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快叫爹
坤寧宮奢侈豪華的大殿中,氣氛有些許詭異,鳳榻上身段裊娜的上官雨兮,她眸中淚水滾滾,絕色傾城,冠絕天下的玉面,些許悽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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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珍珠串成的珠簾啪嗒聲響徹,搖晃間,李燕雲緩緩朝鳳榻走去,劍眉星眸的龍顏故作薄怒。
可上官皇后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你還知道你是個皇帝?撇頭看向別處的上官雨兮淡淡道:「臣妾是按皇上旨意行事,懷龍嗣期、月子期,免行禮,如若臣妾行禮,那豈不是抗旨不尊?皇上豈不是君出戲言?如若你因此治罪,臣妾領罰便是。」
她說的頭頭是道,如此一說,就連李燕雲也毫無辦法,被她反駁的無話可說,畢竟皇上心裡有鬼,瞞著她與童清湫成親,是有點不妥。
聽她說完,板著臉的李燕雲,再也忍不住,嘿嘿一笑,坐到鳳榻上來,大手順勢握住了她軟玉溫香的柔荑,另一隻伸手入懷,似是在拿什麼東西。
他如此小動作,上官雨兮尚未發覺,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她心裡是又氣又惱,晶瑩地淚珠直在眼眶中打轉。
立時,她手上似是多了什麼物事,她輕蔑一眼,看見手上平放著一面清晰不已,銀光閃閃的圓形鏡子,這玻璃鏡子周圍被李燕雲打磨圓潤,不至於傷著手。
見她臉色微微觸動,李燕雲忙將鏡子對準她。
鏡子正她那嬌楚絕美面頰,稱得上是沉魚落雁,她美眸眨巴了數下,好奇之餘,抬眸看向他,偏偏看到他嬉皮笑臉的時候,她心裡一惱,銀牙一咬再次撇過頭去。
「嘿嘿,是不是很清楚?」不待她回答,李燕雲繼續解釋道:「這倆天朕也在搗鼓這個玩意,此物名曰——」他故意一停。
豎起耳朵,正仔細聽他說來,豈料他賣起關子來了,上官雨兮唇瓣一抿,淚眸撇了他一眼,見他目光含笑的看著自己,她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霎時她臉上一紅,忙不迭地又撇過頭去,櫻唇一撅,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見她面色緩和了些,他朗聲一笑:「此物名曰玻璃,原料乃是石英砂然後經過一番工序製成,如今全天下別人都沒有,也只有朕這獨有————這個鏡子就如朕的心,你瞧瞧,是不是裡面都是你!」
這種肉麻的話,他自己都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卻聽得上官皇后心裡酥軟無比,她淚眸含笑,再也繃不住情緒了,抬起玉拳輕捶笑嘻嘻的李燕雲胸膛一下。
「恨死你這個壞胚子了!」
「朕錯了雨兮,」李燕雲握住她的小手道:「朕不該瞞著你,和童清湫……嘿嘿,總之是朕的錯,要打要罵,朕都受著!」
「你!」上官皇后氣惱無比:「你以為我是為此事而生氣?」
「莫非還有其他事?」李燕雲茫然。
不知怎地,上官雨兮瞬間淚水簌簌而下,氣道:「說你聰明,你倒是聰明,說你傻,你倒跟傻子一般無二!————我問你,在天津衛,你那般跳下急流,去救童姑娘,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們還怎麼活?你一個皇帝,怎能如此不顧性命去救人?你是大宗的皇帝,你萬一有事,大宗如何?我們姐妹,乃至我們娘倆如何活?雖然你做的事是對的,但我……」
她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李燕雲這才明白,原來皇后是在擔心這個!
他心裡甚是感動,不愧是朕的雍容大方的皇后,想問題就是與旁人不同,自己還以為她因為自己和童清湫的事,而耿耿於懷呢。
當下,李燕雲深感自己簡直太過小心眼了些——得改!
