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處置趙品則
紫禁城後面的民居試建築物,灰瓦白牆的,它不比前面的紫禁城,乃是李燕云為了與各宮妃嬪體驗百姓生活而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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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無事,太監宮女們不得入內,他們皆在逍遙居門前守著待命。
院子中。
般若帶著小皇子玩耍。
廚屋內煙霧繚繞。
任誰都不會想到,一國之君和一國之母,一個坐在灶前燒著柴火,一個繫著圍裙,在灶前翻炒菜餚。
猶似一對過日子的夫妻般。
聽著院落中小傢伙的笑聲,欣賞著灶前搖曳的身影,李燕雲從未有過的平靜,連上官皇后絕色的玉面都掛著盈盈笑意。
二人時不時的對視而笑。
情境十足的溫馨。
此刻不言,勝過千言萬語。
沒一會。
一個小宮女跑進來道:「皇上、娘娘、外面刑部尚書范清賢求見。」
李燕雲朝裡面添了一把乾柴,笑道:「喲,這老小子都找到這來了…既然如此,讓他進來吧。」
「是!」小宮女扭著小臀忙跑了出去。
皇后身邊這個小宮女還挺好看的。
李燕雲砸吧了幾下嘴。
艱難地自俏宮女小臀上移開目光,眼角的餘光蔑見上官皇后銳利的目光,李燕雲哈哈一笑:「——皇后,你燒的糖醋鯉魚可真香。」
他心裡想些什麼,上官皇后再清楚不過。
懶的說他了,美眸含笑瞪他一眼,便繼續翻炒:「想必范清賢來此,定是為了趙品則的事而來。」
二人說話間。
院中范清賢朝跟般若玩耍的小皇子抱了一拳後,跟般若打聽了一下,便朝廚屋而去。當瞅見廚屋中一皇一後有說有笑的燒火做飯,范清賢著實一驚。
剛要行禮。
李燕雲揮手道:「免了,說吧,來此何事?——皇后去給朕倒杯茶,順便給范愛卿也順一杯。」
范清賢驚的老目圓睜。
正發呆間。
上官皇后笑著應了一聲,順手搬了個小矮凳遞給范清賢:「范愛卿坐著說吧,到此沒那麼多規矩。」
說完。
皇后走過去倒了兩杯水。
端了過來。
「哎呀呀,皇后娘娘,臣受不起啊!」范清賢驚訝萬分,這當真有一種到朋友家做客之感,只能硬著頭皮接過皇后娘娘手中的茶盞:「多謝皇后娘娘。」
上官皇后微微一笑。
繼續翻炒菜餚。
李燕雲又給灶洞中塞了把柴,接過茶盞一口喝盡,砸吧了兩下嘴道:「說吧,來此何事?」
范清賢乾脆也不拘束了。
坐在小凳子上道:「皇上,臣乃是為了趙品則的事而來。」
此話說來。
皇上與皇后對視一笑,李燕雲故作不知道:「哦?說說。」
「是這樣的。」范清賢道:「皇上,關於連弘毅貪污一案,受此牽連的趙品則,臣聽聞皇上是想為他留個全屍?」
李燕雲點頭。
笑道:「沒錯。」
「朕的確下過此旨。」
范清賢忙跪下道:「皇上,此事不可啊,凡貪污者,皆是要一視同仁,怎可因為他是皇親國戚,而特殊對待,如此一來難免遭人口舌啊。」
李燕雲望著灶洞中的火焰道:「遭人口舌說的也是朕,你怕個甚?再說了,他貪污,也因此而死,怎樣都是死,給他個體面的死法,有何不可?」
「此來,也算是給壽寧公主一個面子。」
「也算是朕對皇姐的一道恩典了,范愛卿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朕吧?」
說完。
李燕雲眸子含笑望向范清賢。
范清賢微思幾分:「也罷,臣遵旨,不知皇上要如何處置?」
李燕雲面色嚴肅,嘆道:「賜白綾讓他自縊吧,對外宣稱,趙品則悔悟萬千,在牢房內自盡。」
聞言。
范清賢應聲遵旨,當即李燕雲又與范清賢閒談幾句,如關於手榴彈,和火銃的發展,從范清賢口中得知,手榴彈的投擲兵如今正在加緊訓練。
如今歐洲哪些國家正在發生戰事,李燕雲不知,畢竟這時代消息太過閉塞,但李燕雲相信,遠在另一頭的一些國家肯定不太平。
故此。
他不得不大力發展軍備。
聽皇上夫君與范清賢論起國家大事,上官皇后如賢惠的妻子般,在一旁忙活,從不多插一句嘴,只是偶爾提醒李燕雲注意火候。
想起最近的高麗王的奏疏。
既然兵部尚書不在,就問范清賢好了,畢竟他們雖然職責不同,但互相都了解對方在做些什麼。
李燕雲問道:「配備長刀的抗倭兵都訓練的如何了?」
范清賢笑道:「這個臣倒是有所耳聞,如今兵部打造幾萬把長刀分發給城郊軍營精銳,每天也是如火如荼的訓練著。」
李燕雲點頭,眼中閃過幾分銳利,不知怎地,無論前世今生,他對東瀛人都印象極為不好。
