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7 儘量維繫公平的不公平的戰鬥


  布爾凱索沒有憤怒。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沒有什麼需要為面前的兩個人憤怒的理由。

  被誤解需要憤怒嗎?

  憤怒不會解開誤會,只會在憤怒如潮水褪去之後將空虛暴露出來。

  迷惘嗎?

  這又有什麼好迷惘的。

  不過是選擇了一條不那麼好的道路而已。

  但是拯救自己的戰友有什麼好後悔的嗎?

  「巴那爾,我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姿態來面對你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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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都清楚,我們匯聚在一起的時候是『我們』,但是我們之間有誰會試圖改變別人的?

  這一次,只是單純的戰鬥而已。

  我不會在擊敗你之後改變想法,你最好也不要試圖用自己的存在來作為賭注。

  我不會有所改變的。」

  布爾凱索的聲音有些苦楚。

  面對自己的朋友和長輩的挑戰,這種感覺有些奇怪。

  只是他玩玩沒有任何退讓的理由。

  「你要做什麼和我要做什麼有半點的關係嗎?

  我並非因你而存!

  你的做法無不能接受!

  你的意志違背了我的意志!

  這個時候普天之下就只有一個解決辦法!

  來吧!

  殺了我!

  殺了我之後我自然會閉嘴!」

  巴那爾的話說的斷斷續續的。

  顯然他沒有任何改變的意思。

  「你可以說自己並非因我而存,但是我卻不能這樣說。

  巴那爾,野蠻人永遠都會記住一個個先祖的名字。

  記住他們做了些什麼。

  我的強大之中有你留下的東西,但是我不會退讓。」

  在布爾凱索說話的時候,巴那爾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隨手抹掉了嘴邊的血跡,一臉不屑!

  「來吧!

  打到我再也爬不起來!

  打碎我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頭!

  不然我就是用牙咬住地面,也會擋在你的身前!」

  巴那爾的氣勢開始變得癲狂了。

  他打破了先祖之中的慣例!

  死人不會比他們活著的時候更強大的慣例!

  只可惜,這還不夠強大!

  即便巴那爾已經站在了奧拉克曾經所屹立的高度,但這還遠遠不夠!

  「我喜歡公平。」

  布爾凱索忽然說著不相干的話,順手從腰間解下了雙刀!

  雙刀被釘在了地上,布爾凱索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赤手空拳的迎戰?

  或許在布爾凱索的眼中,做到這種程度勉強算是給了巴那爾一個公平的戰鬥機會。

  即便這個方式顯得充滿了侮辱!

  巴那爾瞪大了雙眼,眼角崩裂!

  然後騰騰騰的走了上來!

  用力的對著布爾凱索的臉揮舞了自己的巴掌!

  回應侮辱的只會是更強烈的侮辱!

  野蠻人不將就什麼以德報怨的謬論!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我去你大爺的公平!」

  巴那爾口中狂吼著,聲音慘烈。

  布爾凱索這一次沒有再說話了,只是抬起了左手,按在了巴那爾的臉上!

  巨大的手掌完全將巴那爾的臉給籠罩了!

  視線被阻擋不會影響巴那爾攻擊的準確性。

  在戰爭之中存活還成為傳奇的野蠻人不會只依靠某一種感官去戰鬥。

  巴掌沒有任何停息的意思,就像是布爾凱索什麼也沒有做一樣,巴那爾的動作不會有任何的停頓!

  狂戰士的戰鬥方式不就是這樣嗎?

  以傷換命,以血換血!

  在面對無法戰勝的對手之時,那就表現的比任何人都要狂妄!

  死亡?

  不過是已經經歷過一次的東西而已!

  那還有什麼需要他畏懼的嗎?

  至於對於這個世界是否還有留戀?

  那當然是有的,只是巴那爾相信即便是自己在布爾凱索的手中消逝了。

  他所在意的一切都會被妥善的安置。

  巴那爾只會遺憾自己沒能夠讓布爾凱索掀起的戰爭平息而已!

  「咚!」

  「啪!」

  巴那爾被布爾凱索用右拳重重的擊倒了!

  拳頭砸在頭骨上的聲音十分的清楚!

  身體倒在地上的時候也發出了清晰而通透的響聲!

  「……」

  布爾凱索看了看胸口被巴那爾手指破開的皮膚,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巴那爾在戰鬥之中的做法沒有出乎他的預料,這傢伙就是這樣的一個傢伙。

  瘋子這個詞彙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背負的起的。

  更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用來自稱的。

  瘋子只是認知不同而已,他們不是混沌。

  「布爾凱索,正義可不是強權。」

  羅夏的嘴角抽抽了一下。

  他可是把之前那粗糙的戰鬥看的清清楚楚。

  布爾凱索的重拳近乎將巴那爾的半張臉都給撕裂了。

  「沒有力量和強權,誰會聽你講述你的正義?

