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韃靼大汗之信


  大明宮的作用,不僅僅是宮殿用來居住那麼簡單,其戰略位置不言而喻,畢竟長安距離韃靼國的王庭甚近,日後成為大宗第二都城。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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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皇家鎮守國門,定能讓百姓心中安穩!

  後面兩個太監扛著卷畫,李燕雲在前面走著。

  沒一會,迎面跑來一個小太監,告知李燕雲那錢謙益已經在乾清宮等候。

  錢謙益這老小子速度倒快。

  李燕雲吩咐小太監們,暫且將那副大明宮的畫卷,送至慈寧宮給齊太后看看,他便朝乾清宮而去:「順便告訴太后,朕一會便去。」

  「是!」小太監躬身應聲。

  紅牆金瓦的乾清門處。

  穿著一身藍色官袍,頭戴雙翅烏紗帽的錢謙益立於此處,李燕雲遠遠就看見了錢謙益,只見錢謙益皮膚黑了些,古銅色的皮膚,有些消瘦。

  面色卻剛毅十足。

  瞅見十幾步處胳膊環在胸前,正朝此走來的皇上,錢謙益忙跪地行禮。

  他額頭抵著地面,他不光是出使韃靼國的使者,追究根本,他乃是昔年柳如是的老情人。

  因此。

  李燕雲怎麼看他怎麼都不順眼。

  他高呼道:「臣,錢謙益,叩見吾皇聖躬安——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燕雲走至他面前,立住身子。

  目光幽遠的望向別處:「朕記得你離開京城的時候,還是三伏天,這轉眼,就是第二年的開春了,你也瘦了……不怨朕吧?」

  說完。

  李燕雲目光似笑非笑的低頭望著他。

  怨又能如何?錢謙益內心無奈。

  「臣不敢!」錢謙益抱拳道:「回稟皇上,為了大宗,臣這點苦算不得什麼——再者出使韃靼國的事,總得有人去做,臣為大宗赴湯……」

  「好了!」李燕雲打斷他的話後,昂起頭道:「場面話就無須說了,起來與朕進殿說話——」

  「謹遵聖命。」錢謙益起身。

  然後。

  恭謹的跟在李燕雲的身後。

  與皇上一道穿梭過乾清門,走在廣場朝乾清宮而去。

  身為太監總管的小張子深知聖意,故此對於錢謙益,小張子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敵意。

  李燕雲在前面邊走邊跟錢謙益打聽,譬如韃靼國國情,和關於趙青兒、以及趙如峰的事。

  錢謙益先是苦笑。

  旋即抱拳道:「回稟皇上,如今韃靼國兵強馬壯,馬哈木在他的牧民眼中,可是神一般的存在,臣到了韃靼國不久,那韃靼國汗王馬哈木,便舉行一場閱兵。」

  「這場閱兵,表面上是給臣看的,實則是給大宗看的。」

  這點無須他說明。

  恐怕李燕雲也知馬哈木的用意。

  見李燕雲點了點頭。

  他繼續道:「韃靼國如今,精銳鐵騎二十多萬,民兵不計其數,且經常演練,視我大宗為假想敵。而互市之策,他們也答應了。」

  「只不過,臣覺得他們心不誠!」

  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若是心誠,又怎會軟禁著趙氏父女不放。

  聽他說話間。

  李燕雲與他一道進了乾清宮中大殿的暖閣,進了暖閣後,李燕雲褪去龍靴,身子歪在龍榻上。

  他單手支著腦袋。

  銳利的目光,望著榻前幾步距離弓腰的錢謙益:「你是說馬哈木,還給了契約?」

  錢謙益從袖子中拿出一個羊皮布。

  他腳步動了動。

  雙手捧著正要呈遞給李燕雲。

  「不必!」李燕雲眯著星目:「你念來就可。」

  「是!」錢謙益打開羊皮卷,聲音嘹亮道:「馬哈木遙拜大宗大皇帝陛下,互市之策關乎兩國黎民。」

  「馬哈木與各位部族首領經過商——打算以十年為試期!」

  「十年內,大宗不得進犯韃靼國一寸土地,為防大宗大皇帝陛下出爾反爾,我等不得不留著中原的趙氏父女和一些人在此做客——」

  沒等錢謙益念完。

  李燕雲怒罵出聲:「混帳!」

  錢謙益不得不戛然而止。

  李燕雲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聲音冷道:「讓朕十年內不得侵入韃靼國一寸土地,也不是不是可以,前提是他可曾提不侵犯朕的邊民?」

  錢謙益抱拳:「這倒沒有。」

  李燕雲咬牙切齒。

  他坐起身來,怒笑道:「朕從未見過如此無恥之人,這就好比只准我打你的臉,而不准你打我的臉,是一樣的道理,媽地,好一個馬哈木。」

  「這契約對朕,對大宗來說,都是不平等的。」

  「在朕眼中猶若廢紙!」

  「朕再問你,那韃靼國的王庭,可知道朕與趙氏父女之間的關係?」

  錢謙益臉色一變。

  皺著眉頭微嘆道:「知道!」

  見錢謙益不否認。

  李燕雲忙站起身來。

  走至錢謙益面前,急問:「他是如何得知的?可是一個姓古名嘯月的人,告訴的馬哈木?」

  錢謙益道:「皇上,據青兒姑娘所言,她誓死都沒說你與她的關係,在臣去之前,韃靼國大汗曾要殺了趙氏父女,而是那古嘯月,為了護全趙氏父女二人,才對韃靼國大汗說,趙氏父女對大宗皇帝很重要。」

