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為上曲悠然


  坐在椅子上,嵐顏翹著二郎腿,翻著鳳眼,掌心揉著一側的腦袋,憤憤然的哼了聲。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眼前的曲悠然關切的想要上前,在這一瞪之下,又訥訥地低下頭。

  而管輕言,則是不輕不重地哼了聲,白眼比嵐顏翻的還兇殘。

  在這一聲哼中,嵐顏不自在地別開了臉。

  只要看到管輕言,她就會莫名地心虛。

  「呵呵。」管輕言又是一聲陰陽怪氣的笑聲,笑的嵐顏心頭一顫。

  再是不羈瀟灑的姿勢,都掩飾不了她此刻心裡的忐忑。都說一山還有一山高,她註定是曲悠然的克星,而管輕言就是板上釘釘的她的克星。

  「嘿嘿。」接著一聲怪笑,嵐顏的身體都情不自禁地抖了下,放下了翹著的腿,正經危坐,咧了個笑容。

  一旁的蘇逸輕聲咳嗽著,單薄的肩頭披著厚厚的大氅,卻有些瘦不勝衣的羸弱感,這幾聲輕咳,讓嵐顏忍不住地注目,卻收到了更加鋒銳的眼刀。

  蘇逸蒼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與嵐顏對視中,投過看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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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嵐顏很無語,這個傢伙還真是什麼都明白在心,卻偏偏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她悄悄地瞥了眼蘇逸,投過求救的眸光,蘇逸以手捂唇,低頭。

  她分明看到,他的眼中是更大的笑容,故意不肯幫她。

  嵐顏同樣輕咳了聲,惡狠狠地盯著蘇逸,當蘇逸抬頭的一瞬間,立即換成了哀求的可憐眼神。

  ——幫幫忙吧。

  ——我怎麼幫?

  ——你一定有辦法的!

  ——那我有什麼好處?

  ——什麼都依你,只要幫我度過今日的難關。

  ——你說的!

  嵐顏咬著唇,可憐巴巴地點點頭。

  蘇逸這才抬起頭,放下了唇邊的手,看向管輕言,「不管你要算什麼帳,我都覺得不如解決真正的困局來的重要。一旦你身份恢復,主神能夠掌控一切,這個傢伙你要殺要剮,都隨便了。」

  嵐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蘇逸。

  ——你這算幫忙嗎?

  蘇逸掃了她一眼。

  ——有本事你自己上。

  嵐顏沮喪地垂下了頭,默默地由著蘇逸說。

  「這個女人確實很欠揍,也很讓人牙痒痒,不過你要恢復身份,還是少不了她。大局為重,以後你要怎麼做,我就管不了了。」蘇逸微笑著,「如果你實在不想忍,我也不會攔你。」

  「怎麼?」管輕言眉頭一挑,「你也很想揍她?」

  蘇逸淡然微笑,「實是心頭怨起,卻力有不逮,只好勞煩管兄了。」

  管輕言嘴角冷笑,「管某似乎與你交情並不深,也沒有代勞的想法。」他冷眸掃過嵐顏,「我也不想如了別人的意,我們的帳慢慢算!」

  嵐顏除了眨巴著她可憐的眼睛,一聲也不敢吭,唯有在掃過蘇逸的瞬間,流露出一抹逃過劫難的輕鬆。

  ——謝了。

  蘇逸嘴角微勾,眼眸水波流轉,卻帶著幾分讓人看不透的意味深長。

  嵐顏的心不由地又是一沉。

  相比起心思深沉,管輕言遠不及蘇逸可怕,她現在是不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啊?

  找蘇逸幫自己,似乎並不比讓管輕言打一頓好多少,甚至……

  嵐顏深深的覺得自己做錯了一件事,但是現在去悔恨,似乎也有點晚了。

  「我決定明日啟程,回原城。」管輕言思量著,下了決斷,「原城中此刻一定不會想到她已經恢復,更想不到我們還敢回去,唯有此刻才是最好的機會。」

  他的話與嵐顏的想法不謀而合,以快致勝是他們僅存的希望,攻其不備拿到玄武靈丹。

  只要玄武覺醒,蒼麟的功力就能恢復大半,即便對方吸收了朱雀的靈丹,也決不能是蒼麟的對手了。

  「我也要去。」一直沉默的曲悠然馬上開口,一雙清透的眸光直勾勾地盯著嵐顏。

  「不行。」管輕言毫不猶豫地拒絕,「原城此刻戒備森嚴,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你這腦袋,你這德性,太容易被識破。」

  「我又不是光頭,怎麼會容易被識破?」曲悠然大聲地反擊著,「我既要入原城,就不可能穿袈裟,何來被看穿的理由,『松竹禪』中人極少入江湖拋頭露面,更少有人認識我,你分明就是故意。」

