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妻好嗎?(二)
在他小腿處,嵐顏看到一枚尖銳的石子,深深地嵌在肌膚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大概也就是這枚石子,將他的腿劃出那麼深的傷口。
嵐顏檢視著他的身體,發現到處都是斑駁的傷痕,索性心一狠,把他的衣衫徹底扯開。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身上,胳膊上,到處都是被擦傷的痕跡。
𝕊тO55.ℂ𝓸м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那清瘦的胸膛,那纖細的胳膊,嵐顏心頭感慨著,這樣瘦弱的身體下,藏著的是如何強大的心。
她的手拿著布巾,小心地擦過他的胸前和胳膊。
睡夢中的蘇逸發出一聲淺淺的呻吟,眉頭深深的蹙了起來。
嵐顏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了起來,但是他身上那些細碎的傷口太多,讓她避無可避。
少年的身軀,細緻的無可挑剔,帶著年輕人獨有的氣息,在散發的髮絲下,疲倦的睡容中,散發了無形的魅力。
惹人憐愛,又惹人凌虐的魅力。
他可以輕易勾動人心底的欲望,溫柔者想要給予保護,殘暴者想要得到快意,而嵐顏……
她只能正襟危坐,什麼都不看,什麼都不想。
藥,敷上他的胸口,那眉頭蹙的更深,蘇逸的口中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呻吟。
這藥她也敷過,自然知道刺激的疼痛感,可明明在自己身上時還能忍受,卻在聽到這樣的聲音時有了心疼的感覺。
看著他胳膊肘上幾乎磨爛了的肌膚,嵐顏一狠心,將藥敷了上去。
「啊!」蘇逸的身體猛地一掙,扭動起來。
「忍一忍。」嵐顏吹了吹他傷口的藥,明知道沒什麼效果,還是這麼做了,「很快就過去了。」
蘇逸的額頭上冒出涔涔的汗水,「我配的藥居然這麼疼?」
嵐顏哼了聲,笑著,「你確定配藥的時候,不是故意欺負我?」
蘇逸強擠著笑臉,「早知道會用在自己身上,就多加一副清涼的,這真是太疼了。」
把他的胳膊裹好後,嵐顏遲疑了,看著他腿上的傷口,有些不敢下手。
蘇逸喘息著,胸膛劇烈的起伏著,虛弱而無力,「從沒有一刻這麼慶幸自己腿居然沒有感覺,否則我可能這麼流血而死,也不讓你敷藥了。」
她倒忘記了,他的腿沒有知覺。
蘇逸的表情有些可憐,「我從小就怕疼,所以從來都小心翼翼的,絕不讓自己受傷。」
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坦然地承認自己怕疼,就像一個孩子似的。
「那你若是傷了,家人都怎麼哄你的?」她看著他臉上那委屈致死的表情,忍不住地就被逗笑了。
「弄好吃的。」蘇逸毫不猶豫地回答。
想起他吃東西雙頰鼓鼓眼睛閃亮的表情,嵐顏眼前又浮現了那日他在酒樓時的一幕,仿佛就在昨日般清晰。
「那你乖乖的讓我敷好藥,我給你盛雞湯?」
那雞湯一直在火上吊著,幸虧火勢不大,竟然沒有燒乾,倒是燉了個骨爛肉酥,香味一陣陣地飄來。
「好。」蘇逸的臉上頓時有了期待的神情,再也不苦著臉,而是洋溢著開心,全身上下都透著滿滿的快樂。
天生的吃貨,只怕說的就是他吧?
嵐顏快速地替他包好腿上的傷,再奔去盛來一碗香噴噴的雞湯,看了看他手肘手掌上的各種傷,搖了搖頭,舀起一勺送到他的嘴邊,「嘗嘗。」
他的嘴一抿吸了口,俊秀的臉上頓時眉飛色舞了起來,「好香……」
嵐顏的心,居然因為著兩個字和這麼個表情,頓時得到了無邊的滿足,手中一勺勺地舀著,餵給他吃。
「你怎麼傷的這麼嚴重?」嵐顏發現,他的脖頸間,臉頰上也有著很細碎的傷痕。
如果只是因為在地上爬行的磨傷,他是不應該傷到這裡的,就像他的胸前腰腹,也都是這樣的劃傷。
「呃。」蘇逸喝湯的動作一頓。
嵐顏低沉著嗓子,「你敢騙我試試!」
「從坡上滾下去了。」蘇逸老實地立即交代,「不小心的。」
當然是不小心的,因為他根本看不見,單憑著耳朵去找尋河邊的下落,如何能知道眼前是什麼樣的危險?
