踹:「我讓你天象!佞臣,你這個佞臣!」
一時間殿內迴蕩著連弘毅的慘叫聲,同時喊道:「皇上,皇上您快管管啊,張居正打臣!」
前世歷史上的明朝曾有錦衣衛,也正是在朝堂之中被群臣當場踹死,今有張居正當場踹佞臣,李燕雲心裡甚是歡喜,表面上故作嚴肅道:「張居正,你大膽!」
心氣皆怒的張居正這才反應過來,朝連弘毅呸了一聲,忙忙朝坐在龍椅的皇上跪下:「皇上,臣殿中失儀,請皇上治罪!」
「你竟如此無視殿儀,太過囂張!」李燕雲自龍椅起身,下了玉階,走至連弘毅身前,親手扶起連弘毅:「愛卿,你沒事吧?」
在朝中被張居正如此,連弘毅頓感臉上無光,當即老淚橫流。
激動道:「皇上,請您為微臣做主啊,微臣並非佞臣吶!」
李燕雲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朕自然會為你做主!——來人!」
登然間,兩個帶刀錦衣衛走進殿中抱拳。
悄然走至兩個錦衣衛中間,李燕雲小聲在錦衣衛耳前小聲提示:「一會輕點打!」在兩個錦衣衛不解其意後,李燕雲乾咳兩聲,掃視著眾臣:「張居正無視殿儀,仗打五十!」
兩個錦衣衛這才明白過來,道了聲遵旨後,將張居正拉了下去,被拖出去的張居正吼道:「皇上,臣受皮肉之苦是小,您切不可玩物喪志誤國啊!」
「臣謝皇上為臣出的這口惡氣!」連弘毅感動的跪下。
張居正此舉雖是為國考慮,但怎地說也是殿中失禮,當朝打吏部尚書,不給他點懲罰,怕是難以服人。
儘管知道他是忠臣,但還是不得不為之。
不過幸有李燕雲關照,錦衣衛自是不敢打的太重。
「他竟然說朕是玩物喪志!」李燕雲故意裝作氣憤的樣子:「連愛卿快起來吧,他不光得罪了朕,還踹了你幾腳,朕豈能饒他。」
「謝皇上!」
「小張子,去將朕這些日子做的木工取來給諸位瞧瞧!」
眾臣費解中,沒多時,四個太監抬著一個半人長的模型,走入殿中,將那模型放在殿中眾臣一瞧,這才發現,這竟然是一艘船。
船的模型當真是新穎無比,且船上兩旁皆有黑色炮筒。
見大臣們疑惑的模樣,李燕雲朗聲一笑:「諸位愛卿,你們看似朕是在做木工活,實則朕這些時日,都是在搗鼓這艘模型,一些詳細圖紙,朕都有紀錄。」
李燕雲指著炮筒道:「這個黑管,乃是艦炮,朕設計的比較靈活,此火炮一船共計十六台,炮管可隨意調動方向,可低可高,可左可右邊,來選擇攻擊目標……」
他將此船的構造逐一說給群臣聽,這下大臣才明白皇上並非是迷戀上了木工活,實則是為國而考慮。
更沒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別具匠心,在宮中其他木工匠配合下,竟打造如此重器。
朝堂中如此多的群臣,他自然不用怕這種機密會傳入外國去,畢竟如若沒圖紙,哪怕你弄也頂多弄個外觀出來,實則性能謬之千里。
「除此之外,」李燕雲笑道:「這船的一些內部構造,外觀皆要披上厚重鐵甲,別說如今只有大宗有火炮,就是他國也有,也無須懼怕。且這鐵甲,不光能防火炮,弓箭弩器,對它來說更如撓痒痒般!」
范清賢抱拳道:「可是皇上,自古以來戰船皆是以木而造,畢竟木質乃是最為輕浮的,這選用為鐵,怕是……」
「無妨,愛卿不必憂慮,朕這戰艦內有水密倉,圖紙朕已經全部畫好,」李燕雲大聲道:「兵部尚書,戶部尚書何在?」
「臣兵部尚書袁去疾在!」
話罷,其中還有一人抱拳道:「皇上,臣乃戶部右侍郎呂才,戶部尚書艾成安艾大人,與錦衣衛陸炳微服私訪調查苛捐雜稅之事,至今未曾歸京!」
「對對對,是有這麼個事!」李燕雲一拍腦袋:「朕差點忘記了!——袁去疾!」
