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你是帝後!


  乾清殿。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暖閣中。

  「飄兒,般若,你們告訴朕,到底怎麼回事?!」李燕雲震吼聲迴蕩在空曠的大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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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泛紅地瞪著飄兒和般若,虎軀顫顫發抖。

  握緊的拳頭抖的厲害,心裡如千萬隻螻蟻鑽心,疼的厲害,媽地,老天為何如此對朕,他仰面『啊』的長吼,嚇的般若和飄兒一跳。

  他本就心系初兒體內的餘毒。

  飄兒就生怕他再知道寧挽香的情況,如此一來豈不是雪上加霜?於是她才來前宮想陪著他,轉移他注意力,不想讓他去啟祥宮發現此事。

  可當下。

  事與願違。

  自己與般若的話竟然被他聽了個通透。

  事情已經不好瞞下去,飄兒只能一五一十的將寧挽香的事告訴了李燕雲,見李燕雲閉上眼睛,一行淚水自他眼角流出,這幕讓飄兒心疼萬分。

  般若在一旁無聲輕泣。

  豆大的淚珠自飄兒臉上滑落。

  她玉手攙著李燕雲的胳膊道:「夫君,寧姑娘,她讓我們瞞著你,就是不想讓你擔憂,她還說,不想就那樣見你。」

  「不過夫君你放心,一大早我就派人去花劍坊問過師傅,師傅說九草粉乃是解毒良藥,我按著她的法子,將九草粉浸泡成藥水。」

  「然後一個時辰前,我去啟祥宮為寧姑娘眼中滴了藥水,她說能看見一些光芒了,夫君,你相信我,她定會好起來的。」

  李燕雲深呼一口氣。

  他身子搖晃幾下,睜開淚眸望向飄兒,情緒十分激動道:「告訴朕,能否治癒?」

  他眼睛發紅。

  飄兒愣了愣。

  她微抿唇瓣,為難道:「夫君,我醫術有限,目前——」

  她垂下頭去欲言又止沒說下去,然後又眸中帶淚,含笑道:「不過夫君,一旦常無德找到,沒準就有轉機了!」

  此言出口。

  飄兒才意識到說錯了話,常無德現如今不知在何處,這一下又讓李燕雲想到了初兒,兩痛相交,他內心如刀絞般難受。

  他狂吼一聲,掙脫飄兒:「朕要見她!」他急急行出乾清宮,般若和飄兒不敢阻攔。

  二人忙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般若和飄兒以及一些小太監小宮女在後面小跑著,跟著前方的李燕雲,他都不知到一路上怎麼過來的,腦子混混僵僵的。

  到啟祥宮院中。

  他沒讓太監宮女通報。

  他立於宮院中,淚眸含笑瞧著那殿中的身影。青絲垂腰,身姿直拔的寧挽香,一身暗黃色紗裙的她,牽著小皇子在殿中踱步。

  指導一群小太監宮女蹲著馬步。

  貌美如天仙般的她。

  依然玉面如霜。

  氣質如女王般。

  她邁著長腿,在太監宮女面前昂首闊步的走著。

  嘴裡嘟囔著:「不要以為我看不見,就躲懶,馬步乃是基礎,你們每天依然要蹲半個時辰,千萬不可藏殲躲滑!」

  若不是小皇子牽著她。

  她壓根看不到前方的路。

  如此一來,倒也能跟正常人一樣,如高傲的丹頂鶴般,平『視』前方,輕走著,她與一些宮女太監,絲毫沒注意宮院中的皇上,正靜悄悄的看著。

  「是,才人!」

  而宮女們倒也乖巧對她應是,可就是有些小太監,愣是欺負她眼睛看不見,嘴裡雖是應是,卻直著身子表情懶散,無所謂。

  見此一幕。

  淚眼婆娑的李燕雲又心痛,又憤怒。

  他拳頭握的尷尬作響,就連他身後的般若和飄兒都是流淚瞧著這一幕。

  突地!