「下次若是發生這樣的事情,不要來找我。」嵐顏嘆息著,手指輕輕擦過他頸項邊的一個小小刮傷。
「那怎麼行?」蘇逸一臉的不贊同,「你可是我妻子,不找你找誰。」
嵐顏正舀著雞湯,冷不防這一句話,勺子掉回碗裡,濺起的雞湯飛上她的臉頰,也忘記擦一擦了。
她驚的不是蘇逸的口氣,而是口氣里的認真。
之前他也說出數次她是他妻子,她只當是賣身葬妻的遊戲沒玩夠,也就由著他去了。
現在再聽來,又看到他滿臉的肅然,半點沒有玩笑的意思。
「噗嗤。」蘇逸忽然笑開了懷,「玩笑嘛,逗你的,何必認真。」
「一點也不好笑。」嵐顏咕噥著。
「顏顏。」蘇逸忽然親昵無比地叫著她的名字,那輕柔的口吻,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來,卻有著別番風情。
很是纏綿的味道,竟然讓她無法拒絕。
「什麼?」嵐顏專心地餵著他,沒有抗拒他的稱呼。
蘇逸的手抬起,按在她的手背上,「聽說如果是未婚而死,黃泉路上是要吃苦的,是不是有這麼個說法?」
她一愣,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在封城長大,對於人世間的一些流傳說法倒也算是知道一二,蘇逸的說法她也聽過,所以只要是青年男女未婚而亡,他們的家人往往都要配個冥婚,就是為了讓他們少遭受些苦難。
「大概吧。」她打著哈哈,不想面對這樣的話題。
可是蘇逸顯然並不想放過她,「如果我死了,你能以妻子的身份為我立個碑嗎?」
嵐顏沉默了,她方才不想面對,就是害怕蘇逸會提及死亡。
死亡似乎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他的口氣再是平靜,也讓她不得不去面對這個話題。
他的身體可能隨時就隨著煙塵消散了,即便她是妖王,也是無能為力。
「好不好?」蘇逸抓著她的手力量在一點點的加強,仿佛一種無聲的哀求,在等待她點頭。
她不想點頭,也不能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蘇逸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將死之人在交代最後的遺言,等待圓滿最後一個心愿。
她不敢滿足,因為她怕滿足之後,他就可以放心閉上眼睛了。
「我……」嵐顏艱難地憋出一個字,下面的話還未出口,蘇逸抓著她的手忽然顫抖起來,眉頭漸漸皺著、皺著。
「噗!」一口鮮紅噴出,落在她的手臂上、手腕上,還有那碗未曾放涼的雞湯里。
清亮的湯色中,點點暈開紅色,散開、消失。
纖秀的身體,在被褥間慢慢滑落。
嵐顏再也管不了手中的雞湯,隨手一拋,那碗摔落腳邊,碎裂了。
她伸手抱著蘇逸的身體,看著他蒼白的嘴角,血絲不斷地滑下,氣息微弱而凌亂。唯有那隻手,依然死死地抓著她,「答應我,好不好?」
嵐顏握著他的手,「我不想答應你。」
他的嘴角邊,露出一絲慘笑,「看來我註定要再多受些磨難了。」
「不會的。」嵐顏想也不想地背起他,「我帶你去找藥,這一次你把真正的藥名告訴我,不許再騙我。」
蘇逸趴在她的背上,血順著唇角落上她的衣領,滑到她的頸項間,那溫熱中仿佛是他生命的流逝,「你答應我,我就告訴你。」
這個時候,他能不能不要這樣讓她難以抉擇?
「你給我活著,我就答應你。」嵐顏一咬牙,快步地朝著城裡奔去。
她什麼也顧不上了,顧不上她的臉會被守衛看到,顧不上好不容易逃出來又會落入黑袍人的手中,她只有一個信念,救他。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