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黑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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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李燕雲都覺得事情很明顯不對勁,聯想到前世震驚世界的『黑死病』他頭皮直發麻。
同時對拿破崙的做法,極為憤怒!
拿破崙,你他娘的好狠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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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朕記著!
他顧不得多想。
忙朝外吼道:「聽著!」
「抬那兩個屍體的兵士,讓他們休要接近任何人,讓他們抬過屍體後,所接近的一些人,都遠遠分開待著,朕而後就到!」
「是!」外面兵士道。
他寒著臉。
氣勢駭人!
那邊正在吃酥餅點心的寧挽香,她和皇子李初,都半張著嘴巴瞧著皇上,他很少生氣,有些不明白此刻他為何突然這麼大火氣。
見李燕雲要走出帳。
寧挽香牽著小皇子,也要跟著他而去,想看個究竟。
豈料!
她與小皇子剛走了沒倆步。前方的李燕雲立住身子,目光射來瞪著寧挽香。
「怎,怎了五世孫?」寧挽香眼神飄忽,她雖然不怕五世孫,可也得就事論事。
他臉色柔和些。
語氣卻似命令般:「老婆婆,你與初兒,在帳內好生待著!」
「沒朕同意,哪都別去!」
「噢!」寧挽香應聲,微微抿了抿唇,絕色的容貌滿是疑惑之色,隱約中覺得定是出什麼事了,因此,她比以往乖順很多。
李燕雲說完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
太陽高掛,藍空晴朗。
碧綠草原,直達天際。
營帳外。
龍旗飄飄。
一些兵士列隊而戰,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戒備可謂是森嚴無比。
幾十步外。
十幾個兵士分開立著,他們幾步遠的地方,便是那全身發黑的屍體。就連身穿白色錦袍的謀臣陸常年都在內,立在不遠處。
這讓李燕雲深感愕然。
瞅見穿著黑袍的皇上被女子錦衣衛簇擁而來,那十幾個兵士跪下,陸常年小跑著要迎上來。
李燕雲忙擺手:「站住,別動!」
「這到底怎麼回事?」
陸常年只能忙跪下道:「臣稟皇上,適才發現這些黑色屍體,巡邏兵報給臣,臣覺得事情不簡單,便讓人通報皇上。」
「那你為何抬到軍營前?!」李燕雲深感無奈,高喝道:「——他們極有可能是感染了病菌!」
「會要了朕大宗兒郎的性命,你知不知道?!」
此言一出。
不遠處的陸常年倒吸一口涼氣,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當即又皺眉:「病菌?」
遙望李燕云:「皇上!」
「恕臣愚昧,臣有些一頭霧水。」
若跟他細細解釋下來。
當真是一言難盡!
事已至此,李燕雲當即宣那抬過屍體的兵士,利用火油,將那兩具屍體焚燒。
看著不遠處冒氣的黑煙。
李燕雲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又望向十幾名兵士:「你們與陸常年,每人一個帳篷,互相切莫接觸!」
「食物朕會讓人派人送給你們!」
「膽敢接觸他人者,朕定重辦!」
「你們這些人,若有不適,立刻讓人告訴朕!」他又補充道:「記住,你們與任何人,都要保持十步以上的距離!」
聞此話。
他們各個神情肅穆。
「是!」不遠處兵士抱拳。
拿破崙你這招真他娘損啊!李燕雲竟然利用病毒,想傳給朕大宗將士,怕是韃靼國你們也送了……
忽地!
李燕雲眼睛圓睜:「糟了!」
「來人!」他高吼。
身後兵士抱拳:「皇上!」
「快!」李燕雲急道:「快通報韃靼國王庭,要按此方法燒毀屍體,將一些接觸者單獨隔離!」
「是!」兵士正要前去。
「慢著!」李燕雲道。
「皇上!」兵士立住身子。
李燕雲吩咐道:「你回來後,與陸常年他們一起,分開隔離,不得有誤!」
兵士應聲前去。
兵士們一個個還是茫然的模樣,實則他們不知道的是,正是皇上這些舉措,竟是拯救了幾十萬的性命,幾日後他們便會明白其中厲害。
回到帳中。
范思薇瞅見李燕雲手持毛筆。
他在紙上畫著線條,他面色嚴肅,如臨大敵。范思薇瞅著奇怪,詢問李燕雲宣紙上的是何物。
「口罩!」李燕雲放下毛筆道。
「口罩?」范思薇問:「戴在嘴上的?」
「難不成戴胸膛上的?」李燕雲好氣又好笑的瞅她一眼,她臉上一紅。
李燕雲則是顧不得些許,沖外大吼:「袁去疾可到了?」
恰在此刻。
外頭傳出袁去疾的嗓音:「皇上,皇上臣來了——」
他跑進帳來。
就見皇上迎了上來,將手中宣紙遞給他,讓其按照圖紙上的圖形,用布料製作此物。
一番解釋後。
袁去疾也明白此物有何作用。
可他還是有些犯難道:「皇上,咱們行軍打仗,布料本就不多,如何製作這個物事呢?」
李燕雲負手在後道:「布料不夠,就用衣物,被單,每個人身上取點布料,不會有大礙——再者,保命重要,其他的暫別多想!」
「切記,此物佩戴後,每隔段時間,用開水浸泡,洗滌一次!——如今你無須問那麼多,照做就是!」
見皇上臉色堅定。
袁去疾照辦。
袁去疾走後,范思薇忍不住心中好奇:「皇上,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李燕雲坐在太師椅上。
將她拉入懷中:「——朕曾在宮中古典中得知,歐洲那些異人,得過一種叫『黑死病』的鼠疫,傳染性極強!」
「一旦感染,病死率高大五成!」
皇上的描述,怎地這麼像瘟疫?
