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口是心非


  詔獄中,儘管獄道牆上有火把的閃爍著,可還是略顯昏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牆上的火光,將蹲在角落中腦袋無力靠在牆上女子精緻的俏面,照的光華閃爍,多了幾分慘淒之美。

  縱是在這種環境中,她一身粉紅色百褶裙也也依然潔淨不已,如聖潔的荷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纖塵,閉著眸子,蹲在牆角的她一動不動,如一尊漂亮的雕像般。

  如若細看,會發現她唇瓣有些許乾裂,清麗的面色些許蒼白。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倏然響徹於獄道,都沒能將她驚醒。

  須臾,牢房外立著一個胳膊環在胸前,一身錦衣衛衣袍的人,適才聽外面的錦衣衛說,依照他的吩咐,沒有給她吃食和水喝。

  可透過牢木見裡面的童清湫如此模樣,他輕輕搖了搖頭,面色冰寒著,用繡春刀柄敲擊了一下牢木。

  鈍聲入耳,牢房中蹲著的童清湫彎翹的睫毛顫了顫,她眸子微微睜開,當瞧見外面的人,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小嘴一癟哭出聲來:「楊過,你這混蛋,你終於來了!你放我出去——」

  

  她哭腔濃郁,嬌叱著,聲音迴蕩在這略微昏暗的牢房中。

  能這麼大聲說明無礙,李燕雲輕輕一笑,將手中繡春刀遞給一旁的錦衣衛。

  自袖子中拿出鑰匙,打開鐵鏈上的鎖後,他朝獄道中手一揮,一個提著竹製食盒錦衣衛走來,將共有六七層竹製食盒,遞到李燕雲手中,便抱拳退下。

  立於牢中的她哭聲戛然而止,玉面微微詫異,淚眸圓睜的瞧著這一幕。

  一言不發的李燕雲,打開牢門提著食盒走了進去,蹲下後,逐一將食盒拿下來,將一盤盤飯菜端了出來,那紅燒獅子頭、燒鴨、豆芽、紅燒茄子、銀耳湯、等一些葷素之彩熱氣繚繞,很顯然剛出過沒多久。

  若是平常湯足飯飽之下,看到這些定然沒什麼,可餓了這麼久,童清湫粉嫩地小舌舔了一下乾裂的唇瓣,雪白的脖頸動了動,咽了咽口水。

  「這麼長時間了,定是餓了吧?」蹲在飯菜跟前,拿出筷子李燕雲頭也不轉道:「想吃麼?」

  「不,不想!」

  她剛說完,李燕雲忽地好奇的竟然轉過頭來,她心裡咯噔一下,忙抹了抹唇角亮晶晶地口水,撇過頭去,恰在此時,肚子竟然也不爭氣的咕咕叫。

  「你嘴上不誠實,肚子倒是挺誠實的!」

  聞他此言,她又羞又惱,臉上浮現一抹奇異的紅色。

  將筷子放在菜碟上後,站起身來的李燕雲,冷著臉朝童清湫面前走來,她一怔,下意識的蓮步後退了著。

  此時的她就如受了驚的貓咪般,與在花劍坊端莊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昨天大力捏著她傷臂的樣子,著實讓她記憶猶新,當下儼然忘記了自己會武藝,淚眸看著李燕雲,沒待她反應過來,李燕雲猛地抓住她左臂的皓腕。

  她一驚,另一隻縴手化為掌打在李燕雲胸口,李燕雲悶哼一聲,愣是咬牙忍住胸口一陣劇烈疼痛,取出別在腰帶上里的一個小瓷瓶。

  她掌力怎生都比般若和秦芷彤差了很多很多,倒也能忍下,動靜不大,倆人都未說話,光線又不甚明亮,導致錦衣衛都沒發現發生了什麼。

  正在她要打出第二掌時,她赫然發現他用牙齒咬掉的手中瓷瓶的塞子,捋起了她的花袖,她手掌登時懸在半空之中,愕然地看著他。

  當他去掉自己胳膊上的繃帶,將藥瓶中的粉末灑在她傷口上,傷口處立時一陣清涼之感,很是舒適。

  童清湫這才明白,他是要給自己敷藥,很顯然自己適才誤會他了,當即童清湫心裡有些懊悔,瑤鼻也不由一酸。

  看著她藕臂上的巴掌長紅腫的刀傷,李燕雲重新給她裹好繃帶:「此乃九草粉,九種不同的名貴草藥,對跌打損傷極具療效,而且還不會留任何疤痕——唉,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刺殺藩王,一掌打在身上跟撓痒痒似的。」

  她香腮微紅,尷尬的收回懸在他胸前的玉掌,任由他給自己繫著繃帶,眸子卻時不時的,瞟向了擺在地上的那些美味佳肴。

  似是覺察到了她的目光所及之處,將她花袖放下,李燕雲淡淡道:「先吃,吃完咱們再說正事!」

  她心裡一暖,有些羞澀地低著頭,「我,我不想吃!」可剛一張口肚子便又咕咕叫,出賣了她,她臉似火燒。

  「餓了就要吃飯,不丟人!」李燕雲淡淡一笑,走至牢門將牢門重新鎖好後,轉身走去,頭也不回道:「一盞茶後,我在來!——順便告訴你一句,妙兒都將來龍去脈告訴我了,就等你說了!」

