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定親密旨?


  長春宮殿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范清賢的嚎哭聽在皇上耳里,無論如何,都覺得虛假不已,皇上一臉無奈。按說那范思薇確實天生麗質,可如今李燕雲自問與她半分感情都沒有。

  最多也就好感。

  再說了,乃是被范清賢給故意安排。

  這心中,怎生都覺得彆扭無比。

  見皇上沉默,也不表態。

  范清賢眼睛咕嚕一轉,叩首,添油加醋道:「太后,皇上啊——發生此事,乃是臣教女無方,怪不得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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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與皇上共處一室,整整一夜。」

  「若傳出去,誰還敢要小女?」

  「臣無顏待在京城,請允許臣辭官告老還鄉吧!」

  范清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說的可謂是悽慘無比。

  不愧是朕的一品大員,這腦瓜,這口才,聽得朕都差點落淚。

  李燕雲嘆了一聲。

  朝范清賢豎起大拇指,讚嘆有加:「范愛卿,高啊,實在是高!」

  「你還說風涼話?!」尹太后瞪了李燕雲一眼後。

  然後,忙上前扶起范清賢,她笑道:「范卿言重了,怎地還辭官了?」

  「你且放心,哀家自會為你做主。」

  「皇上雖是九五之尊,貴為天子,可也要按照禮制來,絕不能委屈了范思薇姑娘。」

  「謝太后!」范清賢感激涕零。

  李燕雲白眼一翻。

  「皇帝!」尹太后嬌叱:「還不趕緊吱個聲?你到底想如何?」

  她柳眉倒豎,一臉厲色。

  一副嚴母的樣子。

  李燕雲無奈,嘴巴動了又動,卻是沒說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見他這般,尹太后微微一嘆,吩咐范清賢出去候著,范清賢離開後,尹太后扶起李燕雲。

  「皇兒!」她玉手輕撫李燕雲面龐:「有何話,你就說!」

  瞅了眼殿外。

  見范清賢已經在殿外跪著,李燕雲轉過頭來道:「娘親,兒臣真是被范清賢給……」

  「哀家知道!」尹貞秀笑道。

  「既然娘親知道,為何還如此幫他說話呢?」李燕雲無奈道:「母后,兒臣與那范思薇,認識都不到一天吶,充其量也就一夜——而且,還沒有情!」

  尹貞秀好笑道:「你身為皇帝,還想與女子有情?」

  她背過身去道:「再說了,哀家不是幫他,而是在幫你,試問哪個大臣不想與皇室沾點親帶點故的?——這對他們日後在朝中做事,也有一定幫助。」

  聞尹貞秀一席話,李燕雲心情平靜了許多。

  尹貞秀繼續道:「燕雲,你的確聰明不假。」

  「甚至頭腦里的學識遠超常人!」

  「可『聰明』與『經驗』是兩種不同的道,論到朝中道道,說過分點,你在范清賢這種老狐狸面前,就猶如乳臭未乾的毛孩子一樣!」

  「朝中那些白鬍子,哪些不是三朝元老,兩朝老臣?他們不光為你皇爺爺做過事,更是輔佐過先皇,所以什麼事沒見過?」

  「你以為做皇帝那麼容易?」

  「譬如范清賢,他是清官不假,對你尊重也不假——」尹貞秀轉過身來:「但你也看到了,在這種事上,不是一樣將你玩的團團轉?」

  「而且,都是人家范清賢占理!天下你最大,你找誰說理去?」

  「退一萬步說,這次的事,也並非是件壞事,而是好事一件,范清賢若成為皇室親家,那就等於是綁在朝廷的車軲轆上,你唯有納了范思薇為妃,才是正確的!」

  不得不說。

  尹貞秀說的句句在理,李燕雲自是不好反駁,他自己也承認,這次簡直太過疏忽大意了,人心隔肚皮,竟然沒料到范清賢心中回會是那般想法。

  說到此處。

  尹貞秀稍一停頓。

  她望著沉默的李燕云:「哀家問你,那范思薇就這麼不受你待見麼?她長得很難看?」

  李燕雲苦笑道:「娘親,恰恰相反,兒臣並非不待見她,且范姑娘天生麗質——娘親,兒臣明白你意思了。」

  尹貞秀欣慰一笑:「你能明白最好不過。」

  「娘親!」李燕雲呢喃叫一聲後,笑道:「兒臣覺得你此刻的說教,讓兒臣想起一個人來。」

  「哦?」尹貞秀費解:「何人?」

  「孝莊太后!」李燕雲笑道。

  「孝莊?」尹貞秀黛眉微皺,踱步道:「哀家怎地從未聽過此名?難道是史書哀家讀漏了?亦或是忘記了?看來哀家無事之時,得好生看看史料才是。」

  她苦思之時,李燕雲沖她抱了抱拳,走了出去。

  與娘親說了一番話。

  李燕雲如醍醐灌頂,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

  正如齊太后所言,皇帝並非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也如尹太后意思,君臣之間,無非就是一種合作關係,聯姻實則就是一種粘合劑。

  想要改變這時代人的這種思想。

  絕非一朝一夕,能夠更改。

  暫且不說這個時代了,怕是在前世那如此先進的社會,都依然有聯姻的存在。

  只不過是多與少罷了。

  哪有剛坐這位子,就能成為文治武功蓋世的皇帝,還不是得跟普通人一樣,一點一滴的成長起來,成熟起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慶幸的是。

