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般若前來
蒼穹陰沉,微風陣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錦衣衛和甲冑御林軍騎著高頭大馬組成的護駕隊伍,猶若長龍般,浩浩蕩蕩的朝京城城門而去。
氣勢威嚴,讓人肅然起敬。
沿街更是百姓皆跪,高呼慶和皇帝萬歲。
滿臉大鬍子彪悍的御林軍大將封不平,小有俊逸的錦衣衛指揮使周朗,和他的手下壯碩的完顏林,以及稚嫩的少年富察爾琮。
他們緊隨鑲金嵌銀豪華的大龍輦,絲毫不敢放鬆。
除此之外,隊伍中馬車中自然也有御醫,和一些炊事兵等,負責御駕隊伍後勤的兵士。
為了避免行進速度受到影響,李燕雲特地沒待伺候起居的宮女,對他來說脫衣更衣洗腳等瑣事,自己還是可以應付的來的。
再者又不是去享受的,而是去視察災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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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輦內李燕雲略微對童清湫食言了『君子之約』的事頗有失望後,便不想這茬,而是側躺在輦內小榻,考慮著天津衛洪澇一事。
搶險救災,災後重建,防瘟疫、這些都是必須要考慮到的,畢竟這可不是兒戲,而是十多萬流離失所的百姓。
若是處理不好,很容易出現亂民,或是小規模的造反,從而給其他州郡縣,帶來燒殺擄掠一些不確定的隱患。
正當被沿街百姓跪拜的御駕大隊人馬,即將出城之際,後面一匹駿馬,載著一身寬肥灰袍短髮小尼姑,她短髮飄揚晃動,正快速奔踏而來。
肩背一柄通體漆黑的紋龍長劍的她,騎馬的樣子倒也滑稽,嬌軀在馬背坐的極不穩當,東扭西歪,幸而潔白晶瑩地小手緊緊攥著韁繩,不至於自馬背摔下,即便如此,她時而嬌叫著,小臉嚇的煞白。
那匹駿馬,顯然沒有憐香惜玉之心,自顧自地朝前方那大隊人馬狂奔著,惹的小尼姑,嬌叫連連。
不多時,坐在龍輦中的李燕雲,忽聽外面傳來陣陣嬌呼之聲:「皇,皇上——」
與此同時,輦外騎馬的周朗一瞧,臉上微微一笑,告訴龍輦內的皇上,乃是恩施庵的小尼姑,昔日與皇上去過恩施庵,這小尼姑周朗也見過兩面。
般若?李燕雲身形一震,頗為費解,小般若怎生跟來了?
恰在龍輦外後面那些錦衣衛和御林軍,警惕向後看去之際,皇上掀開輦窗布簾,自內探出頭來,側目瞧去,見般若背著天隕劍而急急騎馬而來。
「般若,你怎地來了?」李燕雲奇道。
馭馬行至龍輦跟前,般若雙手合十,一本正經道:「回稟皇上,貧尼是來保護你的……呀,馬兒,聽話,別亂動!」般若忙攥住韁繩。
也難怪她背著皇后替自己保管的天隕劍,定是皇后給她,讓她保護朕的。
而般若的身手李燕雲更是清楚,聖姑、和花劍坊兩個女子圍攻那個嶗山道士,都未曾將那老道擊敗,反被嶗山道士打倒。
唯獨般若一掌定乾坤,將那老道一掌打吐血,重傷而逃,可見般若身手之強悍。
不知是雙手合十的般若,突然沒在馬背上坐穩姿勢略顯滑稽,還是她一個尼姑說保護皇上的話,登時惹地身邊錦衣衛和御林軍的鬨笑。
御林軍大將封不平恭敬的皇上抱了一拳後,說自己有話要說。心裡對般若和皇后的行為,感到暖暖之餘,李燕雲哈哈一笑,示意他但說無妨。
由此一來,封不平這才笑道:「般若師太,我等是拿不動刀了,還是比你弱?皇上有我等護佑便可,何須你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師太前來保護?」
一話說來,又惹得一陣鬨笑,周朗和完顏林等人笑而不語。
怎地說般若年齡尚小,看樣子也就十七八歲的花季少女,比起這幫老油條來,顯然說話顧前不顧後,冥冥中她適才的話,似有似無的在皇上面前煞了他們的威風。
那豈不是在皇上眼裡自己這些人連尼姑都不如,他們心裡怎能如意?