  「你木訥又不懂變通,呆板又不靈活,事故反應慢,若是遇到什麼事,你定然容易露出破綻。」管輕言說的冠冕堂皇,竟然讓曲悠然無法反駁。

  「那我呢,我總算是聰明懂變通,不呆板腦子靈活了吧?」蘇逸笑盈盈的接嘴。

  管輕言眼角橫過,「你身體不靈活。」

  蘇逸失笑,似乎猜到了他會這麼說般。

  「你似乎太武斷了。」曲悠然的口氣也冷硬了起來。

  「怎麼,要打一架再決定?」管輕言同樣口氣也十分不好。

  嵐顏的頭皮又開始疼了起來,一陣陣的。

  他們根本就是之前的積怨沒打夠,誰也不服氣,準備再大幹一場。

  「悠然。」嵐顏開口,「我希望你留下。」

  「松竹禪」不能沒有人坐鎮,蘇逸不能沒有人照料,而且管輕言說的沒錯,再是改變容貌,曲悠然身上的飄然氣息也抹殺不掉,這太容易暴露身份。

  她沒有說理由,只說了決定,但曲悠然卻溫柔地笑了,點了點頭,「好。」

  他,永遠不會反駁拒絕她的任何決定。

  「睡覺了。」嵐顏跳下凳子,「明日還要啟程,就不囉嗦了。」

  就在她剛剛邁出一步的時候,手掌突然被人牽住,嵐顏順著方向看去,是曲悠然的掌心,「等等,既然明日要走,那麼有的人你是想要再見見的。」

  「捨不得嗎?」管輕言沒好氣地回答,「還是想找藉口再多揩些油。」

  就在此時,院門外突然撞進來一條鐵塔般的身影,伴隨著洪鐘般的笑聲遠遠傳來,「嵐顏,我的好妹子!」

  嵐顏原本有氣無力的眼角突然大睜,整個身體猶如輕盈的燕子般朝著門外飄去,「嵐修!」

  輕巧的身體投入那張大的臂彎間,伴隨著嵐修的動作被高高的抱起,轉著。兩人快樂的笑聲飄蕩在小院中。

  嵐顏的雙手勾著嵐修的脖頸,笑的無比開心,「嵐修哥哥!!!」

  嵐修憨厚地笑著,「丫頭,你比上次又漂亮了。」

  嵐顏的腦袋蹭在他的頸窩處,咯咯笑著,象一隻開心的貓兒。

  嵐修的手捏著她的臉蛋,「宗主上次和我說你來了『松竹禪』可是我在閉關,不能過來看你,這一次總算見到了,聽說你受了重傷,臉也傷了,來讓哥哥好好看看,傷在哪了?」

  「都好了。」嵐顏嬌憨地抬起臉,抓著嵐修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你看?」

  若不是嵐修提及,她都忘記了自己容顏恢復的事,無論是曲悠然還是管輕言或者蘇逸,他們都對她的容顏恢復沒有更多的驚喜,顯然無論她容顏如何,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是放在心中的事。

  空有一副美貌,卻偏偏遇到了不在乎容貌的男人,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真的全好了嗎?」嵐修顯然還有些不放心。

  嵐顏用力地點著頭,「真的,真的。不信你摸嘛。」

  嵐修的手在嵐顏的臉上連連撫摸著,似乎還有些不放心,不斷地摩挲著。

  管輕言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目光死死地瞪著嵐修的那隻手,哼了聲。

  「噗。」蘇逸輕聲笑著,「人家那可是哥哥。」

  「什麼哥哥。」管輕言悶哼著,「又沒有血緣關係,摸什麼摸。」

  「你家顏顏讓摸的。」蘇逸火上澆油,「有本事你過去把他打開,看你家顏顏跟不跟你翻臉。」

  管輕言翻了個白眼,不再吭聲,只是臉色越發的不好看起來。

  嵐顏忘情地抱著嵐修,「你現在好嗎?」

  上一次在封城好不容易重逢,卻還沒有來得及敘舊就又一次分開,她實在無法壓抑心頭的喜悅。

  「好,好呢。」嵐修憨厚地笑著,掌心揉著嵐顏的髮絲,很是親昵。

  「嘖嘖。」蘇逸嘆息搖頭,「連我都沒揉過呢,好嫉妒呢。」

  果然,曲悠然的腳步慢慢走向院中,清冷的臉上一片肅然,「嵐修。」

  宗主發話,嵐修顧不得和嵐顏繼續敘舊,單膝跪倒在地,「宗主。」

  曲悠然不著痕跡地走到嵐顏身邊,自然而然地牽起嵐顏的手,「嵐修,我看你近日武功又精進不少,應該夠資格入『藏經閣』閱讀武學書籍了。」

  「真的嗎?」嵐修的眼中爆發出精光,「宗主您真的准我進入『藏經閣』了嗎?」

  曲悠然點頭,「明日我會對宗內宣布,『藏經閣』你可自由出入。」

  嵐修激動的幾乎口齒不清,「謝、謝、謝謝宗主。」

  嵐顏自然明白武學對嵐修這個武痴來說吸引力有多大,不由地看向曲悠然,眼中布滿感激,而曲悠然只是溫柔地伸出手,撫平著嵐顏因嵐修粗魯的動作揉亂的髮絲。

  「明日嵐顏就要去原城,你今日好好陪陪她吧。」曲悠然抬起手,嵐修恭敬起身,目光卻直勾勾地停在曲悠然牽著嵐顏的手上,嘴巴微張,似乎悟懂了什麼。

  「妹子啊,我可和你說啊。」嵐修拉著嵐顏就往外走,口中絮絮叨叨,「我們宗主可是天上地下難得的好人,如果你這輩子託付給我們宗主,你哥哥我可是雙手雙腳贊同……」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蘇逸輕聲笑著,笑到最後忍不住地捂住嘴輕咳,「管少爺,你說人家呆頭木訥,照我看來似乎不是這麼回事呢,人家可是懂的攻心為上。」

  管輕言衣袖輕揮,一言不發轉身離去,留下蘇逸坐在那捂著嘴,一邊微笑一遍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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