  瞧著他的背影,童清湫不用猜也知道,他定是以自己威脅妙兒,從妙兒那套出了實情,聽著肚子咕咕直叫,她玉手拍了一下肚子,暗嗔,都怪你,讓我好生丟人,淚眸自眼中沁出後,猛然抬頭。

  「剛剛……」

  本想因為適才的『一掌』與他道歉,但一想是他將自己關在這的,還是沒說出口,偷摸瞧著他的背影,待他走遠了,她才忙不迭的蹲在飯菜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外面細雨濛濛,見獄道中,見皇上走出來,在裡頭避雨的錦衣衛們,忙給皇上下跪行禮,當然這是在皇上身旁無其他人時。

  劍眉微蹙的李燕雲,正思慮著事,走至其中一人面前道:「你去告知禮部,讓他們好生待那些藩王,不可失了禮數,但有一點,沒朕旨意,藩王不得在京城亂逛,尤其是沐王,好生監視,就說是為了他們的安全所慮。」

  「小的遵旨!」錦衣衛應聲後忙忙起身跑了去。

  如若妙兒所言屬實,那麼沐王李恆與雲南總督有很大嫌疑,若讓他寫書信,或者派人通報雲南總督被刺一事,如此勢必打草驚蛇。

  為免雲南總督趙呈有異動,只好先行軟禁沐王,封鎖這個消息,讓那趙呈摸不著頭腦。

  「起來吧,別跪著了!」待一些錦衣衛都相繼起身後,李燕雲走至富察爾琮面前,噓寒問暖,問他在北鎮撫司可有人欺負他。

  十四五歲有些稚嫩的少年富察爾琮搖了搖頭,抱拳用青春期有些公鴨嗓,很是恭敬的回稟皇上說在北鎮撫司一切安好,還說京城可比盛城大多了,皇宮紫禁城更是比盛城的前金皇宮大。

  富察爾琮年歲不大,說起話來,快人快語,惹地李燕雲欣慰一笑,跟這有純真的小舅子說話,總比那些有花花腸子的大臣相處要舒服些。

  記得這小子往日也是在前金皇宮中做大內侍衛,這到了京城,李燕雲乾脆也讓他做親衛,畢竟怎地說也有一層親戚關係,有結義兄弟、小舅子、還有妹夫周朗保護、總比其他人用著放心。

  「不錯不錯,好好干,以後朕賜你和完顏林一人一個漂亮娘子,暖暖被窩!」

  一話說來,惹地富察爾琮靦腆一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完顏林和錦衣衛們見皇上和顏悅色,也都笑了起來,氣氛甚好。

  看似簡單一句話,實則富察爾琮和完顏林在錦衣衛們心中,地位就不一樣了,皇上都開了金口,錦衣衛們定會巴結他們,如此一來,以後提拔他們,也不至於顯得很是突兀。

  再者說了,旁人可都知道,富察爾琮乃是宮內富察琳妃的親弟弟,且還有個鎮威將軍富察爾泰,姐夫又是當今皇上,別看十四五歲很是稚嫩,背景可謂是強硬不已,自是不可小覷。

  牢房中,本來臉色些許蒼白的童清湫,蹲在食盒前,小心翼翼地蓋好盒蓋,在食物的作用下,她面孔紅潤起來,明艷的臉蛋,更加美艷了不少。

  獄道中腳步聲入耳,她知道定是李燕雲前來,她玉手微微顫抖,忙不迭地站起身來,立於牢房中的她,玉手放在小腹前,腰背直拔,又恢復了往日的端莊秀麗的一面。

  走至牢房門前,正開著鎖的李燕雲,蔑見食盒被她碼放整齊,就連盒蓋也被蓋好,絲毫見不到她吃了多少,偏偏她還裝作無事人似的站在裡面。

  「怎樣?吃飽了吧?」李燕雲走了進來:「飯菜可合童姑娘口味?」

  她模樣清冷,面無表情,眼神飄忽了一下,故作嫌棄道:「味道很一般……嗝!」話一出口,一個飽嗝,將她的臉都羞紅了,她看了李燕雲一眼,忙轉過身去,玉手捂著嘴,又接連打了幾個飽嗝。

  呵,吃飽喝足,又高冷起來了!李燕雲好笑:「你這症狀,乃是吃飽了撐的,深呼吸一下便可緩解!」

  說話間,胳膊環在胸前的李燕雲走在牢中床板上坐了下來。

  今日,真是在他面前丟死個人了,她羞紅滿面,眸子蒙上淚霧:「無須你管!」

  她話說的如此強硬,可還是下意識按照他的方法,傲人的胸口起伏之際,深呼吸了一下,立竿見影,當即打嗝竟真的緩解了,他知道的還挺多。

  見她這般口是心非的樣子,李燕雲頓覺很是可愛。

  「我發現,沒事將你關在這『籠子』里養著也挺好玩的!」李燕雲玩味道:「像養小鳥一樣,表現的好,就給食物,表現不好,嘰嘰喳喳亂叫,哼哼——

  你才是鳥呢!他如此之言,本來對他的些許好感瞬間一掃而空,聽著他的冷笑,童清湫轉過身來,發燙地臉蛋面對著他:「你想問什麼,你問便是,我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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