看他淚水盈眶的樣子,上官雨兮心裡一軟:「若不是般若小師叔告訴我,我還一直蒙在鼓裡,下回你不可再如此了,可知?」
「朕答應你!」李燕雲正色道。
「不許哭了——」大方雍容的皇后玉手拭去他眼角的淚水,寵溺道:「至於那個童姑娘,那天我前去民間想親自替寶寶挑買些小孩子的玩物,我也瞧見了她,人長得不錯,對你一口一個夫君的叫著——」
「你和她的事,這個你瞞著我無礙,我知你心中有苦,倘若此事能轉移你注意力,那也是好事一件。只是以後你切不可以身犯險,我上官雨兮,只求我的男人能好好的活著!」
「雨兮!朕的寶貝,朕愛死你了!」
淚眼朦朧的李燕雲悲呼一聲,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嬌柔無骨的身軀擁抱在懷裡,得此賢良淑德的女子夫復何求。
他這般肉麻無比的話,聽得上官皇后渾身酸軟,嫣紅如晚霞般絢麗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渾厚有力的心跳,心裡幸福的無以復加。
矛盾緩解之下,殿內香閣中蒙上了柔情蜜意的氣氛。
本來皇后就曾聽聖姑說過,那個女子乃是無量山的女子,如今在李燕雲口中得知童清湫的遭遇和背景,竟然牽扯到大理的沐王李恆和雲南總督趙呈,上官皇后也著實一驚。
這才明白壞胚子為何軟禁沐王李恆。
接下來幾日,李燕雲吩咐戶部批了一些地方,用以建造玻璃作坊,此事他頗為上心,在花劍坊中將詳細製造玻璃的步驟,教給童清湫,又從皇宮內需批幾萬兩銀子,做投資製造玻璃之用。
而那些玻璃鏡子,龍府和後宮的妃子們自是喜歡的不得了,對她們來說可是稀奇之物,這幾日要麼在龍府留宿,要麼在宮中或是花劍坊,倒也快哉。
只是龍府的苗小婉和林詩音的肚子也愈來愈大,相信要不了多久便會誕下龍嗣,而和林家林夫人的約定,李燕雲主動提及,會履行承諾,如若林詩音生的是男嗣,便會隨之林姓,為林家忠良留後。
當然,若是女娃,自然要隨皇族姓。
另一方面皇子滿月宴,禮部也在操持著,翰林書院的招生依然在進行中。
這天弘德殿中,立於李燕雲身側的小張子和般若,一旁看著坐在龍椅上正在看著信箋的皇上,他面露喜色,直呼太好了,太好了!
蟒袍太監總管小張子眉開眼笑,弓著身子道:「皇上,恕奴才斗膽,何事如此開心?」
「女真省抗韃靼總帥索圖給朕來的信上將,韃靼國已經退軍!」李燕雲起身笑道:「索圖還說要與許廣一起來京城面見朕!富察琳妃的哥哥,富察爾泰,估計也快來了,你派個人去富察琳妃宮裡,將此事告訴她。」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了!奴才這就差人。」
韃靼國與大宗的女真省停戰,難道是因為派去的錢謙益,前去洽談互市起的作用?
韃靼國知道大宗要與他們開起互市,並打消了要進宮女真省的決定?這點李燕雲頗為疑惑,而那錢謙益一直未曾有書信前來,想必書信還在路上。
無論如何互市乃是利於兩國百姓的事,相信韃靼國定會好生掂量。
皇上正思慮間,小張子跑進來道:「皇上,奴才已經吩咐了,另外寧世郎,在殿外候著了。」
「讓他進來吧!」
很快,金髮碧眼高鼻樑的歐洲人,穿著一身大宗官服的寧世郎,走了進來,下跪道:「臣寧世郎,叩見皇上聖躬金安。」
「朕安!」李燕雲朝龍椅一坐:「起來吧!」
「謝皇上——」
一番行禮後,李燕雲跟寧世郎談起了絲襪,結果真沒出李燕雲所料,在這個時代,絲襪服務於男人,歐珠皆是男人穿的,且歐洲的宮廷和上流社會的男人,對彩色褲襪,已經到了痴迷的狀態。
已經將之作為一種時尚。
據寧世郎所言,現在歐洲絲襪普遍依賴於手工製造,這點李燕雲倒是有些自信,總得來說,如今大宗的紡織技術可比歐洲先進多了,畢竟就光絲綢來說,歷史可謂是悠久不已。
且尚服局,就有紡織木質機器,想製造些絲襪並非難事,經過一番構圖,和一系列各種顏色吩咐後,將此事交給了小張子,令他將旨意傳達給尚服局那些紡女。
旋即想到那個尋短見的姜貞,像她這種失去丈夫的女子,估計民間有的事,聯想到處於這個時代,暫不說戰死沙場的兒郎,光是每年徭役,就會讓很多男兒苦不堪言。
徭役乃是無償的為朝廷勞動,歷朝歷代農民起義與繁重的稅賦和徭役,有著莫大的關係。
如今朝廷有著細鹽作坊、香水、玻璃、等一些半國企,到時候只會越開越大,與那些洋人做生意,更會大賺特賺。
有了銀子,還需無償勞動的徭役作甚?出銀子讓他們勞動,他們有銀子拿,自然會心甘情願的工作,如此才是富民之策。
次日乾清宮大殿中,佇立著滿堂文武百官,當聽坐在龍椅上的皇上,將如此之策說來,滿朝文武駭然一片,這幾千年的徭役之規矩,皇上說改就給改了?
