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無題


  帳房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當知李燕雲乃是朝廷的人,在李燕雲的威逼利誘下,店老闆無法,只好,將這家八仙樓的背景,細細地跟李燕雲說。

  末了!

  李燕雲道:「你說的,我都已知曉,不過你定要裝作什麼都不知,也不可將此事告知連弘毅。」

  「我會根據需要,隨時傳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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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不讓此事牽及自己,店老闆點頭哈腰道:「小的朱二多謝這位爺。」

  店老闆朱二走後。

  見五世孫還臉色陰沉地愣坐在桌案前,似有所思。

  寧挽香道:「走吧,五世孫,別愣著了。」

  她趾高氣昂,昂首挺胸率先地走了出去。

  反應過來。

  李燕雲應她一聲,點了點頭,回眸一看,帳房已經被她收拾乾淨。望著她背影,他淡淡一笑,真應了她平時那句話,一人做事一人當。

  做事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李燕雲走到門口周朗面前之際。

  他腳步一停,眯著星眸道:「周朗,派人好生監視這家的老闆朱二,若是他敢透風報信,立馬將此人緝拿回詔獄。」

  說罷李燕雲繼續朝前行去。

  「是!」周朗抱拳。

  當李燕雲回來的時候,見他自信滿滿的壞笑,說拿下了,廖顏無奈一笑,卻也懶得問他以什麼手段拿下這酒樓了,畢竟他乃是當今慶和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拿下一家酒樓對他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遙看此家酒樓,當真是一片寶地。

  來往賓客絡繹不絕,若是春暖花開日,酒樓前河邊楊柳綠蔭,定風景宜人。

  為廖顏簡單的說了一下,這三層八鮮樓裡面布置後,廖顏眼中微熱,顧不得般若、寧挽香在旁,她嬌軀一軟,癱在李燕雲懷裡。

  她神色動容。

  略帶哭腔輕呼一聲:「夫君,你對我真好——」

  「嗯?娘子,我們在路邊呢,」李燕雲笑著,輕撫她的玉背道:「被人看見多不好?回花劍坊再慢慢抱。」

  廖顏羞澀地美眸一掃,只見周圍錦衣衛都裝作沒瞧見,連般若、殷小瑤都是羞澀地看向別處,老婆婆卻是冷麵直視著她與五世孫。

  這女人真是讓人不滿意,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

  寧挽香銀牙緊咬,不屑地蔑了二人一眼,長髮及腰,單手握著地冥刀的她,忙帶上紅色披風的連帽,轉目看向別處。

  雪白玉面似甚是有些不開心。

  不知怎地,明明自己是夫君的娘子,當著寧挽香的面,卻如同占了寧挽香的什麼似的。

  「廖姐姐,你說我們日後管這酒樓叫什麼名字呢?」李燕雲笑問。

  反應過來。

  失神的廖顏,她目光從寧挽香那移開。

  她忙忙拭去眼角的淚水,美眸圓睜望著李燕云:「名字?」

  李燕雲下巴抵在她頭頂,望著不遠處的八鮮樓:「是啊,咱們總不能還用著八鮮樓吧?」

  廖顏認真地想了一會道:「夫君,叫水雲間如何?」

  「水雲間?」李燕雲砸吧著嘴唇,回味了一下:「嗯,不錯,」他點了點廖顏的瑤鼻道:「那就叫八鮮樓。」

  「夫君?」廖顏輕叫。

  當李燕雲低頭疑惑看向她,她朝幾步外的老婆婆努了努嘴,而李燕雲目光看向如女俠般的寧挽香,他微微一笑,怎能覺察不出什麼來。

  回宮的時候,在馬車上,李燕雲問她是不是吃醋了,以她的個性自然打死不承認。

  她寒著玉面,扯開話題道:「五世孫,回宮後,你吩咐御膳房做些好吃的,我餓了。」

  李燕雲哈哈一笑道:「好的老婆婆。」

  見又要補充什麼,李燕雲替她說道:「少放點鹽。」

  她點頭,很是滿意。

  不過眼看元宵十五在即,曾答應過唐謝元玻璃一事由他來推銷,可自馬關回來之後,唐謝元一直未曾見到,李燕雲當即吩咐周朗派人去打聽一下唐謝元。

  周朗與唐謝元也有幾面之緣。

  自然識得。

  馬車外騎馬的周朗好奇道:「可是,公子,小的去哪尋唐兄弟比較好呢?」

  說起那唐謝元也是同道中人。

  李燕雲嘿嘿笑道:「那小子喜歡尋花問柳,青樓茶館戲園子,遇見書生一打聽便知他落腳之處。」

  周朗長哦一聲。

  當即又吩咐周朗派人去宣禮部尚書連弘毅進宮,幾番話下來,李燕雲這才放下馬車窗簾,閉目養神。

  一路無話。

  與般若和老婆婆,三人坐著馬車,在錦衣衛簇擁下,朝紫禁城而去。

  乾清宮廣場御道兩旁,列隊穿著飛魚服的大內侍衛握著繡春刀或雁翎刀而立。

  面色堅毅,雙眼有神。

  五步一人,戒備森嚴。

  乾清宮大殿中。

  身穿黑色錦袍,頭插玉簪的李燕雲,胳膊環在胸前,依靠在殿門,看著乾清宮廣場,心中複雜萬分,貪官吶,斬不盡殺不絕!

  可恨吶,可恨!