  自己邁錯步子的時候,有人能夠指點,比起那些昏庸無道,無人敢制約的昏君來,自己是幸運的。

  陽光明媚的殿外。

  瞅見皇上出來,紅色官服雙翅烏紗帽的范清賢急急下跪。

  李燕雲臉龐面無表情道:「范愛卿,朕會為此事擔責,你無須擔憂,你更用不著辭官!」

  「朕稍後,便會去前宮擬旨,與范思薇姑娘定親。」

  范清賢心裡暗喜,叩首道:「臣謝皇上!」

  他剛謝恩,李燕雲後面來了個『但是』二字,范清賢一凜,李燕雲繼續道:「但是朕要你謹記,納她為妃日期未到之前,你都要對她瞞著朕的『楊公子』身份。」

  「——而且朕擬旨給你,乃是密旨!」

  范清賢面露遲疑,怎地親事,還不能光明正大。

  見他不語。

  李燕雲解釋道:「朕想與她先有情,再有親!——怎地?你還怕朕出爾反爾不成?」

  范清賢恍然一笑道:「正所謂君無戲言,臣明白,臣照做!」

  讓范清賢起來後。

  李燕雲湊上前去。

  似笑非笑小聲道:「范愛卿,你這招一石二鳥之計,簡直強啊,朕都佩服啊,明知朕在你府上,卻還故作不知!」

  「哪裡哪裡,皇上過獎了!」范清賢笑道:「皇上,是您那般隱藏身份,很是小心,臣也只不過是配合皇上罷了。哎呀,皇上,臣一不小心,就與你成為了岳父與女婿的關係,臣當真是受寵若驚——」

  他與皇上看似是君臣關係。

  實則與朋友差不多,自然君臣二人說話間帶有幾分調侃。

  見皇上腮幫鼓起,咬著牙。

  范清賢心裡暗樂一陣,躬身抱拳:「皇上,臣告退,臣在刑部等著皇上的密旨!」

  望著范清賢被太監帶走的身影。

  李燕雲心中暗惱,猛地看向一旁的小張子:「小張子,你學一下范清賢的樣子來!」

  小張子費解萬分。

  但不能問皇上為何,只能照做抱拳道:「臣范清賢拜見皇上!」

  見皇上笑意很濃。

  小張子笑道:「皇上,奴才學的還成吧?」

  「很不錯,來——你過來!」李燕雲和藹可親地朝他勾手指道。

  「是!」小張子樂滋滋的上前。

  下一刻。

  當小張子近前,李燕雲猛地在小張子肩膀咬了一口,小張子尖叫一聲後,李燕雲站直身子深呼一口氣頓感心裡舒服多了。

  殿內傳來尹貞秀的嗓音:「小張子,你叫喚個甚?有沒有規矩?」

  李燕雲道:「對啊,小張子你太沒規矩了!回去領十大板去,要邊被打邊說,我范清賢知錯了!」

  「是,奴才遵旨!」小張子苦著臉愣在原地,一些宮女小太監癟著笑。

  而門前的李燕雲朝裡面抱了抱拳,可驀然間瞧見殿中原先廚架上那柄『魚腸劍』竟然又消失了。

  他眉頭微蹙,心裡起疑。

  殿內身穿宮裝的尹太后聞言,無奈一笑。

  當見李燕雲目光發呆地看著廚架,她花容略變:「燕雲?怎地還不退下?」

  「是!」李燕雲深深地看了一眼尹貞秀:「娘親,兒臣告退。」

  轉身時。

  他皺著眉頭,又朝那廚架上看了兩眼,才邁步帶著般若,與一干太監宮女緩緩走去。

  望著李燕雲的背影,尹太后若有所思。

  李燕雲離開後,她忙讓太監宮女都退出殿去,並點燃一盞燭台,端著燭台,朝那暗室入口的櫥櫃而去。

  奇怪了,劍怎會消失了?莫非被娘親收到其他地方去了?而那把所謂的魚腸劍,與劍聖唐允描述的嘯日劍幾乎一模一樣,到底為何被稱之為魚腸劍?

  娘親說謊?

  可她為何說謊呢?目的是什麼?

  照那唐允所言。

  嘯日劍他是轉贈給一個名為迦葉的西域男子,而這把劍卻出現在宮中,這讓李燕雲越來越感覺其中有些不對勁,感覺絕對有什麼蹊蹺。

  苦惱就苦惱在,自己對慶和六年之前的事根本記不起來,轉念一想,娘親尹貞秀對自己定然不會有惡意。

  聯想到之前在慈寧宮,齊太后可說了,晚些與她一起出宮,到了那時,順口跟她提及此事,沒準她會知道些許。

  李燕雲暗暗點了點頭。

  到了前宮御書房。

  擬好定親密旨,交給了小太監,讓其傳給刑部的范清賢,李燕雲苦笑,這一不小心,就落了個老婆,還是趕鴨子上架被逼無奈,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不過該說不說的。

  那范思薇的確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樣有模有,天生麗質,端秀內斂,卻也是個好女子。

  恰在李燕雲仰在龍椅思慮之時,小張子捂著屁股走進殿中,忙忙抱拳:「皇上,啟祥宮有個婢女前來。」

  「哦?」李燕雲慵懶道:「宣!」

  很快有個俏宮女走了進來,朝李燕雲做了個福禮:「皇上,紫仙上人,讓奴婢前來通報,那個徐娘說,有話要與你說。」

  此言入耳。

  李燕雲星眸發亮:「嘿嘿,這個徐娘終於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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