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搜查


  龍旗招展的有太監和錦衣衛組成的千人儀仗,在正陽門大街簇擁著龍輦,聲勢浩大不已,沿街百姓規避路兩邊,皆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前有皇帝千人儀仗隊伍,後有幾百名官兵,那兩名女子倒也聰明,她們朝前跑時,見到這龍駕儀仗,恁地收起寶劍,在龍輦不遠處鑽進小巷子中。

  沒弄明白怎生回事錦衣衛們,見那女子生那些個官兵提刀殺來,一個個登時心提了起來,那還了得?龍輦中可是乘坐著皇上,有個閃失,他們自是擔當不起。

  他們職責本就是保護皇帝的,管你是官兵還是什麼,萬一你們是刺殺皇帝的,那就不妙了。

  登時,密密麻麻護駕的錦衣衛們抽刀戒嚴,抽刀之聲不絕於耳。

  龍輦外面,完顏林和富察爾琮倆人爭先恐後,將外面的情況詳細與皇上稟報,李燕雲聽得點了點頭,凝眉思考著。

  身旁的富察琳琅也是一頭霧水,軟玉溫香的小手,緊緊抓著皇上的胳膊,顯得有幾分不安,大風大浪都見過的李燕雲一臉淡然,則是微微一笑,示意她別怕。

  外面一身錦衣衛衣袍的完顏林,手中繡春刀指著正朝此處跑來的官兵,怒吼道:「呔!皇上在此,汝等竟敢御前動刀戈?!」

  幾百餘名錦衣衛,一個個手中拿著長刀,忌憚地看向那些官兵,那些官兵似是聽見完顏林這一嗓子,一個領頭的手一揚,官兵們跟隨他停下腳步,旋即接連跪下。

  領頭的官兵跪著抱拳朝龍輦道:「小的驚擾聖駕還望皇上恕罪,小的稟奏皇上,小的們乃是受禮部尚書指派,迎接沐王的,只是突遇兩名女刺客,故追尋中不慎擾了聖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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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竟是護送沐王的隊伍,而且還是倆個女刺客,難道……

  龍輦中摟著富察琳妃小腰的皇上,嗯了一聲:「——沐王可曾受傷?」

  人數眾多的此時,皇上聲音雖是不大,卻在此時寂靜無比的街道極具穿透力,自龍輦中傳出了,近前沿街的跪著百姓們還是首次聽見皇上的聲音。

  官兵頭領恭敬道:「回稟皇上,沐王胸口中了飛鏢,錦衣衛們為了保護皇上,誤以為小的們……小的們被錦衣衛們擋住去路,女刺客沒抓到,不過女刺客在打鬥中,砍傷我們幾個弟兄,且女刺客左臂受了傷。」

  官兵一席話說來,龍輦中沉默了一會,良久龍輦中才傳來皇上的聲音:「朕知道了,好生去尋,找到之後抓捕至刑部嚴審,還有,定要好生保護沐王的安全。」

  在這一刻,即便是做樣子,也要做給別人看,畢竟藩王是前來為自己慶賀皇子滿月宴的。

  官兵叩首應了一聲:「是!小的遵旨。」

  很快,官兵們給龍輦儀仗讓開一條道,千人儀仗隊沿著正陽門大街,緩緩地繼續前行,朝前方而去,更是有錦衣衛騎馬為皇上在前方開道:「皇上駕到爾等規避行禮——」

  不過皇上金口都開了親自下令尋找女刺客,官兵們定是全力搜捕,而且女刺客有個很明顯的特徵,那便是左臂有刀傷。

  一路上與富察琳琅說著話,朝紫禁城而去,進了宮沒多久,周朗前來復命,稟報李燕雲,那些曾經鞭笞皇后娘娘的錦衣衛都殞命了,且撫恤銀子,也都已發放下去。

  坐在弘德殿龍椅上的李燕雲,將手中茶盞放在案桌上,瞧著一身飛魚服,跪著的周朗,李燕雲淡淡道:「抬起頭來!」

  當見周朗似是難過的表情,李燕雲微微一笑,起身一嘆:「很難受?」

  那些錦衣衛乃是周朗當大內侍衛之時的兄弟,他怎能不難過,他哽咽一聲:「回稟皇上,臣……」

  「周朗——」李燕雲打斷他的話,起身緩緩走近他身前:「朕與你說句推心置腹的話,朕知你心裡不好受!或者換一種說法,你乃是朕的妹夫,也是朕的親戚了,朕不希望你怨朕!」

  「臣不敢!」周朗哭道。

  「男子漢大丈夫哭個什麼勁!」李燕雲扶起他:「來,站起來!——你知道麼,朕對你寄予厚望,你就甘心做一個錦衣衛指揮使?不,即便你甘心,朕也不甘心,日後朕要你指揮千軍萬馬,做一個將軍,若那時,你的屬下不聽軍令該當如何?身為人主,護短偏袒是好事,可不能由之。」

  糾結許久的周朗心裡一暖:「皇上——」

  「朕要你做一個為國殺敵,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將軍!」李燕雲眼眶微紅,拍了拍他的肩膀,言真意切道:「你知道麼,男人就該頂天立地,做一番事業,而不是感情用事,可流血不可流淚!」

