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風起雲湧


  暖陽普灑,碧空晴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鳥鳴鶯叫,植被翠綠。

  花草爭奇鬥豔,風景秀麗的御花園中。

  逗著小皇子的李燕雲,將氣氛渲染的歡樂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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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明黃色繡著五爪金龍的李燕雲,抱著皇子,與一身繡鳳袍裙,氣質雍容的上官皇后,有說有笑的在鋪著玉石瑪瑙的御花園走道,朝涼亭而去。

  大宗倒是風和日麗,皇城和諧。

  而遠在大宗南越國(今越南)卻發生的兵變,順化城烏雲遮日,小雨連天,肅殺之氣,蔓延了整座城池。

  整個南越國皇宮籠罩在恐慌之中,皇宮前血流成河,橫七豎八的甲冑屍首到處皆是。

  不難想像,此處曾發生過驚天動地的大戰。

  占地跟紫禁城比起來連紫禁城一半都沒有的順化皇宮大院中,到處皆是甲冑兵士,舉槍高喊萬歲。

  但不是對南越國皇帝喊的,如今皇帝早已不知去向,曾有傳言,乃是逃去了大宗。

  「阿爹,阿爹!」

  一個披甲戴胄面色白皙的少年淚流滿面,蹲在側躺於大殿台階上的一個甲冑將軍的面前,握著將軍的手,一個勁的喊他阿爹,哭的跟個孩子似的。

  只是他這個阿爹將軍,被兩個箭矢破甲而入,射進胸口。

  當下,他胸口處,還不時的往外冒血,鮮血染紅了甲衣。

  將軍面色發白,大口的呼吸著,似危在旦夕。

  一旁的軍醫束手無策,唉聲嘆氣。

  氣氛凝重不已,殿內一些將領跪下。

  一眾將領面露苦色的喊著:「陳將軍,陳將軍!」

  好不容易順足了幾分氣力,陳將軍看著一旁的兒子,以近似於大宗話的雅言道:

  「向兒!休哭,前朝阮氏皇帝,任用佞臣,任用宦官,將朝政弄的烏煙瘴氣,民不聊生。」

  「你阿爹我能帶領將士們將那阮氏皇帝趕走,實乃蒼天助我,如今我陳溫雖死猶榮——」他看向殿內跪著的將軍,有氣無力道:「吳,吳空、鄭建德!」

  殿內的兩位將軍忙忙抱拳:「末將在——」

  握著一身盔甲的兒子陳向雙手的陳溫,他嘴唇發白,一字一頓道:「本將軍要你們聽著,那些俘虜的大臣,能用則用,不能用便殺之。」

  「你們二位,若日後見吾兒不為百姓做事,自得其樂,貪圖榮華,你們可取而代之……」

  沒有說完的陳溫,咳嗽兩聲,眼中卻射出駭人的精光。

  吳鄭兩位將軍一聽嚇了一跳,對視一眼後,忙忙叩首。

  一個說末將與陳將軍乃是結義兄弟,萬萬不會如此,另一個則表示,定好生輔佐陳向,待他如親兒子一般。

  「好,好!」陳溫面色浮笑:「向兒,快,快拜你兩個叔叔認為義父!」同時臉上微變,不住地給陳向使眼色。

  「阿爹——」陳向抹著眼淚。

  不知哪裡來的氣力,陳溫高喊一聲:「快去!」說著又劇烈咳嗽氣力。

  「是!阿爹——」一身甲冑的陳向忙向二位將軍叩首:「義子給吳父,鄭父叩頭!」

  吳鄭二人流著淚忙起身走到陳向面前,扶起陳向連聲道:「快快請起!」

  大殿中,躺在台階的陳溫見此,面露微笑連道了幾句好之後,脖子後仰,一命嗚呼,很快大殿中傳來陳向悽厲的呼聲:「阿爹!」

  「將軍!」

  一眾將士跪在地上哭泣著,隨著殿門前一個小將高喊,陳將軍薨,大殿外密密麻麻的兵士聽到這動靜,無不登時下跪叩首。

  若陳將軍不死定能開國為皇,如今陳將軍因衝鋒陷陣勇猛殺敵,不慎中箭而死,那他的衣缽自然有陳向傳承。

  一些忠心勇士,有的哭道:「公子,陳將軍如今不幸……還請公子立即登上大寶,追諡陳將軍為太祖武皇帝!若有人敢心存異心,我第一個不服!」

  「沒錯,我也不服!」

  殿中不時有人舉拳哭著高喊,這話自然是說給才陳溫的結義兄弟吳鄭二位將軍聽的,而陳向太過年幼,十七八歲,如若他真當了皇帝會是怎樣一番情境。

  來不及細想,為表忠誠,二位將軍忙忙朝陳向下跪。

  吳將軍跟趴在陳將軍身上嚎啕大哭的陳向道:

  「公子,如今阮萬鈞那個狗皇帝,逃去了大宗國,才讓他僥倖活著。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請公子登上大寶,改天立極!」

  殿內、殿外、高喊萬歲之聲不絕於耳,南越國看似已經變天了,小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陰雨綿綿,不知何時才能停歇。

  遠在大宗的京城卻媚陽熹照,天氣晴朗。

  紫禁城的御花園的八角涼亭外,站著一些候著的宮女太監。

  涼亭中,襁褓中的嬰兒已然在一身龍袍,坐在石凳上的李燕雲懷中睡著了,小皇子臉帶白皙如牛奶般水嫩,小臉肉嘟嘟的很是可愛。

  坐在石桌前的李燕雲抱著兒子,將新錢幣之策與一旁氣質雍容的上官皇后說著。

  黑髮半彎在腦後,似有出塵仙子般絕色的玉面掛著柔笑,仔細聆聽著皇上的話,背著天隕劍的般若,則是恬靜的站在一旁,雙手合十,嫩唇一張一合,似在默念著什麼。

  須臾,上官皇后笑道:「這新幣固然好處多多,可是皇上,歷來銀兩以重量計算,便是杜絕了防偽,稍有弄虛作假,只需稱量便知一二。你將之鑄印上面額,若有人膽敢鑄造偽幣,將數字改動,可如何是好?」