  「於是,這才保住了父女二人的性命。」

  「故此——」

  李燕雲接過他話道:「故此他們大汗認為,有了可以要挾朕的籌碼,所以非但沒殺趙氏父女,反而很是優待,就是認為手裡握著朕的軟肋?」

  錢謙益抱拳低頭。

  恭謹道:「皇上英明。」

  李燕雲穿著白襪的腳,在殿中地磚上踱步走了一會,他負手在後,思慮半晌。

  然後深嘆一口氣。

  忍著心痛道:「比起萬千黎民來說,趙氏父女的性命不足為慮——」

  這胸懷讓錢謙益佩服萬分。

  為帝者自然不能瞻前顧後,優柔寡斷。

  李燕雲堅定如鐵道:「給朕回信一封!」

  「就說——一旦韃靼國侵犯朕的邊民,擾朕子民,哪怕他們有人質,朕也一定會出兵於韃靼,雷霆之擊,汝不可擋!」

  「朕定讓韃靼國血債血償。」

  「互市之策,若是有誠意,就將人質放了,否則因為一些個人質影響兩國關係,一切後果由韃靼國自負。」

  他眼眸深邃。

  牙齒緊咬。

  面色深沉下來,十足的可怕,若論起國事,李燕雲是絲毫不會含糊的,帝王之威盡顯。

  皇上此舉說不定就能救了人質,此來徹底能讓馬哈木知道,軟禁人質,非但不能給他帶來好處,反而有害無利,也是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法子了。

  錢謙益忙抱拳:「臣遵旨。」

  說完。

  李燕雲高吼一聲:「小張子,取朕玉璽來,將筆墨紙硯給錢謙益!」

  待殿中跪著的錢謙益,將回信寫好之後,李燕雲命他蓋上國璽,當即就吩咐太監將此送給禮部,讓其派人,送往韃靼國王庭。

  李燕雲坐在龍榻喝了幾口茶。

  然後將茶盞放在木几上。

  揉了揉額頭,望著錢謙益。

  微微一笑:「旁的不說,此次你功勞雖是不明顯,卻也有苦勞,回去好生歇息,朕會人將賞銀送到你家中!——哦,對了,你好像還沒家,這樣吧,朕賞一套宅子。」

  「回去吧,朕等會安排。」

  「臣多謝皇上!」錢謙益叩拜後,忽地欲言又止。

  李燕雲拿起茶盞。

  目光盯著青花瓷杯盞。

  他意有所指道:「你想見她,卻不敢跟朕開這個口,怕朕生氣?」

  「皇上!」錢謙益激動的雙目流淚,下巴的黑鬍子直顫抖。

  實在懶的看這個情種這般樣子。

  李燕雲猛地一仰脖。

  將杯盞喝盡,將杯盞放在木几上後,穿上龍靴:「不知怎地,朕每次看見你心情都不會好!」

  他朝前走了幾步。

  在錢謙益面前停下腳步:「但追根究底,也是朕奪你所愛,但從名分上來說,她是朕的女人,如今都懷上了朕的骨肉。」

  「朕後宮妃嬪們,朕對她們很放心,你知道朕依託的是什麼麼?——是情!」

  「哪怕她哪天說不愛朕了,朕會對外界說她死了,或者秘密成全你倆——與其派人看著,倒不如放手一搏,說到底,朕與你和她之間,總得有個頭啊!」

  李燕雲朝外走去:「去吧!」

  「臣謝皇上!」錢謙益腦門頂在地上。

  此刻。

  耳邊卻又傳來皇上的告誡:「——狀元郎,給朕記住,君子小人,總在一念思量!」

  「朕也是有底線的!」

  「若讓朕發現她身為朕嬪妃之時,與你有染,咱就按規矩辦——你倆都得死!」

  皇上的腳步聲愈來愈遠。

  錢謙益心情很複雜。

  最終。

  錢謙益在小太監的監視和帶領下,他被帶入後宮的永和宮。

  風和日麗,萬里無雲。

  豪華的永和宮殿內。

  挺著大肚子,穿著一身宮裝,雍容大方的柳如是,他被宮女自暖閣中扶出,她嬌艷的白嫩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玉手抵在腰後,緩緩行出。

  當瞅見殿外陽光下,低頭立著的錢謙益。

  她唇瓣彎如月牙。

  恰到好處得體一笑:「錢大哥,韃靼國一行可好?」

  錢謙益緩緩抬起頭來。

  當瞅見那張熟悉而又美麗的面孔,他激動的淚花直在眼眶中打轉,柳如是將臉撇向一旁,當做沒看見。

  他笑著點了點頭。

  抱拳彎腰道:「臣拜見柳妃娘娘!」

  一番吩咐後。

  柳如是帶著宮女和太監,以及錢謙益朝涼亭而去,到了亭中,她被宮女小心扶坐下,這才讓宮女和太監都下去。

  宮女們是下去了,而有幾個太監瞅著亭中的錢謙益,一臉為難不願退下:「娘娘,這——」

  太監欲言又止。

  柳如是秀眉一挑。

  她素麵朝向那幾個太監:「怎地?怕本宮與錢卿家,有染不成?」

  「奴才不敢如此以為!」小太監謹慎道。

  柳如是清麗的面孔一寒。

  紅唇微啟:「若是不願退去,就在此處聽著,反正本宮懷著身孕,皇上不會拿本宮如何,倒是你們——」

  她美眸含笑的看向幾個小太監。

  而幾個小太監臉色不由急變,宮內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否則引來殺身之禍可就不值當的了。

  當然,柳如是深知這些人的心理。

  此言一出。

  小太監思慮幾分後,忙忙退下,退是退下了,不過依然的遠遠的盯著涼亭中的柳妃娘娘和錢謙益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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