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過眼煙塵
蒼穹無雲,美好的艷陽天,張叄諦等特種錦衣衛,與於慶騎著高頭大馬,簇擁著三輛馬車行進,前方的穆紅纓趕著馬車,同時打量著懷中的地冥刀。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刀身通體映紅如火,隱隱透著幾分邪氣,刀鋒鋒利吹發可斷。
她如此看了一路了,身旁的李燕雲靠在車前的門框,目視前方微微一笑:「小姐姐,你當真懷疑這是幽冥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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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尚未可知,這也是穆紅纓猜測的。
後面那輛車中的廖顏,覺得此刀非同尋常。
以免這把刀給於慶帶來禍端,便將此刀交給李燕雲人等保管。
當時李燕雲還特地拿捏試試,此刀分量著實不輕,自己拿都覺得費力,更別提那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於小弟了。
穆紅纓媚笑不語,她將『地冥刀』用布裹好,放在一旁,這才將韁繩握於手中,看著前方道:
「至於是不是幽冥門的,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否則刀身怎會有『幽冥』二字?」
這點李燕雲也深感奇特,在百花宮中,那個幽冥門的門主一頭白髮的紫仙上人,還是讓人印象頗深的。
假設乃是幽冥門的,那於一刀是如何得到此刀的?再者說了,幽冥門李燕雲也知道,清一色的黑衣女子,這明顯說不通。
可想不通的事,李燕雲也懶得去想,不就一把破刀嘛,朕還有一把天隕劍呢。
「我難道真不如一個廖顏麼?」
豐腴的身段被紅裙包裹著的穆紅纓,她一顰一笑間,很是嫵媚。
與往常一樣,說出這話之際,她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微笑,澄澈的美眸看向前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李燕雲。
之前她就曾這麼問過李燕雲,只是李燕雲沉默了,當下她這般問來,李燕雲當即一愣,有些分不清她是不是認真的。
側眸見他目瞪口呆的樣子,穆紅纓咯咯嬌笑:「說著玩的,別當真!」
她額前髮絲迎風亂舞,繼續看著前方。
李燕雲淡淡一笑,看著遠處的風景道:「人和人不一樣,有其優點,更尤其缺點。有什麼好比的?正如小姐姐你拿歷代的帝王與我相比,本就經歷不同——是人都有一定的欲望的。」
「皇帝與其說是天下共主,更不如說是一份職業,在工作之餘,樂呵樂呵,有何不妥?」
「說實話,這個位置,誰若坐了,誰才會知道,其中的苦,其中的身不由己,不找點樂子,怕是會得心病。」
「朕從不在意別人如何看朕,對外,朕無愧於大宗國,對內朕無愧於她們,朕就知足了,其他的朕不奢求。」
「人的期望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變化,在別人看來紫禁城中的那些宮主嬪妃,都是養尊處優的生活——誰能料到紫禁城曾經有個德妃,竟然做出了穢亂宮闈的事。」
他神情專注,一吐心中的話,穆紅纓認真的聽著,當聽他說到宮中秘密,穆紅纓倏地一驚。
見他目光幽遠地看著遠處山脈,穆紅纓笑道:「你與我說這個,就不怕我說出去?」
「不怕!」李燕雲看她一眼笑道:「你與朕一樣,看似平時愛說笑,實則,你分得清孰輕孰重,你不會亂說出去的。」
穆紅纓道:「那個的德妃傳言,乃是目無尊卑,被打入冷宮,自縊了?」
李燕雲笑道:「有時候,真相遠比你聽到的要黑暗的多,她被太后暗暗放了,太后找了個宮女做替死鬼。那個德妃與朕的錦衣衛江彬混在一起了。」
「這兩個,沒一個好東西,貌合神離,實則都有各自的想法,一個想謀害朕的容皇貴妃,一個想升官發財,最後,德妃幡然醒悟,派人送信給朕,在朕趕去後,她自刎於朕面前!」
談起往事,李燕雲感慨良多。
穆紅纓奇道:「那江彬呢?」
「被朕千刀萬剮,凌遲處死!」李燕雲眼中顯出凌厲的光芒,連穆紅纓地看的嬌軀微微輕顫,他冷笑補了一句:「傷朕在乎的人,不管他是何人,朕都會讓他生不如死飽受折磨後再死,直接殺,反而便宜了他!」
想到他對秦芷彤的情誼,穆紅纓笑道:「看似你濫情,實則挺執著的——那你那麼多妃嬪,你最喜歡哪一個?」
「都喜歡!」李燕雲道:「京城的她們,跟朕都有一些經歷,你隨便說出一個,朕都能與你道出她們與朕的種種過往——當然,除了你用計,亂點鴛鴦那兩個!」
他責怪地看了穆紅纓一眼,指的自然是耿嬌,和百花宮的孔茗。