  大宗律法甚嚴,連鑄造假的銅幣,如似造『慶和通寶』都是死罪,甚至會牽連九族,罪同謀反,因此在古代這乃是風險甚大的舉動。

  故此敢做這種事的人渺渺無幾,可無論什麼事,總有人會鋌而走險。

  「皇后所言甚是。」

  抱著皇子李燕雲眉頭一皺,若有所思的站起身來,看向涼亭外不遠處的荷花池:「這還要不斷的完善,防偽標緻朕得好生細細琢磨才是。」

  瞅著他的背影,上官皇后有些心疼,婀娜纖柔的嬌軀起身,走至他身後,善解人意的笑道:「傻子,此事集思廣益便是,不用何事都親力親為你吩咐給戶部就可——來,我來抱會!」

  將懷中的襁褓遞給雨兮,看著妻美子乖,李燕雲心中升起萬般柔情,心裡幸福之感自是不用多說。

  他哈哈一笑,在皇后櫻唇上啄了一口道:「沒錯雨兮,朕要多陪陪你和容容她們才是,家事國事,都不耽誤!」

  皇后絕美萬分的面孔浮上幾多紅暈,心中甜蜜之餘,笑嗔他一句沒正形,當即與他說起皇子滿月宴還有幾天便至,讓他格外上點心。

  身邊有這麼賢惠的皇后,李燕雲心情格外舒暢,連口應聲,似想起什麼,道:「對了雨兮,朕記得你以前曾說過,很懷念去年我們在金陵那段無拘無束的日子——」

  皇后低頭瞧了瞧襁褓中熟睡的皇子,輕嗯一聲:「那裡不比宮內,飯菜都有我們親手做,就好像居家過日子般——」

  驀然皇后目光自襁褓上皇子的臉蛋上移開,抬眸間,見他面色掛著神秘的笑意,皇后墨染的柳眉下眸子顯出奇怪之意:「怎地了,怎地突地說起這個來?」

  「嘿嘿,無事——」他轉移話題,指著御花園不遠處的花叢:「走,雨兮,般若,我們去那邊逛逛!」

  那段日子,與柳如是和上官雨兮她們待在陸府,時而能嘗到雨兮和柳如是的拿手小菜,倒也輕鬆自在。

  說實話宮中榮華富貴,錦衣玉食,民間人人羨慕,可誰又能知道,實則若住久了,也不免覺得些許枯燥,也難怪聖姑白若潔,會在自己宮中開起了棋牌室。

  比起宮中的妃後們,很顯然龍府和花劍坊的童清湫她們,更加自由些。

  一向自問不會厚此薄彼的李燕雲,又怎會讓宮中的妃後們委屈,暗暗中在進行著他所規劃,為她們製造的驚喜。

  正如皇后所言,皇子滿月宴在即,這幾日禮部將一些儀仗步驟,大小事撰寫為奏疏,交遞給李燕雲過目,若皇上發現其中有不妥之處,便可改動。

  在弘德殿有般若的陪同下,相繼看些奏疏之後,李燕雲甚是欣慰,皇子滿月宴皆是按他的旨意,一切從簡,在他看來,典禮不宜勞民傷財奢侈大辦,否則撥下去的款子,不知又被揩去多少油水。

  此舉就完全杜絕了一些貪官污吏的貪污,而這幾日,京城也不太平,錦衣衛相繼按李燕雲的旨意,抓了不少大小官員,一時間人心惶惶。

  而那些名單自然是童清湫提供的,皆是按名單上的抓,故此錦衣衛的行動自然迅速無比。

  當下弘德殿外候著三個人,其一便是范清賢,其次是周朗,還有一個禮部尚書道國順,最引人注目的乃是一個眼中含淚身穿異國袍子的俊臉書生打扮的人。

  當弘德殿中,皇上看完奏疏,才首先召周朗進殿。

  一番禮儀後,雙腿翹在案桌上的李燕雲,慵懶的看向跪在殿中的周朗:「辦妥了?」

  皇上真是聰明,沒說什麼事呢,他就知道來意,周朗面色一正,抱拳道:

  「回稟皇上,那日您在花劍坊交代的事,臣已相繼抓了大小官員三十一名,目前牽連人數,尚在增加,皆關在詔獄之中。審問後得知,其中不乏一些貪墨徇私枉法之人,或與富商勾結,給其方便的殲吏。」

  「嗯!」李燕雲雙臂環抱在胸前,面色冷峻無比:「繼續嚴審,牽連著,不管是王公貴族,或是朝堂大員,皆嚴辦!」

  「朕要讓他們知道,朕的刀不動則以,一動刀必見血!這幫蛀蟲,朕發現一個殺一個,有一雙朕殺兩個!有多少朕殺多少!」

  他一番話嚇的周朗渾身一顫,雖是與皇上私下中關係不錯,但皇上若發起威來,周朗明白也是十分可怕的。

  立於李燕雲身側的般若倒是雙手合十淡定如靜水,殿中的周朗忙叩頭道:「臣遵旨!」

  周朗退下後,禮部尚書道國順又進了來,他剛跪下,還沒開口,手中捧著茶盞的李燕雲抿了一口道:「你來可是為了皇子滿月宴?」

  「非也啊皇上,」道國順急急道:「是臣將南越國的皇帝,給皇上您帶來了,他說有國之要事,要與皇上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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