「不是這樣的,」般若搖了搖頭,小臉憋的通紅:「這位大鬍子施主,貧尼並無惡意,實乃是皇后娘娘派貧尼來保護皇上的,讓貧尼寸步不離。」
一聽是皇后娘娘派她來的,封不平一臉尷尬:「啊?這——」
他們不知般若實力,李燕雲可是清清楚楚,見他們這般欺負人家一個小尼姑,李燕雲打圓場道:「好了,皇后也是擔心朕,才派般若妹子來的,你們切莫欺負人家——」
「是!」一干人忙不迭的抱拳,乖乖閉上嘴巴,再也不敢笑話般若。
見她騎馬姿勢身子歪歪扭扭滑稽不堪,李燕雲笑道:「般若,看來你似是不會騎馬?要不然到朕龍輦中來坐,裡面很寬敞,可以躺可以坐,很是舒適。」
腦海中浮現在坤寧宮偏殿中,好老虎哥哥與蘇月兒那般情境,般若嫩頰如火燒,驀地發紅,心兒急跳數下後,她大眼睛不敢直視李燕雲,搖了搖頭道:「不,不用了皇上,貧尼習慣習慣就好了,貧尼謝皇上。」
宮中那套禮儀顯然般若沒有習慣,若是一般人怎敢拒絕皇上,這可是當場不給皇上面子,當然一個是涉世未深的小尼姑,一個不拘小節的皇上,事情自然也就沒那麼嚴重。
不知所以然的李燕雲,怎地也不會想到此刻竟被般若聯想成禽獸,見她拒絕,也不好再說甚。
還沒出城門之時,李燕雲就吩咐讓封不平吩咐城關官兵,若是有難民前來,不得加以阻攔。
朝天津衛去單槍匹馬定是很快,可押著糧草輜重的聖駕隊伍,自然要慢上不少,路上偶能遇到自天津衛來京城扶老攜幼的災民。
對他們來說,繁榮的京城朝廷定會加以救濟他們,他們想的也沒錯,這點李燕雲早已吩咐過戶部災民的安置問題。
行了五六個時辰,天色已晚,夜幕中四周亮著火把,燒著火堆,御林軍和錦衣衛三五成群結在一起,圍著火堆,啃著乾糧。
若是皇帝尋常高調出巡,自然宮女御廚皆有,此次視察,李燕雲並未那麼奢靡,他與御林軍將士和錦衣衛們,吃同樣的白面饅頭,就著鹹菜,喝著水囊的水。
皇帝視察,甘願啃著饅頭吃鹹菜,這裡本就人多,日後,一傳十、十傳百,若是傳揚出去不免也是美談。
一旁的封不平、周朗、富察爾琮、完顏林和般若小尼姑,則是站在皇上身邊。
當坐在乾草上正啃著饅頭且一身綢緞錦袍的皇上,問起這到了何處之時,一旁剛喝完幾口水的拿著水囊,一身甲冑的封不平則回稟道:「皇上,我等這才走了一半,剛到安東縣(今廊坊),這距離天津衛,還有一半路要走,可是——」
他仰頭看著天色繼續道:「皇上,瞧著天色已晚,我等是繼續行軍,還是再此安營紮寨,待明天再走呢?」
「待將士們酒足飯飽,繼續行軍!」李燕雲看著噼啪作響的火堆道:「我們等的起,可災民們等不起啊。」
「是,皇上!」話罷,封不平派人吩咐御林軍們速吃速喝,周朗亦然同樣吩咐錦衣衛。
一旁的般若瞧著好老虎哥哥,她閉目念著什麼,依稀可聽見她念著一些,祈禱的話來,李燕雲微微一笑,拍拍旁邊:「般若,一路上你也累了,坐下歇息便是,出門在外,無須那麼多禮節。」
說罷,李燕雲無事人似的拿起旁邊的水囊。
短髮及肩,後背背著天隕劍的般若,她大眼睛忌憚地看了李燕雲一眼,想起在坤寧宮偏殿那一幕,她臉如火燒,雖是乖巧的哦了一聲,但還是頗為小心謹慎地儘量離好老虎哥哥遠些。
在他身旁四五步的距離坐了下去,她臉色急變,彈跳似的站起身來,同時伴隨著她尖銳『啊』聲嬌叫,水汪汪的大眼睛登時蘊滿淚水。
這一嗓子嚇的正在喝水的李燕雲噗一聲,吐出水來,轉過頭來,面帶疑惑不解地瞧著般若,就連周圍錦衣衛和御林軍們都同樣愕然的目光投了過來。
「怎地了?」李燕雲一頭霧水。
她低著頭,雙手捂著身後,略帶哭腔嬌泣道:「疼!」
「疼?」李燕雲求知若渴道:「哪裡疼?」
她小臉紅通通的,似是頗為難為情,小唇動了動,卻欲言又止,不過未待她回答,李燕雲看她說謊手捂著身後,略微思量似乎明白了幾分:「你這小師太,定是騎馬顛的屁股疼了吧?」
般若眉目染上幾分羞澀,臉頰耳根一陣發燙,可憐兮兮地輕嗯了一聲後點了點頭,目光看了看那些錦衣衛和御林軍,捂著身後的手,又忙收回。
李燕雲搖頭輕笑:「不會騎馬硬是逞能!」目光看向那群大男人:「無事,你們吃你們的!」
皇上嗓門一吼,其他人再也不敢朝這邊看來。
頓感好笑的李燕雲,暗想,誰能想到身手高不可測,且一掌大敗身手不俗嶗山賊道士的般若,竟然有這麼一面。
「瞧你樣子,等會可不能在騎馬了!」仰面將水囊中喝了個盡,將水囊丟給不遠處的錦衣衛後,李燕雲站起身來,朝龍輦走去:「來!」
他的話般若深感認同,若是待會在騎馬,怕是更是痛上加痛,看著好老虎哥哥身影,她只能硬著頭皮,略帶哭腔嗯了一聲後,乖巧跟在好老虎哥哥身後。
寬敞的龍輦中,燭台上燭光搖曳,因騎馬顛簸而傷的般若,只能趴在小榻上,眸子中儘是淚珠兒,將她小背上的天隕劍取下後,她略微疑惑此側頭看著坐在榻上手中拿著小瓷瓶的李燕雲。
「好老虎哥哥,你要幹嘛?」
「為你上藥,九草粉你應該聽你秦師妹說過吧,藥效極佳!」李燕雲正色道:「正所謂病不忌醫,朕為你敷藥!」
「啊?」般若花容失色:「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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