恰在君臣二人談論起朝政之時,俏宮女又來通報,說是壽寧公主求見。
……
當范清賢出了逍遙居。
朝迎面而來的壽寧公主抱拳,牽著小郡主的壽寧公主寒著玉面,眼圈微紅的瞪了一眼范清賢,沒有搭理范清賢,范清賢無奈一笑。
他道:「請壽寧公主能夠理解卑職。」
「我的駙馬都要被殺了,誰來理解我?」壽寧公主李碧萍停下腳步道:「你若有心,就跟皇上求情,否則日後,一有機會,我定不會讓你好過。」
范清賢面色一肅。
抱了抱拳道:「公主殿下,法就是法,卑職無能為力,卑職告退!」
望著范清賢的背影,壽寧公主眼中滿是恨意,隱約有幾分絕望,摸著四五歲大的小郡主的小腦袋。
小郡主抬起頭來:「娘親,你怎地又哭了?」
李碧萍笑道:「沒事,走,陪娘親去見你皇舅。」
沒多會。
廚屋內。
上官皇后抱著小郡主走了出去,生怕此事給小郡主留下不好的陰影,待皇后抱著小郡主離開。
李燕雲自灶前起身。
走至梨花帶雨般的李碧萍面前,扶起她道:「皇姐,朕能做的只能這麼多了,給他留個全屍,已經是極限了,切莫再逼朕!」
他臉色嚴肅。
態度極為堅定。
見李碧萍素麵被淚水掛滿,他用龍袍的袖子拭去她臉上的淚水:「這也是鄭太妃的意思。」
李碧萍猶豫一會。
抬起玉面道:「皇上,能否讓我送送他?」
身為死囚,不到行刑那天,自是不允許探監,這乃是朝廷的規矩。她這般說來,李燕雲想都沒想,當即應聲准許她這般做。
微微頓了頓。
李燕雲苦笑道:「這樣吧皇姐,朕與你一塊去便是,既然來了,與朕和皇后一起吃頓飯,便一起去吧,好歹也是一家人。」
「嗯!」她掩面輕泣。
楚楚動人。
甚是憐人。
……
……
刑部大牢。
天字號牢房,黑漆漆的走道中,燃著不是很亮的火把,一陣腳步聲過後,著錦服的李燕雲,他身旁的李碧萍,手中提著飯籃,二人在一間牢房前停下腳步。
二人目光看向牢房內。
只見牢房內乾草上,面朝牆壁側躺著一個身穿白色囚衣的男子。
「品則!」李碧萍略帶哭腔輕呼一聲。
聞言。
那牢房內,濃眉大眼鬍子拉碴的趙品則,他一個激動,忙坐起身來,被火光照射的憔悴臉龐一僵,當看清牢房外獄卒旁的二人。
他眼睛瞬間濕潤了。
忙跪下一叩到底:「臣叩見皇上,叩見公主殿下,臣已經聽聞皇上的恩典,臣謝皇上!」
「皇上,公主、臣對不起你們。」
「臣有愧於你們,有愧於朝廷!」
李燕雲嘆道:「為何要貪?」
趙品則哭道:「臣也不知怎地,就跟著了魔似的,也不知要那些銀子幹嘛,現在回想起來,臣有吃有喝,錦衣玉食的,為何還要貪,臣追悔莫及——」
說到最後。
趙品則泣不成聲。
抽泣幾分,又道:「臣,臣是貪念…作祟!最終,是那些銀子,將臣給埋了!」
牢房外的李碧萍也是哭泣著。
李燕雲嘆了一聲:「你們好生說說話!」
說著。
李燕雲背過身去。
他手一揮,獄卒得令抱拳後,忙用鑰匙打開牢門,李碧萍提著飯籃進去,當即忙不迭的放下飯籃,跪下與趙品則抱在一起:「品則,我的駙馬!」
「公主!」趙品則抱著公主。
夫妻二人相擁。
然後。
李碧萍打開飯籃,拿出一道道菜,還有一壺酒,淚流雙頰:「品則,這都是你愛吃的,有皇上讓皇后做的,也有我做的,我陪你吃,吃完好上路。」
「好!」趙品則含淚點頭。
他端起熱氣騰騰的米飯:「小郡主…我的女兒呢?」
李碧萍流淚為他倒酒:「我跟她說,你要去很遠的地方,只有她長大了,你才會回來。」
趙品則點頭。
二人有太多的話要說。
聽得李燕雲心中複雜萬分,心情惆悵萬分,當李碧萍走出來,一個獄卒捧著白綾走了進去,李燕雲吩咐道:「送公主出去!」
「品則——」李碧萍淒呼一聲。
「公主,保重!」望著被丫鬟拉去的李碧萍,趙品則走至牢木前,雙手握著牢木,高喊公主後,又朝李碧萍招手道:「——不要為我難過,不要怪皇上,只能怪我自己,是我管不住自己的貪念!」
李碧萍大叫:「品則啊!」
壽寧公主離開後。
趙品則朝李燕雲跪下抱拳:「請皇上替臣好生照顧好壽寧公主!」
「她是朕的皇姐,朕會的!」李燕雲轉過身來,望著他道:「若按稱呼,來,朕該叫你一聲姐夫,你且放心,朕會替她物色一個好男子!——你,恨朕麼?」
李燕雲苦笑地望著他。
「不恨,怪臣自己!」趙品則哭道。
說罷。
李燕雲嘆了一口氣,大步走去。
「謝皇上!」趙品則的聲音迴蕩在走道中,身後的獄卒已經將白綾系好,朝趙品則抱拳道:「趙大人,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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