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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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藥鄉。

  按照年長的大叔所言,這鄉寨中的確有過姓寧的,可早已經搬到元陽郡城居住,好像是在軍中立下戰功,提成六品鎮威校尉。

  鄉寨中寧挽香所說的那個寧家宅子,早已不見蹤影,取之代之的乃是幾戶人家的木屋,畢竟經歷百年,正如她所說,早已經物是人非。

  暫時丟下特種錦衣衛,和般若她們,讓她們和錦衣衛在村口等著,五世孫和老婆婆二人在鄉間小路漫步,逛著這個她曾經的故鄉。

  三人才可環抱,枝繁葉茂的參天古樹下,寧挽香玉手輕撫如蛤蟆外表般的樹皮,腦子中湧現出無盡的回憶。

  寧挽香淡淡道:「這棵樟樹,百年前,只有大腿粗細,如今竟然如此之大,如此之粗了。」

  「是啊,都超過我了……」見老婆婆目光詫異地看著自己,李燕雲笑了幾聲,改口道:「那可不,一年一輪,很快地,跟人一樣。」

  本來他沒想到好去處,可見一身暗黃色紗裙的寧挽香表情凝重,他深感自己腦子是怎生回事,老是想到那些不純潔的地方去,乾脆也跟著她一樣板著臉。

  寧挽香嘆道:「那會我經常,在這棵樹下,比對著自己的身高,在做個記號,隔斷時間就會來瞧瞧,是否長高了,只是那記號早已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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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臉色黯然,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悽美。

  尤其不間斷的微風,將她青絲吹起,裙裾和髮絲飛舞間,背著地冥刀的她,當真李燕雲曾經在電視劇上看到的那種女俠的模樣。

  茶藥鄉,家家戶戶都彼此熟悉不已。

  和李燕雲說起百年前的同年往事時,寧挽香惹來不少路過的莊稼人側目看來。

  終是有背著背簍的大媽,在路邊停住腳步,伸著脖子忍不住問道:「姑娘,你是仙女嘛?」

  仙女?這話李燕雲都深以為同,連當時尚未登基為帝的藩王李武德,都能看上,自然是美貌過人。

  畢竟藩王們哪個不是閱女無數。

  她本來沒想搭理大媽,可在李燕雲看來,這有些不禮貌,他嘿嘿笑道:「人家問你是不是仙女呢。」

  「我不是!」寧挽香側眸看向大媽道。

  腰背直拔的寧挽香語氣很冰冷,對寧挽香來說,這樣跟大媽說話,並無不妥,畢竟這些都只是後輩,在她生活的年代,這些人根本都還沒出生,甚至他們的爺爺都沒出生。

  自己沒讓他們尊稱自己是前輩,已經是禮讓三分了。

  大媽咧嘴笑道:「那姑娘你也太俊了!」

  「是嘛?」寧挽香仰著小臉傲人十足道:「天生的。」

  她一本正經的『自戀』,偏偏一副捨我其誰的神色,惹地大媽一陣大笑,李燕雲跟著朗聲一笑,娘地,幸甚大媽不是那種計較的人,老婆婆可是在自己這些人中出了名的愛得罪人。

  得罪人不怕,關鍵李燕雲怕麻煩。

  他不是喜歡惹事的人,但也不怕事。

  畢竟實力在這呢。

  元陽郡城距離此處並不遠,車馬行進一個時辰不到,穿過熙攘的集市,經過元陽郡的百姓打聽,終於在一大片民居處,尋到了那寧宅,畢竟離馬關還有些路程要走。

  眼見天色漸晚,只能在寧宅留宿一晚了。

  稍一讓特種錦衣衛亮出錦衣衛的腰牌,寧宅的人一看是朝廷的人,故此李燕雲進宅幾乎沒遇到什麼阻礙,便帶著寧挽香等人,在宅中下人的帶領下,進了宅院。

  而李燕雲帶的人太多了,當即被安排到各個廂房。

  會客的正堂中,一年逾古稀拄著拐杖的白髮老者,看樣子年以近百,然而氣色卻極好,紅光滿面的。

  坐在上座的老者,他自稱叫寧翦,他目視坐在太師椅上的李燕雲和寧挽香,當聽寧挽香問出的問題,寧翦捋須一笑。

  「這位女俠,你所言甚是——」寧翦笑道:「寧家祖上確實曾做草藥生意為生,只不過後來,從老朽這一輩開始,便棄商從軍。」

  「老朽幾十年前,曾在韃靼國一戰中,當過部將,還立過戰功,犬子寧韞,不慎在交戰之中為國捐軀,得朝廷垂簾,得些獎賞。」

  「如今老朽已卸甲享清閒,倒是老朽的孫子——寧湞,他還在軍中做著校尉之職,當下正在馬關一帶的軍營中,聽朝廷差遣。」

  看來也是一門忠良。

  而看這老者已經年近百歲,李燕雲暗感其孫子也應有四十五歲了吧。

  寧挽香道:「寧翦,我問你,寧仲你聽過沒有?」

  寧家祖上的名字少有人能記得,吃驚於她能一口說出寧仲這個名字的同時,寧翦也絲毫沒料到這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姑娘,竟然直呼自己名字,這讓他微微吃驚其不講禮數。