  是啊,自己怎能如此,周朗拱手抱拳:「臣,臣遵旨!臣定不讓皇上失望!」

  「嘿嘿,笑一個!」

  見李燕雲咧嘴而笑,周朗忍不住靦腆一笑,登時李燕雲哈哈大笑:「哈哈哈,這他娘的才對嘛!——去吧!」

  今日各地藩王又來了好些個,若說最為與眾不同的自然是沐王,還沒在京城落腳,竟被行刺。

  殿內皇上與錦衣衛指揮使說話之際,乾清門一個胸口纏著繃帶,一身綢緞袍子的公子哥,在殿外等候多時。

  弘德殿門前,小張子看著周朗的身影自殿內而出,這才進來通報,說是沐王李恆前來給皇上請安,說是請安,李燕雲豈能不知道這廝是來訴苦來的。

  既然來都來了,當即吩咐小張子宣,沒多會沐王捂著纏著繃帶的胸口,胸口前隱隱殷紅。

  他在小太監的帶領下,在弘德殿內朝一身龍袍的皇上跪下,一番行禮之後,寒暄一陣,當即看得出,沐王受傷實則並不嚴重,可他嘴上確是說,讓皇上看在皇爺爺的份上替他做主。

  沐王俊臉儘是痛苦之色,怕是三分疼七分演。

  喜怒不形於色的李燕雲,則是裝作關懷備至的模樣,揚言定不會放過刺客,讓他儘管把心裝回肚子裡。

  從他口中也得知,自己與這個皇親國戚的三十多的李恆乃是一個爺爺,子承父雲南大理沐王之頭銜,若論輩分,和年齡,李恆乃是自己的兄長。

  「起來吧,你身上有傷就別跪著了!」李燕雲笑問:「對了,雲南向來可好?」

  「謝皇上!」起身的李恆滿臉堆笑:「回稟皇上,在雲南總督趙呈趙大人不辭辛勞的治理下,百姓安居樂業,一切相安無事。」

  之前那些群臣彈劾李恆,說是他與雲南總督互相勾結,李燕雲本來持半信半疑的態度,且深感與此事有關的童清湫也沒與自己說實話。

  當下李燕雲一聽,心中暗笑,真不知他們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他嗯了一聲後,微微一笑,坐在龍椅上,看著佇立在殿內的沐王。

  「如此甚好!朕問你,你可認識一個叫童清湫的人?」說罷,李燕雲星眸中的目光,直直盯著李恆,觀察他的表情。

  他笑臉一僵,眼神中驚慌一閃而過,旋即急道:「皇上,無量山櫻花谷的童家,乃是雲南一個收徒教武的,臣自是認識!而童家,明面上如此,暗地裡卻行雞鳴狗盜之事,盜了官府的銀子,童家父子已被正法,那童清湫乃是童父之女,也不見了蹤影……皇上怎會忽地提及這陳年舊事?莫非皇上知道那女子的下落?」

  他後面的問話的語氣略顯急促,御前反問皇上本就是失禮,他意識到之後,他臉色一變,忙忙跪下:「皇上恕罪。」

  按那些大臣的說法,其中有個罪例乃是逼死一對父子,莫不是就是這事?

  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李燕雲微微一笑:「你有沒有想過,刺客為何要殺你?」

  「臣不知啊!」李恆一臉無辜:「臣向來老實巴交從不與人結怨,不知是何故竟有人要刺殺臣……臣斗膽,莫非皇上懷疑那刺殺臣的,乃是那曾失蹤的童清湫之為?」

  老實巴交?朕真他娘沒看出來,李燕雲笑道:「嘿嘿,朕不知!朕已經讓人好生搜查了——」

  「皇上,依臣看還是莫要查了。」

  他一個大轉彎,李燕雲頗為詫異,當問起原因,李恆則是說,大張旗鼓的搜查,會擾到百姓,因為他而驚擾百姓他心裡甚是不安。

  這話說的甚是好聽,看在李燕雲眼裡,卻覺得他心裡有鬼,當即李燕雲一句『朕自有主張』便搪塞過去。

  待李恆離開,李燕雲吩咐小張子取一套錦衣衛的衣袍前來,在完顏林和富察爾琮的陪同下,帶著一些錦衣衛來到民間。

  幾十名錦衣衛隊伍,李燕雲騎馬走在最前頭,手中拿著繡春刀,看著集市上來往的百姓,他心裡則是暗嘆,自己真他娘的與那童清湫有不解之緣了。

  本來自發誓不會再去花劍坊,可後來要麼是為了取槍,要麼是為了調查彈劾沐王的事,要麼為刺殺一事。

  花劍坊中躺在小榻上的身子蓋著錦繡薄被的女子,她如雲的黑髮垂於繡花枕頭上,冰肌雪膚的她,精雕玉琢的玉面,猶若一潭清水般,淡若鏡面。

  她柳葉黛眉下,眸子微醺瞧著床帳,走神間,一旁坐在小榻前扎著羊角辮的丫鬟,苦笑安慰。

  「小姐,你醒了——」

  童清湫嫩唇輕張,瞧著妙兒道:「此地不宜久留,官府定來追查,妙兒,我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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