「臣在!」袁去疾抱拳。
李燕雲看向袁去疾道:「朕問你,如今大宗最好的造船廠,是哪個地方的造船廠?」
「回稟皇上,若說造船,非應天府的金陵造船廠莫屬!」袁去疾道。
此船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先進不已,萬萬耽誤不得!雖說目前大宗處於和平,可該有的還是得有。
李燕雲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朝龍椅走去。
「小張子,待會將戰艦的圖紙交給袁去疾——」
「袁去疾,你派人去金陵造船廠,好生建造此艦船——」
「呂才,朕要你們戶部撥款三百萬兩銀子,用於造船之用,詳細花銷,要一一登記在冊,膽敢有人貪此銀者,抄家滅族!」
走到龍椅前,李燕雲坐了下來,目光如刀般看著下方站著的他們:「可都聽清了?」
「臣等遵旨!」
朝會持續了一個時辰,朝臣們才跪拜散去,只是這場朝會,周朗並未出現,後來聽小張子說,周朗曾派人來高假。
那小子上次被李韻藍打的鼻青臉腫,如此怕是在家修養了,李燕雲自然能夠理解。
明媚的陽光自雲中探出頭來,讓天氣有些許悶熱,浣洗庫乃是雜役太監宮女所做苦力之處。
手拿草刷的蘇月兒坐在堆積如山的木桶前,正神情專注的刷著馬桶,來了個太監,將車上的木桶卸下。
「蘇姑娘,你到底是因為何事得罪皇上的?」太監笑道:「像你這般還真是少見,被寵幸之後,竟然被調來刷馬桶!」
謠言真是害人不淺,蘇月兒心裡苦澀不已,如今太監宮女都在盛傳,自己被皇上寵幸過,可那晚的事只有自己知道,那晚自己可是連皇上的面都沒見著,在忐忑和不安中,白等了一夜。
蘇月兒並未搭理太監的話,太監將恭桶都卸下後,蹲在蘇月兒面前,微笑道:「瞧你細皮嫩肉的,要不我們做個對食如何?」
「阿剛哥,你切莫說笑了,如今還有對食?」蘇月兒好笑道。
『對食』乃是太監與宮女結伴相處恰似倆口子,以慰枯燥乏味的內心,在以前,宮女可是要在宮中待一輩子的,如今慶和帝改了規矩,宮女只需在宮中待三年,便可出宮嫁人,太監則是,超過三年後,自己決定是留是走。
太監笑道:「怎能沒有?三年說長雖不長,但也不短!我們就結個伴如何?」
「不行,阿剛哥,我向來苦命,誰與我待在一起,運氣都不會好的,」蘇月兒婉拒著,苦笑道:「在尚服局之時,她們都罵我是掃把星!」
「我不介意的!」蹲在蘇月兒身旁的太監,湊近她身前急急:「我真不介意的,這些日子來,我們朝夕相處,不是很好麼?」
蘇月兒微微一笑,正要再三拒絕,豈料身後傳來怒喝:「狗奴才,就你也配?!」
這聲音無比熟悉,蘇月兒側眸一瞧,可不正是皇上,只是此刻皇上著一身太監服,正黑著臉站在身後十幾步處。
她身前的太監一見此人也是『太監』當即站起身來,捋著袖子,氣勢洶洶道:「你個奴才,你罵誰?」
「喲?」李燕雲哈哈一笑,走上前來:「怎地?你這狗奴才,想與我比劃比劃?」
「比劃就比劃,我還怕了你不成?!」太監怒道:「你是哪個宮的太監,竟然如此猖狂?」
太監不知他是何人,蘇月兒又豈能不知,見阿剛哥竟然罵皇上,她立時嚇的花容失色,忙不迭地丟掉手中的刷子,嬌軀起身,玉拉住他胳膊,急急搖頭:「不!阿剛哥,你不能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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