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楹聯對戰(二)


  沁春園院中倆個風流才子唐謝元和王兄喝彩之時,不由面露銀笑,連李燕雲身後的那些便衣錦衣衛都聽懂了幾分,轟然為李燕雲喝彩之際,笑聲一片。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興許也只有般若如此單純可愛的小妮子沒聽懂,她實在不明白他們笑個什麼,更讓她奇怪的是,偏偏陳圓圓此刻低著頭,臉頰飛紅一片。

  她雖是唱戲的,且貞潔清白萬分,可倒也對一些俗事了解不已,如此兩個才子這般對對子,她當真是羞赧幾分。

  「此人對的當真是嚴詞合縫!」田宏遇稍稍愣了神後,催促氣喘如牛的田青書道:「兒子,快,快對死他,否則我們就輸了!」

  看著李燕雲似笑非笑的目光,偏偏他此時還舔了一下嘴唇,似是在挑釁,田青書加大難度道:「水有蟲則濁,水有魚則魚,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甩了下額頭碎發的李燕雲深吸一口氣,閉目望天:「木之下為本,木之上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啊——」身子一顫,發出不敢相信的一呼後,田青書手中摺扇落地,後退數步,依然不死心道:「金榜題名,酒席滿堂、與才才狀元共談金榜!」

  在眾人的矚目中,李燕雲看向頗有姿色的陳圓圓一眼,靈感頓來,笑著朗道:「洞房花燭,喜房紅妝,和圓圓頭牌共進洞房——」

  粉口輕張,美目圓睜的陳圓圓嬌軀輕顫幾下,她霎時臉上緋紅如血,芳心急跳數下後,慌忙低下頭去,面頰恁地如艷霞般鮮艷迷人。

  見此,唐謝元與王兄登時驚嘆出聲,對李燕雲的文采佩服的那是五體投地,偏偏李燕雲一副正兒八經之模樣,無形中撩撥了一番陳圓圓,還能做到面若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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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田家父子震驚中,和一干錦衣衛的笑贊聲中,般若水汪汪地大眼睛中,儘是崇拜之意的看著好老虎哥哥的背影,嬌嫩地小臉上掛著淡淡的甜笑。

  「田青書兄弟,還有田將軍,」李燕雲笑道:「不知在下贏了呢,還是輸了呢?」

  「這,這——」田宏遇支支吾吾,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撲通一聲,田青書跪在李燕雲面前,李燕雲登時大驚:「哎呀,田小弟,對對子我們這是以文會友嘛,卻能將你對的跪下,這點頗讓楊某佩服——你這是何意呢?」

  田宏遇震驚的看著兒子,沒待他說話,田青書一臉感動涕零,相見恨晚之模樣道:「楊大哥,請您收我為徒,請允許我拜您為師!」

  「哎呀呀,快快請起——」李燕雲扶起田青書,道:「小孩子不好好讀書,跑來看什麼戲嘛,要多學學兵法,好為家國出一份力,知不知道?」

  田青書雙眼含淚,與之前的傲慢判若倆人,沒待李燕雲答應,他就親昵的喊道:「多謝師傅教誨!——如今小徒才知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小徒甘拜下風!」

  這小子敗後不光沒有氣急敗壞,怒火攻心,反而虛心求教,這讓李燕雲頗為刮目相看,看來這小子也是個可塑之才。

  本來田宏遇帶兒子來,想提親,可兒子現場又哭有跪的,著實開不了口,與李燕雲一干人等告辭之後,田宏遇訓斥著兒子。

  可田青書並未聽進去,還邀請李燕雲人等,若有空且去宅邸一聚,共談詩詞歌賦。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眼下這小子態度良好,李燕雲也不想為難,給他幾分薄面,則是笑著應承:「一定,一定!」

  看著田家父子離去,唐謝元和王兄意猶未盡的討論著適才的對子,對李燕雲讚不絕口,李燕雲則是撿起適才田青書掉在地上那般摺扇。

  摺扇開屏,胸前輕搖,頗有風流公子范的模樣,謙虛笑著客套。

  幾人邊說著一番話,邊朝門口而去,豈料後面登時傳來一聲陳圓圓的聲音:「楊先生請留步!」

  「嗯?」李燕雲奇怪轉身,看著不遠處佇立在原地的倩影:「莫非陳姑娘還有事?」

  一雙玉手交叉在小腹前的陳圓圓,甚是端莊,面上一紅,低頭含羞道:「不是說好的,若是贏了便可留下,妾身能否與楊先生說說話?」

  溫煦的媚陽灑照,沁春園中鳥語花香的院落中,立著唐謝元和王兄,以及般若和周朗一些便衣錦衣衛。

  種著四季如春花草樹木的沁春園中,翠綠萬分,與那片開滿秋花的花園,呈一副百花配綠草的烘托之美,猶若畫卷中的一副水墨畫般,風景宜人,秀麗萬分。

  一身銀白錦袍,頭頂插著一根玉簪,劍眉星目的李燕雲,胳膊環抱在胸前,立於花園旁小湖中的涼亭中,薄唇微彎,略帶笑意地欣賞著不遠處的花花草草。

  換上一身窄袖翠綠百褶裙的陳圓圓,走至他身後,長髮及腰的她,修長的身段一沉,膝蓋微彎,恰到好處的給李燕雲施了一禮。

  「妾身見過楊先生,適才,妾身存有私心,還望楊先生勿要往心裡去。」陳圓圓臉上微赧。

  摺扇在身前輕搖的李燕雲目光自那風景處移開,緩緩轉過身來,笑道:「你適才是故意想借田青書之口,出對子對死我,讓我當眾出醜難堪吧?」

  面頰紅潤的陳圓圓略微羞澀不語,抬眸瞧她一眼,心裡略慌。

  她一個弱女子,怎敢跟權貴較勁?