  李燕雲順勢一把抓住一旁小張子的衣襟,薅了過來。

  聲音略微嘶啞。

  低沉道:「給朕聽著,殿中那些聽話的,賞銀白兩!」

  「而不聽她話的那幾個,目無尊卑,事後全當欺君論處!」

  「全拉到午門外砍了!」

  皇上此刻的眼神讓小張子恐懼不已。

  他目中滿是殺意,讓人不寒而慄。

  小張子倒吸一口涼氣。

  忙小心謹慎,聲音顫抖道:「奴,奴才遵,遵旨!」

  李燕雲沒著急進去,在外面站了幾盞茶的時間,很快一些個小太監自殿內出來後,被一些人給捂住嘴,朝宮院外押去。

  而殿內。

  寧挽香坐在圓桌前。

  跟吃著小點心的小皇子道:「你是不是欺負姐姐看不見,將點心都吃光了?」

  「沒有,」小皇子握住她玉手,將點心塞進她手中:「姐姐,這是給你的。」

  她美眸雖是睜著,卻絲毫沒有神韻。

  「不!」一向高傲的寧挽香,搖頭道:「這樣還有何意思?我可說過,我眼盲心不盲,依然可以與你一起搶的,可不要將姐姐當成瞎子——不信你放回原處,咱們重新來過——」

  大殿門前。

  李燕雲瞧此一幕,哭的跟個孩子似的,身旁的般若飄兒,還有紫仙,皆是淚眼婆娑。

  「好!」小皇子奶聲笑道。

  當即。

  小皇子將小殿下放回碟子中:「姐姐,開始嘍。」

  寧挽香一本正經嗯了一聲。

  青絲如瀑,恰似天仙的她,輕道:「開始!」

  此言一出。

  小皇子初兒如防賊似的看了一眼寧挽香,當即胖乎乎的小手,快速朝碟子抓去。

  寧挽香閉上眼睛,仔細聽來。

  細微的聲音,雖是輕不可聞。

  而她玉耳一動,聽音辨位之下,玉手能精準的搶過初兒手中的點心,她快速的塞入櫻口中,幾番下來,小皇子竟然一個都沒吃著。

  反倒是寧挽香香腮撐的鼓鼓的。

  小皇子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寧挽香含糊不清道:「如何?我可說過我眼盲心不盲的,下回動作可要快些!」

  這一幕。

  讓李燕雲等人淚眼中帶笑,頓感又是好笑又是心酸,飄兒拉了拉般若和紫仙的衣角,朝二人使眼色,般若和紫仙會意,忙與飄兒出殿。

  然後。

  他獨自一人。

  目中含淚,腳步緩緩地朝寧挽香走來。

  如此失盲之下,寧挽香對聲音頗為敏感。

  她毫無瑕疵,嬌麗無比的花容微變,似聽出了是李燕雲的腳步聲,玉手中的點心掉落在地,唇瓣微張囁嚅幾下。

  心裡一痛,她輕道:「五世孫……你不該來的,你一來,我連皇宮都不想待下去了。」

  「老婆婆!」淚水模糊了李燕雲的視線。

  「父皇——」小皇子跑過來抱住李燕雲的腿:「父皇,姐姐看不見,成瞎子了。」

  童言無忌。

  寧挽香垂首,撇過頭去,她心情複雜萬分,不知該說什麼了。

  李燕雲輕撫初兒的小腦袋:「不!她適才說了,眼盲心不盲,你要謹記,老婆婆她不是瞎子!」

  「好!」小皇子乖巧道。

  「老婆婆,你聽著!」李燕雲聲音萬分有力,高吼道:「從今天起,你是大宗帝後!」

  「大宗一帝二後,上官為皇后,你為帝後,你哪都不許去,皇宮是你家,你是大宗國母!」

  寧挽香吃驚萬分。

  連殿外的飄兒吃驚後,都為之心暖。

  在她看來,這理所應當,作為男人,夫君早該如此主動的捅破這層紙了,即便是現在捅破,飄兒都覺得有些遲。

  殿內。

  玉顏驟變的寧挽香,她毫無神韻的美眸『望』向李燕雲,她忙忙起身,玉手一陣盲摸。

  她這般。

  李燕雲見此,心都要碎了。

  他忙上前去扶住她纖臂:「怎了?老婆婆,這麼開心麼?」

  他眼眶泛紅,語氣略微戲謔。

  「不!」寧挽香道:「我眼睛看不見,我如何能當得什麼帝後,再者自古哪有什麼帝後,只有皇后,五世孫……我,我不滿意!」

  李燕雲顧不得三七二十一。

  一把將她狠狠的抱在懷中:「朕說有,今後就有了,朕說有,那怕一皇三後,都得有,始皇不是朕,否則,早該這麼辦了!」

  一話說來,霸氣無雙!