  奈何他年長,全當是小輩不懂事了。

  「這位姑娘,你是怎地知道我爺爺的名字的?」寧翦奇怪。

  「寧仲是你爺爺?」寧挽香俏臉一驚,急急問道:「不知你父親姓甚名誰,是寧挽博,還是寧挽浩?」

  這下寧翦身子一抖,他並未急著回答寧挽香的問題,拄著拐杖的他艱難地起身。

  顫抖道:「你,你是何人,為何能知道老朽大伯和我父親的名字。」

  「如此算來,寧挽浩是你父親?」寧挽香問。

  之前老婆婆就曾說,她有兩個哥哥,按她與寧翦這個年近半白的老頭對話來看,李燕雲便猜出一二,那寧挽博,定是她大哥,寧挽浩乃是她二哥,而她二哥,是這個老頭的父親。

  寧翦點了點頭,沒否認。

  看來這一趟沒白來。

  還真得找對了。

  寧挽香臉上看不出有什麼激動之色,與以前一樣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平淡如水。

  似乎她早就釋然,對她來說根本不打緊,她只是想來瞧瞧,僅此而已。

  李燕雲一拍大腿,起身笑道:「寧翦前輩,這個姑娘不是旁人,而是你的姑姑寧挽香。」

  我姑姑?聽聞李燕雲的話,寧翦渾濁地老目凝視寧挽香,他一臉的不可置信,搖頭道:「不可能,寧挽香姑姑十歲離家出走,早已失蹤。再說了,又怎會活到現在?」

  別說這老頭不信,一開始李燕雲也感覺很是詭異。

  後被幽冥門的紫仙帶去幽冥門,親眼所見,才漸漸接受。

  這個世界的江湖中武功,博大精深,奇異萬分,根本無法與前世那些相對論,量子糾纏之類的相提並論,只不過是大同小異而已。

  寧挽香將自己後來所經歷假死的事,花了半盞茶的時辰與寧翦訴說,寧翦聽後久久未曾回過神來,寧挽香生怕這事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特讓寧翦保密。

  也難怪她對自己沒有禮數,合著自己竟是她的晚輩。

  還別說,這個貌美的姑姑,長相竟然還真有幾分與自己的寧家人相似,聯想到她的經歷,寧翦終於是相信了。

  老淚縱橫的寧翦,激動道:「老朽九十七了,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見到自己的姑姑——姑姑!」

  他扔掉拐杖,跪在了美貌過人,坐在太師椅上的寧挽香面前,輕聲喚著。

  寧挽香淡淡地嗯了一聲,應著。

  一個將近百歲的老者,給一個姑娘跪下,看似頗為滑稽,可輩分可是實打實的,若是不知前因後果,李燕雲也定會覺得彆扭,當下他卻覺得很正常。

  此刻,寧翦眼淚嘩啦的。

  與一臉冷淡的姑姑寧挽香,形成鮮明的對比。

  「都多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了,還哭!」寧挽香像是訓斥孩子般,唇瓣張兮著,冷道:「五世孫,將我侄子扶起來——吩咐廚房做些好吃的,我有些餓了,記得少放點鹽。」

  她以長輩的身份發號施令,連李燕雲都得禮讓她幾分,寧翦自是聽從,忙不迭地吩咐寧家人好生招待這個親戚。

  然而寧翦提到的那個在馬關服役的孫子寧湞,寧挽香倒是清晰地記在腦海里了,按輩分來說,自己可是他姑太。

  見寧翦吩咐好寧家人好生做些飯菜,當寧家人離開後,寧挽香放下手中的茶盞道:「寧湞多大年歲了。」

  「哦,侄兒那孫子已經四十有五了!」寧翦恭敬的回答寧挽香道。

  「不瞞你說,也是巧了——」寧挽香道:「我正要與楊公子這個錦衣衛前去馬關一帶,有沒有話需要我給他帶的?」

  本想留姑姑多住些日子,奈何姑姑與楊公子有要事在身,似乎是關於南越國和大宗國對峙的事,對此寧翦也不好挽留。

  只能煩請姑姑,將一些瑣事告訴寧湞。

  南越國,順化城。

  皇宮大殿中,穿著龍袍,坐在龍椅上的陳向,懷中抱著麗皇后,對大殿中跪在地上的官吏呵斥道:「朕,十來萬兵馬,屯於馬關,就是讓你們見機行事,好為南越開疆闢土,你們倒好,竟然還談判了。」

  昏君!陳將軍,為何你要將皇位傳給如此之人。

  大臣心裡萬分痛哉,頓感江山非要毀於陳向手中不可。

  「皇上!」官吏一臉堅毅道:「若是開疆闢土,也得有個由頭,否則師出無名,不得民心吶!如今南越國經歷過改朝換代前的大戰,百姓怨聲載道,賦稅更是一加再加,如今民間已經有傳言說,還不如阮氏一朝!」

  「放屁!」陳向怒急:「朕若開疆闢土成功,哪裡會愁銀子,沒銀子肯定跟他們要啊,朕的舉措還不是為了他們好,他們竟然如此評價朕的?」

  懷裡的麗皇后道:「皇上息怒。」

  麗皇后細眉大眼,瑤鼻小嘴的,容顏甚好,玉手微微在陳向胸口撫了撫,陳向深感心情也好了些許。

  「美人啊,幸虧有你!」陳向道。

  麗皇后笑道:「馬關一帶那個大宗安南將軍乃是女流之輩,大宗看樣子是無大將了,竟派個女流之輩,南越國何須怕他們!」

  麗皇后之言聽得跪著的官吏火冒三丈,再也忍不住了:「都是你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女,若不是因為你,皇上怎會如此輕視大宗國?哼——女流之輩?她可是前金的格格公主,是大宗皇帝的妃子,聰明絕頂,領軍有方,豈是你這種愛慕虛榮的女子可比擬的——」

  官吏開口訓責麗皇后,實屬僭越禮數。

  麗皇后楚楚可憐的依偎在陳向懷裡,故作泫然欲泣之色:「皇上,臣妾可都是為了我們南越國好,才如此說的,郝大人,適才是冤枉臣妾了呢。」

  「你放肆!」陳向勃然大怒瞪向官吏:「來人,將他拉下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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