范思薇一下子就領悟:「也就是瘟疫?皇上適才發明的口罩,是用來阻隔細菌的?——細菌安妃娘娘與臣女說過,是一種肉眼看不見的『小蟲子』。」
「沒錯!」李燕雲眼眸射出怒意:「拿破崙這招,簡直太狠了!他視朕大宗兒郎幾十萬性命如螻蟻!」
「若那十幾名兵士有恙!」
「朕一定讓其血債血償!」
他拳頭捏的青筋爆出,一臉怒火。
見他如此。
范思薇玉手輕撫他胸口,潔淨美麗的玉面苦笑:「皇上息怒,幸有皇上發現的早,不至於被拿破崙算計,咱們會無礙的。」
被她如此安慰。
李燕雲本來心中還堵得慌。
這一下子倒是順暢了不少。
二人說了一會話。
外面兵士來報:「稟皇上,送信的兵回來說,韃靼國軍營也被送去兩具屍體,而他們的人,與之十步之內接觸,和間接接觸者,多大五百多名。」
五百多名?李燕雲雙目大睜。
且聽兵士繼續道:「按照皇上的意思,韃靼國那些兵士,都已被隔離,那兩具屍體,也被焚燒。」
「朕知道了!」李燕雲道。
他眉頭緊鎖,有些惆悵。
但願瘟疫不會在大宗營中爆發,也難怪這些時日,拿破崙老實了許多,合著是他們軍中出了大事。
不出意外。
拿破崙定也是用此法做的。
為了防止他們派些得病的人前來,李燕雲下令加強境邊守軍的防範,增加了不少火炮,和一些精銳弓弩兵,以及投擲手。
一時間。
達肯雪山下的守軍,可謂是戒備強悍。
而在李燕雲吩咐下,很快口罩做好,即便來不及的,都會用些巾布蒙住口鼻。大宗和盟友韃靼國的兵,皆是佩如此,並勤洗手,一些生石灰,被撒在那些糞便多的地方。
被隔離的陸常年和那些兵,則是被炊事兵遠遠的投食,不得與他們接近,他們已經知道,瘟疫悄然來臨。
軍營每一個人的臉色,都不輕鬆。
連巡邏兵,都蒙著口罩,眼中透著擔憂。
翌日。
李燕雲剛睡醒,就聽外面兵士報導說,大學士陸常年,和那十幾個兵,除了兩個人無礙,其他人皆是出現頭腦發熱的情況,猶若身體著了寒涼。
微嘆一口氣後。
李燕雲道:「聽著!那兩個人,現如今即便無礙,也要隔離一個月!」
「遵命!」外面兵士應聲。
帳內。
毯上。
一旁李初還在呼呼睡著,而側躺在李燕雲面前的寧挽香則是美眸睜開,將李燕雲與兵士的話聽了個通透,暗覺五世孫昨日做法,是何等的正確。
隔離區。
周圍被生石灰畫出警戒線,任何人不得踏入圈內,圈內營帳前,陸常年等人,都已戴上了黑色的口罩。
他們無聊之下,正在遠遠的隔空對話,每個人臉上都閃著驚恐和無奈,以及痛苦。
有人哭道:「完嘍,那幫鱉孫,恁害人!俺沒讓敵人殺死,倒讓那幫鱉孫整死嘍。」
十幾步遠一個兵士道:「咦?說啥子類,誰不是這熊樣?瞧你那點出息。」
各種口音混雜在一起。
又有人道:「幸虧咱們被隔離,否則昨日咱們會害更多人,皇上此舉甚為英明啊,此刻倒有些想俺爹娘了。」
此人捂著腦殼道:「這下完咧,腦瓜跟火燒似的,也不知能不能見到俺爹俺娘了,村中小花,俺還說回去娶她的,這下好咧,得瘟疫咧——」
他們的話落在陸常年耳里。
戴著口罩的陸常年微微苦笑,不由咳嗽幾聲,遠遠瞧見皇上走至警戒線以外,他們忙與其他人跪下。
也戴著口罩的李燕雲嘆道:「你們有病在身,都不必行禮了——」他望向陸常年,喊道:「你感覺如何?」
陸常年道:「稟皇上,臣與他們腦子發熱,時常伴有咳嗽,且渾身發冷——」他眼中閃著淚花:「皇上,臣若死了,請皇上將臣骨灰帶回故土——」
李燕雲一愣,心中複雜萬分,依稀記得來時,與陸常年說過,要在宮中不醉不歸。
「你他娘說什麼胡話呢?」李燕雲怒道:「不許胡思亂想,好好隔離,你們會沒事的!」
一話說來,他們高呼萬歲。
實則,這話乃是安慰他們的,不光他們沒底,李燕雲心裡也沒底。
陸常年遙遙抱拳道:「皇上,這些兵士們都甚是思鄉,臣求皇上讓人將他們的話記錄下來,以防日後我們有個不測,就讓他們給家鄉寄些信件吧。」
此言聽如耳中。
李燕雲十分心痛。
他朝遠處雪山望去,眼中透著殺意,注視良久。
當即他轉過身走去:「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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