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雙遇奇人


  面對李燕雲這個問題,寧挽香幾乎不加以思考的說跟他一起去,這也在意料之中,她喜歡到處玩,如今在軍營中,著實將她憋壞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說完,冷著面孔。

  將蘆葦杆遞到李燕雲面前:「五世孫,你來釣,我為你遮陽!」

  她迷人的杏眼一眨不眨。

  面孔一副認真的表情。

  李燕雲接過她蘆葦杆,放在身旁,笑道:「釣魚有何意思,老婆婆,你瞧——」李燕雲起身,指著不遠處的青山道:「那山據說叫盤龍山,朕自從來了這馬關,還未曾好好逛逛,我們一起去瞧瞧?」

  沒待她答應,李燕雲率先走去。

  也是,烤魚越吃越沒了滋味,她微微思慮,忙不迭地起身跟在李燕雲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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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我們倆麼?」寧挽香奇道。

  在她看來,天子無論去哪,不都得帶著一大幫的人麼。

  這點也是李燕雲苦惱之處,有時候想自己待著,怕是都不行,無論去哪都有人跟著,哪怕在宮中出恭,都有太監在一旁守著,甚至連擦腚都有人伺候。

  「朕已經吩咐過了,他們不必跟隨!」李燕雲笑道:「而且你的身手錦衣衛們也曾見過,怎麼?朕若遇到危險,以老婆婆你的身手,難道擺不平?」

  她本就好面子,五世孫這話,她頗為受用。

  寧挽香點頭道:「你這話我很滿意,我的赤炎刀法,我自認雖談不上天下第一,但江湖上一些小輩,我還是能對付得了的,保護你這個五世孫,綽綽有餘!」

  「聽說,太陰玄經的殘篇,老婆婆你也會一些?」李燕雲笑道。

  她輕嗯一聲認真道:「玄陰掌,太陰指,都是出自太陰玄經……」

  李燕雲贊道:「厲害!這麼說,老婆婆你若對真不軌,豈不是比碾死螞蟻還要簡單!」

  「可以如此理解!」寧挽香淡淡道。

  李燕雲被她認真的樣子給逗笑了,不愧是老婆婆,一般朕若說出這樣的話,對方定是嚇的忙跪下,且萬萬不敢如此回答,偏她說話直來直去的,也不怕得罪人。

  話說,來馬關一路上,老婆婆得罪的人也不少了,李燕雲也見怪不怪,哪天她要對旁人彬彬有禮,那就不是老婆婆寧挽香了。

  「你怎地穿著和我一樣顏色的衣裳?」寧挽香瞅著與她並肩而行的李燕雲,她目光上下打量著,可又覺得,五世孫穿著暗黃色的袍子,還挺好看的。

  可不是,身上這件苗小婉所縫製的繡袍,顏色與她身上暗黃色紗裙的色澤幾乎一模一樣,竟如此巧合的撞衫了,成為了情侶衫,李燕雲笑而不語。

  馬關地帶屬於南方溫帶氣候,盤龍山上樹林茂密,綠葉青草,鳥聲不絕。

  這個地方倒是一些小動物過冬的好來處,山間還有似有似無的薄紗般的雲霧繚繞著,風景極美,似若人間仙境。

  二人置身於此地,心情也開朗了不少。

  林中看著五世孫面帶微笑朝前行著,寧挽香有一種錯覺,覺得天下只有她與五世孫二人般,這種平靜,讓她心裡生出幾分開心之感,而她面色依然無任何表情。

  倒是隱藏的極好。

  看著前方山間小路陡峭,她淡淡提醒:「五世孫,你可悠著點,別摔著!」

  「知道了,老婆婆!」李燕雲笑著應聲。

  暫時摒棄朝政軍中要事,他很是輕鬆。

  而有堪稱御姐型冷艷的老婆婆陪著爬山,也不失為一件美事,他興奮的面帶笑意,扒開雜草開路,朝前走著。

  黑髮如瀑的老婆婆,則乖乖地跟在他身後,美眸認真地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目光從未離開過,甚至覺得,此刻五世孫,怎地跟個孩子似的。

  她貝齒輕咬粉嫩的下唇,美眸顯出幾分擔憂,快步向前,花袖中的小手伸在李燕雲面前:「喏,給你牽著——」

  見李燕雲眼神疑惑,她一本正經,臉蛋撇向一旁,美目看向別處道:「這樣,你就不會摔著了!」

  老婆婆真好,李燕雲心中一暖,看著她如玉般的纖細的蔥指,他本就不是扭捏的人,大方的握著,拉著她朝前走,她耳根浮上一層淡淡的紅色,她好奇,自己為何心跳也如此之快了。

  很顯然那不是緊張,不然心裡為何如此開心?