  她沒有推開五世孫。

  怎麼辦……暖暖的,她內心如暖陽照射,溫甜萬分,她又想到什麼:「可是,五世孫,幽冥門在百年前號稱是魔門,如何能擔當的了?」

  「再說了,大臣們會反對的!」

  「魔門?」李燕雲怒道:「去他媽的魔門二字!那些狗屁正門,可曾缺陰險狡詐之輩?他們所謂的正派,照朕看來,下三濫的事,也沒少做!」

  「大臣們,一個敢反對朕的家事,朕殺一個。」

  「兩個反對,朕殺一雙!」他咬緊牙關。

  一向不流淚的寧挽香。

  此刻她眼中濕潤了。

  「五世孫,你讓我不滿意了。」她略帶哭腔道。

  「如何不滿意了?」李燕雲眼眶泛紅道。

  「你說的話,讓人聽了還想聽,聽了卻又想哭。」她唇瓣顫抖,一向玉面如霜的她,此刻乖順的依偎在李燕雲懷中。

  聞她言。

  李燕雲心都酥了。

  「老婆婆,你怎麼那麼傻!」李燕雲摸著她後腦勺道:「萬一朕是騙你的,可如何是好?」

  她問道:「你在馬關時曾說過三種男人,第一種是想得到女子身子的,第二種是因為美貌,第三種,是想長相廝守的,五世孫,你是哪一種?」

  這麼遙遠的事。

  她竟然記得一清二楚。

  李燕雲好笑之際。

  內心感動無比,將她額前的碎發撩到玉耳後面:「老婆婆,你覺得朕是哪一種?」

  她毫無韻色的淚目,茫然的『看』著李燕云:「我認為,五世孫你是第三種。」

  「為何?」李燕雲濕潤的眸子注視著她。

  她十分認真,正經道:「因為,你沒有嫌棄我是瞎子,平時對我很好,想吃什麼你都會安排……五世孫,我想釣魚!」

  她很喜歡與李燕雲二人,靜靜的待在河邊,靜靜的釣魚。

  「好!」李燕雲當即一口答應。

  拉著她就朝外面走去。

  而到了御花園小湖畔,這次她強烈要求要自己拿著魚竿,李燕雲應她,就如此靜靜地看著盤腿耳坐的寧挽香釣著魚,微風拂發,青絲飄逸。

  她仿若靜坐的謫仙。

  冰清玉面,無任何表情。

  毫無瑕疵的面孔,迷人而嬌俏,無法視物的美眸盯著水面,李燕雲知她看不見羽漂,但只能由著她。

  「五世孫——」她輕呼一聲,另只玉手摸索著旁邊。

  「朕在,朕一直在!」李燕雲握住她玉手,如此一來,她心安不少:「以前,我只要釣魚就打瞌睡,也不知道怎生回事。」

  「可如今,我這樣了,反倒不困了。」

  「不困就好!」李燕雲笑道:「朕一直陪著你!」

  她點了點頭,很是滿意。

  可天不從人願。

  那邊小太監來報:「皇上,自韃靼國遠道而來的錢謙益,已經回來了,此刻錢大人,正在前宮候著。」

  此言說來,氣氛安靜了一會,李燕雲朝那個太監瞪了一眼,那太監脖子一縮忙後退一步。

  寧挽香睫毛輕顫。

  玉手與李燕雲的手分離:「五世孫,你去吧,我一人就好!」

  李燕雲忙握住她的手:「不,朕不去!憑什麼大臣只要來了,朕就要見?」他朝那太監道:「去告訴錢謙益,朕不見,讓他回去,朕想見了,自會宣他!」

  「是!」小太監應聲跑去。

  這話聽在耳中,寧挽香若有所思。

  如何是好,五世孫因為我,國事都不問了。

  她惆悵幾分後。

  扯開話題道:「五世孫,你是不是以為我看不見羽漂,而釣不到魚?」

  「怎會呢?」李燕雲言不由衷道。

  她絲毫不給李燕雲面子:「這話聾子都聽得出是假話!」說完,她玉耳一動,魚竿一提,立時一跳活蹦亂跳的鯉魚,濺起燦爛的水花。

  並從水面而出。

  驚的一些小太監宮女都為之一震,連李燕雲都大驚:「老婆婆,厲害啊!」

  「那是自然!」寧挽香道:「還有,更厲害的!」

  她玉掌朝水面打去,轟的一聲。

  登時。

  水面濺起幾人高的水花,幾條鯉魚被震出水面,讓一干小太監宮女再次驚訝無比,李燕雲則樂的哈哈笑著,而無人知的是,他心中可是苦澀萬分。

  很快。

  御花園中,篝火燃起。

  她邊烤著魚,忍著心中的酸澀,跟一旁的李燕雲道:「五世孫,我想了一下,我還是離開皇宮比較好,你讓我回幽冥門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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