一身龍袍,頭戴金冠的李燕雲微微一笑:「小張子,宣旨!」
伴隨著文武百官齊刷刷的跪下,小張子展開聖旨,面相文武百官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徭役之策,勞於民,害於民,難於富民,弊端甚多,朕考慮再三,即日起,廢除徭役。此來凡當今正服役徭役之民,皆為有償之勞作——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番行禮之後,大臣們不敢反對,畢竟皇上此來也是為百姓好,一干文武百官等拍著馬屁諂媚,各種溢美之言,盡口說出。
「皇上真乃罕見之明君也!」
「吾皇普澤眾生,乃大宗之福,黎民之福啊,此舉感天動地——」
怎地文官也都是頗有文采,吟詩作對那自是不在話下,拍起馬屁那也是一道一道的。
李燕雲則是笑而不語,他早已習慣這幫諂媚之言,全然不當回事。
可戶部侍郎呂才則是起身後出列,抱拳道:「皇上,臣有話要稟。」
「講!」李燕雲面掛淡笑起身。
「回稟皇上,此策對百姓來說自然是好事,」呂才為難道:「可是皇上,此來怕是對朝廷來說不是好事,其一要多花去不少銀兩啊!」
「銀兩無須擔憂,朕有法子!」李燕雲嘆道:「徭民出力幹活,付他們工錢,朕要讓此變為天經地義,而不是壓榨他們!」
「另外,誰若敢貪污這些銀子,別怪朕不客氣!」
「你們藏的好,那是你們幸運,若藏不好,被朕發現,就別怪朕無情了——」
氣氛一時嚴肅不已,龍威震懾之餘,皇上一干話說來,嚇的文武百官皆跪,大呼萬歲。
這場朝會又與朝堂中的,徐渭、禮部尚書道國順、談及翰林書院女子學院的情況、各地藩王參宴事宜,以及就天津衛洪澇,展開稟奏詳議,一個時辰後才散朝。
皇子滿月酒和翰林書院招女子生倒是沒什麼,為了防止災後產生瘟疫,李燕雲特意吩咐派人給天津衛的張居正通報,讓其用石灰粉在人多之地,進行拋撒消毒。
艷陽正好,晴天無雲,車如水馬如龍,熙熙攘攘的京城街道邊,一家客棧二樓走道,當見被般若陪襯,穿著錦袍的皇上行來,便衣錦衣衛忙忙抱拳。
走至門前李燕雲微微一笑:「姜貞母子二人可好?」
便衣錦衣衛回答已經按皇上的吩咐,三餐皆備,另外還為母女二人布置了衣衫。
聽他們辦的如此妥當李燕雲點了點頭讚賞了倆人幾句後,伸手敲門,很快屋門被打開,映入眼帘的是姜貞抱著陳虎兒的情景。
該說不說的,姜貞自換上綢緞袍裙,她身段一下就被展現的曲線玲瓏的,臉蛋白嫩的她,髮髻高挽在腦後,彎眉下鳳眼閃著幾分淚花。
「壯士!」她輕喊了一聲後,沒待李燕雲說話,她臉上一紅淺笑地放下懷中的陳虎兒,蹲下朝李燕雲努了努嘴,跟陳虎兒道:「快叫義父!叫爹!」
陳虎兒仰著小腦袋,怯生生的喊道:「爹!」
此話聽得李燕雲身後背著天隕劍的般若,她大眼睛一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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