  他臉色冰寒如鐵,牙齒幾近咬碎。

  「好老虎哥哥——」一旁般若見他臉色難看,擔憂地喊了他一聲,這一聲讓李燕雲從怒意中反應過來,當看向她白嫩清純地臉蛋,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

  立時,心中怒意褪去一大半。

  小妮子長的甜,也太治癒了。

  有時候不需多言,李燕雲也明白她的意思,摸了摸她頭,感動道:「無事,好老虎哥哥我好得很。」

  「不是——」般若朝殿內努了努嘴:「你看。」

  李燕雲差點沒站穩,看來是冤枉般若了。

  朝大殿中一瞧,只見著暗黃色紗裙的寧挽香,正站在龍椅前,玉手輕撫龍椅的龍頭扶手,似有些走神,神情些許游離。

  李燕雲微笑著朝殿內走了幾步。

  潔白晶瑩的柔荑在龍椅摩挲間,寧挽香似感受到五世孫的目光。

  「五世孫,」她輕問道:「這把龍椅,應是李武德坐過的吧?」

  李燕雲道:「自然是。」

  此話說完。

  立在殿門旁的小張子面色一變,只見寧才人頗有范的朝龍椅上一坐,小張子大驚,正要張口阻止。

  他還沒出聲。

  李燕雲便將胳膊橫在他面前:「沒你的事,出去吧。」

  「奴才遵旨。」小張子應道。

  一身暗黃紗裙的寧挽香,氣質本就傲人的她,坐在鎏金雕龍的大椅上,這一刻更如女帝般。

  美眸射向外面的廣場。

  她輕道:「的確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世間多少人,為了能坐上這個位置,處心積慮坐上來,才滿意。」

  遲疑半天又道:「可最後還不是一捧黃土?他李武德怎麼也不會料到百年後,我竟然會進宮吧。」

  李燕雲朝前走去笑道:「那是,除非朕那皇爺爺的皇爺爺他活過來。」

  老婆婆起身,沉默著走下台階。

  突然回眸又看向龍椅,問殿中的李燕雲道:「五世孫,你平時坐在這地方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李燕雲嘆了一聲仔細回味了一下道:「責任吧!——對天下黎民的一種責任,其實坐久了並不會覺得如何,若不放鬆放鬆,還會覺得累。」

  李燕雲笑道:「趁無旁人看見,你可以再坐會,朕准老婆婆你坐。」

  「不必。」寧挽香目光自龍椅那移開,嫌棄道:「不是很滿意,在我看來與一般椅子沒什麼兩樣。」

  敢說龍椅與一般椅子無二的,也只有你了。

  見背著天隕劍的般若迷糊地站在一旁,李燕雲笑道:「般若,去吧,將你寧姐姐帶去暖閣休息會,朕要處理朝政先。」

  「好!」般若輕車熟路道:「寧姐姐,你跟我來。」

  寧挽香嗯了一聲,握著地冥刀緊跟其後。

  二人一前一後掀開珠簾,進了暖閣。

  李燕雲寒著臉腳步緩緩上了台階。

  每一步都感覺重逾千斤,緩緩朝龍椅走去:「小張子,派人給朕將刑部范清賢,大理寺卿晏鴻、督察院令江,將這三法司的人,都給朕叫來。」

  他聲音響徹於大殿中,夾雜著幾分怒火。

  「再給朕端杯茶來!——」

  一番吩咐後,他在龍椅坐下。

  單手支著臉,閉著眼睛。

  他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小張子將托盤端至眼前:「主子,奴才都已吩咐下去。」

  「嗯!」李燕雲睜開眼,端起托盤上的玉杯抿了幾口,這時外面小太監跑進來跪下道:「啟稟皇上,禮部尚書連弘毅到。」

  「宣!」李燕雲又抿了幾口茶水。

  立時外面高聲長喝:「宣禮部尚書連弘毅進殿覲見——」

  繼而是幾個小太監的長喝,聲音由近而遠。

  很快。

  穿著紅色官服戴著烏紗帽滿面紅光的老頭,在小太監的帶領下朝此而來。

  當踏入殿中,連弘毅忙給坐在龍椅的李燕雲行大禮:「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燕雲放下茶盞。

  然後,目光刺向殿中跪著的人。

  他居高臨下道:「連愛卿,朕去祭奠白石山國士的日子你可選好了?禮部準備的如何了?」

  皇上臉色嚴肅下來,殿內充斥著緊張的氣氛。

  威嚴萬分,震懾人心。

  「回稟皇上,」連弘毅匍匐在地道:「日子定於十四日,二十一日,二十七日,請皇上擇一日,我等好準備。」

  十四日顯然不成。

  畢竟第二天便要著手玻璃宣傳一事,還有其他事要事先準備,忙活著。

  李燕雲起身道:「十五日朕有要事,就定於二十一日吧,不過這事,就不勞連愛卿了,朕會派其他人告知禮部。」

  一聽此言,連弘毅忙道:「皇上,臣為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事臣自會辦好——」

  為國鞠躬盡瘁?李燕雲咬牙切齒,皮笑肉不笑道:「怎麼個為國法?得來的銀子,不惜開設酒樓,青樓,以此洗錢,掩人耳目——這他娘就是你所謂的愛國?」

  最後一聲李燕雲幾乎是喊出來的。

  轟!

  氣氛一下子降至冰點。

  連弘毅雙眼圓睜,身子僵住了。

  他反應過來後,哆嗦道:「皇,皇上,臣冤枉,臣冤枉啊,定是有人冤枉臣,請皇上明察!臣安分守己,這種事臣自當是做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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