  邊走著,李燕雲邊好奇道:「老婆婆,你在那冰棺之中,這一百年來,就沒曾做過什麼夢?」

  她搖頭。

  李燕雲無奈一笑,說起來老婆婆也挺可憐的,夢醒已百年,早已物是人非,而自己又何嘗不是,自己和她,都不屬於這個時代,卻唯獨生活在此時代。

  幾盞茶的功夫,二人終於走出密林。

  前方映入眼中的乃是一個山崖,一眼望去,遠處的山脈,和民間古樸的民居盡在眼中,最讓二人好奇的是,那山崖邊盤腿坐著一個光頭老和尚。

  和尚鬍鬚斑白,如雕像般,背對著二人。

  李燕雲沒當回事。

  深山野嶺的有和尚在此修身養性並不奇怪,他上山前來本就是為了放鬆心情的,立於山崖處,他眺望遠方,心中激昂,這大好河山,竟是朕的,朕定要治理好,給天下黎民一個交代。

  立於他身旁,背著地冥刀的寧挽香沉默不語。

  老和尚微微睜開眼來,目光朝此處瞧來,見不遠處那對男女,他面色微微一變,當即閉目一嘆,嘴裡念道:「此二人不簡單吶,一個為帝,一個乃若干年後帝之母,不簡單,不簡單吶!」

  身旁的寧挽香,身手高強,聽力超絕。

  對那幾十步之遠的老和尚嘀咕著什麼,暗感好奇,穿著繡鞋的蓮足微動朝那老和尚而去。

  她對人和物都很好奇,李燕雲早已習慣,便任由她去。

  走至老和尚身旁,寧挽香仔細打量此人,老和尚穿著縫縫補補的灰袍袈裟,鬍子花白,氣色卻甚好,禪坐的姿態直拔有神。

  「你這和尚適才嘀咕什麼呢?」寧挽香問,語氣冰冷。

  「女施主,勿怪,老衲參禪念經習慣了,」老和尚睜開眼睛笑道:「若是叨擾了女施主還請勿要見怪。」

  寧挽香點頭,不疑有他,又問:「你在此坐多久了?」

  「晨出暮歸!」老和尚笑道:「瞧這時辰,老衲也快下山了。」

  「晨出暮歸?如此說來,你從早做到晚?」寧挽香美眸中顯出幾分驚奇:「那你這老和尚,就不用吃飯,還有坐這麼久,腿不會麻麼?」

  在她看來喊他老和尚已經是客氣的了。

  對寧挽香來說,這當今世間各個都是小輩。

  她的問題讓老和尚笑意更勝:「老衲本為苦修,一天只食一頓飯,其他時辰皆以參禪為主,若是形成規律,腿早已習慣,自然不會麻——只是——那個男施主,臉色黯然,眼中似暗藏思念之疾啊!」

  此話說完,傳來一陣笑聲。

  不知何時,李燕雲已經緩緩朝此走來,恰好聽見了老和尚的對話。

  「思念也是疾麼?」李燕雲笑問。

  「相思病自然也是疾!」老和尚笑道。

  「哦?那大師如何醫治?」李燕雲有些懷疑這老和尚故弄玄虛,裝什麼世外高人。

  偏偏老和尚若有其事道:「九葉重樓二兩,冬至蟬蛹一錢,煎如隔年雪,可醫世人相思疾苦。」

  有點意思,李燕雲好笑道:「可重樓七月一枝花,冬至何來蠶蛹?雪又怎能隔年?相思又怎可解?」

  身旁的寧挽香饒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對五世孫的話,很是認同。

  老和尚起身,笑了幾聲道:「殊不知,夏枯即為九重樓,掘地三尺,寒蟬現,除夕子時雪,落地已隔年,過了離別時,相思亦可解!」

  說罷,老和尚雙手合十,朝李燕雲和寧挽香各鞠一躬。

  念了一聲『阿彌陀佛』轉身而去。

  對老和尚的話,參悟不透的寧挽香,美眸瞧著老和尚的背影,她略微蹙眉:「這老和尚的話是何意?」

  李燕雲苦笑道:「此人意思是說,時間可沖淡一切!」

  撅著紅唇,寧挽香點了點頭。

  她心中納悶,這個老和尚也真是麻煩,直接說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不就可以,生怕旁人不知他是得到高僧似的,她自己說話直來直去,亦不喜歡別人說話拐彎抹角的。

  而此刻,李燕雲心中暗覺奇特,感嘆,有些事,是能被時間沖淡的麼,譬如小彤子,自己與她經歷可謂是深刻萬分。但不得不說,這老和尚倒也是個高人,竟然能看出朕心中暗藏相思。

  「大師,如何稱呼?」李燕雲道:「不知大師修身何處?」

  數步之外的老和尚轉過身來,雙手合十笑道:「老衲法號大衍!居於山下破廟!只是施主,我們很快便會再見——只是男施主和女施主,乃當世奇人,本不是此世之人,卻生於本世,老衲能遇二位真是三生有幸!」

  來時曾注意山下遠處是有個破廟,本以為無人居住,卻沒想到是這個老和尚的住處。

  當細細琢磨他後面的話,李燕雲細思極恐,此人仿佛有洞察一切的能力,當真是奇了,他要叫住那老和尚,奈何法號為大衍的老和尚,已經走進密林之中。

  反正也知道此人的住處,想找他這點倒是不難。

  斜陽偏西,天邊映出萬丈紫霞。

  在崖邊,李燕雲與寧挽香待了一會,頓感時辰不早了,手牽手下山去,斜陽將二人身影映襯的長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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