穆紅纓面上羞赧一紅,不知怎地,當了解他的過往,她心中竟升起一種愧疚感。
「對不起小哥哥,是我的不對!」穆紅纓神情專注,不像是看玩笑。
能讓她說出這種話,還真是破天荒頭一次。
李燕雲朗聲一笑:「那個耿嬌她乃是程方遠的小妾,小姐姐啊小姐姐,你告訴朕,朕該當如何?」
見他面帶苦笑,穆紅纓稍微遲疑,才反問道:「那小哥哥,你是想如何?」
李燕雲認真道:「她說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這點與朕不謀而合!——至於孔茗,再說吧,也生怕傷及百花宮的名聲,也是如此意思,朕尊重她的決定。」
穆紅纓媚笑道:「小哥哥,那個孔宮主尚且不知你是皇上吧?」
不知她打個什麼主意,李燕雲微微一嘆:「朕希望這事你別在摻扯,否則只會越來越糟!——好了,朕眯會!」
「知道了!」穆紅纓如少女般撅著紅潤的唇瓣,點了點頭。
李燕雲這才鬆了口氣,拱進了馬車中。
一行人等,朝渝州城方向行進著,一路披星戴月,最終到達離渝州城,僅有兩日路程的一家客棧之中。
這一路上於慶騎著高頭大馬,與特種錦衣衛在一起。
而廖顏和與殷小瑤和般若,三人同坐一輛馬車,一路上說著話,耿嬌則照顧二公主獨坐一輛馬車,這幾天,一行人等在路上停停歇歇,也早已熟絡。
客棧廂房中,一番熱烈的低聲呢喃後,俏額前沁出香汗的廖顏,已穿戴整齊裙袍的她,紅著嬌美的臉,嬌柔的身軀依偎坐在李燕雲腿上,她鼻息咻咻地看著李燕雲那張俊朗的面容,她芳心忐忑不已。
「夫君,要不,我還是與慶兒說吧?」廖顏羞道:「否則總跟偷晴似的,再說你我乃是真心相守,慶兒這孩子,定會理解的。」
還別說,這樣挺刺激的,朕真是撿了個寶啊!
坐於床榻前懷中抱著廖顏的李燕雲神清氣爽,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笑道:「你就這麼確定他不會反對麼?」
眉目中羞澀點點,心中羞喜萬分的廖顏,當聞李燕雲此問,她柳眉微蹙,她還真不敢確定,一時默不言語。
李燕雲笑道:「與其如此,那不如先試探試探他的想法。」
廖顏點頭嗯了一聲,道:「那就依夫君的!」
正說話,木質雕花客房的門,被敲響,李燕雲和廖顏微微詫異,李燕雲開口詢問之後,才知竟是於慶,這讓二人心跳如鹿撞。
「慶兒何事?」廖顏問,她面上一紅,李燕雲這才笑呵呵地起身:「來了!」便隨廖顏一道起身。
廖顏開門,就見門外一身白衣的於慶奇怪,她怎麼會在楊大哥這裡,廖顏則是與他說,與李燕雲打聽那個仇人獨孤天的事。
而站於她身後的李燕雲順勢在她翹臀上,隔衣撫了一把,偏他臉色一本正經道:「於慶,此事事關大仇,放心吧,我一定不會放過獨孤天!正好我與獨孤天還有著恩怨,順道一併解決。」
廖顏忐忑不已,這種驚心動魄之感,簡直嚇死個人了,臉上浮現奇異的嫣紅,如白荷染紅霜,美麗的不可方物。
一臉稚氣的少年於慶,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對娘和楊大哥的話深信不疑。
見廖顏的臉色不對勁,他奇怪道:「娘,你是不是不舒服?」
「無礙!」廖顏繞開他道:「你來,娘有話與你說!」
於慶沖李燕雲一笑,抱了抱拳,便跟著廖顏地身後走去。
看著二人的身影,李燕雲暗嘆,真不知這小子是否能夠答應,朕和他娘親的事,可這小子一口一個大哥的聽著也真是彆扭,要不各論各的?
另一間客房,廖顏站於窗前,仰面看著外面的皓月,她粉嫩的玉面,被月光映射的極為美艷。
房中擺設齊全且乾淨利索,圓桌上放著茶盞,和一盞燈火搖曳的油燈。
關上客房的門,於慶轉過身來,走至圓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盡,看著娘親的窈窕的背影,笑道:「娘,你有何事要與我說?」
廖顏尚未轉身,只因難以面對於慶,她目光幽遠的看著天色,與於慶說出了自己想找個郎君的想法。
於慶一聽娘親要給自己找一個後爹,他忽地起身激動道:「娘,你怎會有這麼個想法?你以前不是說,今生不會有此想法麼?」
此一時彼一時啊,廖顏眼中些許憂傷:「可是,也許是天意呢?再者說了,你以後也要娶妻的,娘不可能一直陪著你——」
眼中溢滿淚水的於慶,臉色飄忽不定。
娘親說的在理,他不知該如何面的,或者說是對未知的一種恐懼,怕自己接受不了後爹。
可娘親這些年來也挺苦的,這的確是真的。
「娘,我——」於慶不知該如何說,欲言又止。
慶兒略帶哭腔的聲音,讓廖顏心中一疼,但事已至此,他早晚都必須知道。
她淚眼婆娑地突然轉過身來,面含悽美的笑意:「對了慶兒——這幾天來,你覺得你楊大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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