  且暫不論這個人乃是錦衣衛,敢跟那個田將軍叫板,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說不定日後還得指望著人家幫忙什麼的。

  在坊間打拼的陳圓圓,深知人情往來之理。

  她能親口承認,倒也難得,手中摺扇一收,李燕雲笑道:「其實說到道歉,應是在下才是,上回我那般戲弄於你,那便是我的不對,」他哈哈一笑,瀟灑的抱拳作揖:「還有適才那個對子,我也是靈感頓開,望陳姑娘,切莫介意。」

  他明明是個有本事的人,卻如此恭謹,陳圓圓抿唇一笑:「剛才那個對子?」

  很明顯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李燕雲手中摺扇開屏,在面前搖扇,學著那些裝逼公子的樣子,搖頭晃腦的念道:「上聯:金榜題名,酒席滿堂、與才才狀元共談金榜!我出的下聯:洞房花燭,喜房紅妝,和圓圓頭牌共進洞房——」

  他皮膚呈小麥色,雖是五官端正,但眼中透著一股銀邪,並非白皙的那些俊公子儒雅,他這般裝儒雅的樣子,讓陳圓圓認不出噗嗤笑出聲來。

  當聞他念來適才的對子,陳圓圓面上一紅,再次行了個萬福道:「楊先生言重了,詩詞楹聯本就是消遣娛樂,妾身又怎會往心裡去呢?——倒是妾身有一事,不解——」

  不會往心裡去?她倒也大方,若那天老子得逞了,你總不會也來一句『圓房救公子本就是消遣娛樂,妾身不介意』吧?……想到此處,李燕雲面上銀賤不已,見她抿著唇瓣,睜著美目不解的看著自己。

  他忙乾咳一聲,正色無比道:「你說的可是那句『讓你不要與姓李,和姓吳的打交道』?」

  她輕嗯一聲,不否認。

  看著她白嫩絕代風華的秀麗面孔,李燕雲暗嘆,幸好這一世朕扭轉乾坤不至於是亂世,否則真有個李自成造反,你可就被人家搶了去,在李自成和吳玉桂倆人中搖擺不定。

  對於她這般問題,李燕雲扯到了陰陽八卦,五行星象,直將她哄的一道一道的才作罷。

  陳圓圓好笑道:「莫非先生會算命?」

  「嘿嘿,略懂,略懂!」李燕雲謙虛點頭,當即囑咐道:「不過陳姑娘,你名頭響亮,怕是會給你惹來禍端,遠的不說,就說那田家父子,你可知那二人前來,那田宏遇是要給你和他兒子做媒的?」

  當聞此言,陳圓圓茫然的搖頭,淺淺一笑:「他們尚未提及,如若提及,妾身也會婉拒,那田公子,並非妾身心目中的郎君。」

  「哦?那你心目中的郎君是何種樣子的?」李燕雲展開摺扇,面相小湖隨口一問。

  她低頭走到石桌前,端起茶盞:「妾身的心目中郎君,乃是可文可武,心繫天下,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她面上一紅,將茶盞雙手捧到李燕雲面前:「先生請喝茶。」

  靠,她形容的與吳三桂和李自成簡直太過符合,那倆人不正是這般有權勢之人?

  收起摺扇,李燕雲接過茶盞,笑道:「你心目中的這般兒郎,怕是天下大多數女子心目中的好兒郎,若都像你這般想,那怕是婚親嫁娶,就只有極少人了。」

  毫不客氣的李燕雲打開杯蓋,咕咕喝了幾口,喉結一動一動的,讓陳圓圓看的入了神。

  同時,細細琢磨他的話,陳圓圓眉目嫣紅,掩唇一笑:「先生所言甚是,既然先生能掐會算,不如與先生給妾身算上一卦,算妾身日後郎君的模樣。」

  對於算卦,李燕雲本就是胡謅,他哪裡會算什麼卦,當即哈哈一笑:「算卦的事慢來——倒是陳姑娘,你適才在戲台上唱的時候,可是唱錯了調?至於你的戲曲說句真話,在下倒是不愛聽,在下喜歡聽流行歌曲,若以你的歌喉,唱流行歌曲,定能讓人耳目一新。」

  其中瑕疵他都聽出來了?陳圓圓微微詫異,別人都對她戲曲稱讚有加,唯獨李燕雲如此這麼一說,對她來說,簡直就是當頭一棒,她眼眶微紅,心裡略感委屈。

  好在修養甚好,她嫣然一笑:「楊先生,不知何為流行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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