  你忘了自己過去經歷的了?

  世界末日的牌子還在那邊的牆角立著呢,你的話有誰聽了?」

  布爾凱索甩了甩自己的手。

  在重拳打碎了巴那爾的半張臉的同時,他的拳頭上也出現了傷口。

  用拳頭戰鬥就必然得面對這種事情,血肉之軀的碰撞怎麼可能不出現受傷這種結果呢?

  布爾凱索的話讓羅夏有些尷尬。

  即便是真理也是需要捍衛的。

  而弱者口中的真理只會被更強大的傢伙給排斥。

  蘇格拉底也淹死過自己的弟子呢,就因為真理的不同。

  這在搞學問的人群之中都需要比拼「力量」,那又能用什麼理由要求戰士們談論真理的時候用文化來衡量?

  總不能猜拳來決定誰對誰錯吧?

  「拳頭大就是道理?」

  羅夏臉色有些發苦,他感覺自己好像需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世界了。

  但是他還是沒打算改變自己的想法。

  永不妥協可不是說著玩玩的,他的一生都在踐行這個準則來著。

  「拳頭大可以讓別人聽你講道理。

  但是不代表別人就會接受你的道理。」

  布爾凱索一邊對羅夏說教著,一邊看著地上的巴那爾緩緩的站了起來。

  那樣子看著有些嚇人。

  「就像是巴那爾一樣,他顯然不打算接受我的道理。」

  布爾凱索只是站在原地說話,沒有趁著巴那爾還沒有站起來的時候去攻擊。

  他喜歡公平,當然也恪守公平。

  死亡是所有生命都需要面對的公平,所以布爾凱索會給不配活著的傢伙公平的給予死亡。

  除非有人將這些事納在自己的管轄之中。

  「把三先祖喊回來!」

  巴那爾的話已經含糊到很難聽清了。

  缺了半張臉要是還能清晰的說話,那這個人應該去當個記者或者主持人。

  這種基本功也太厲害了。

  「你為什麼認為他們是被我強迫的?

  你現在的做法不就是在強迫我遵循你的意志嗎?

  三先祖是心甘情願這樣做的。」

  布爾凱索無奈的說著。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費勁。

  因為這不是什麼鑽了牛角尖,而是單純的踐行自己的意志。

  三先祖也是如此,蕾蔻也是如此。

  布爾凱索只是對他們說了自己的想法。

  踏足戰爭這個決定也是三先祖自己做下的。

  他們之中一定有人會感到痛苦,甚至可能是三個人一起痛苦。

  但他們還是這樣做了,因為不這樣做不行!

  「再來!」

  巴那爾將自己的後手奮力的朝著身後延伸著,這一拳顯然是卯足了勁。

  但是這不是什麼優秀的戰鬥方式。

  即便是在拳擊之中,這種拳頭叫做電話拳。

  簡直是給對方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應該接拳頭了一樣。

  但是這樣的拳頭的確是夠重的。

  「呸!」

  布爾凱索豎起了小臂,手臂像是一面盾牌一樣。

  如果布爾凱索的手臂上戴著一面圓盾,那看起來就更正常了。

  但光是粗壯的手臂就足以格擋巴那爾的拳頭。

  這一拳在揮出來的時候就註定無法改變落點了。

  「砰!」

  拳頭沒有絲毫差距的落在了布爾凱索豎起的小臂中間。

  位置半點不差!

  布爾凱索的戰鬥經驗已經告訴他了這一拳的落點。

  那粗壯的手臂肉眼可見的紅腫了起來。

  但是巴那爾的拳頭卻傳出了骨頭碎掉的聲音!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一點之前就已經證明了。

  「這樣根本算不上戰鬥,這只是兩個內心痛苦的傢伙選擇了彼此泄憤而已!」

  羅夏有些憤怒了。

  對於這種看上去和事實上都沒有什麼意義的戰鬥,他感到憤怒。

  甚至憤怒到無法理解的程度。

  這樣的戰鬥有什麼意義嗎?

  勝利者不會改變自己的一切,失敗者更是不打算改變自己的想法。

  那這場戰鬥的勝負究竟有什麼意義?

  只是單純的讓敗者閉嘴嗎?

  要是這樣的話這場戰鬥的意義甚至不如一卷能夠纏繞在嘴上的膠帶!

  「那麼羅夏,你告訴你你在憤怒時卻沒有辦法改變的時候,會怎麼做?」

  布爾凱索頭也不轉的說著。

  這下子輪到羅夏閉嘴了。

  他自己在這個情況下會怎麼做?

  打打沙袋?

  一般的沙袋可承受不住現在羅夏的力量。

  難道羅夏要在打沙袋的時候說自己要審判面前的這個沙袋嗎?

  因為沙袋的緣故,不少人的手都受傷了?

  這簡直滑稽!

  又或者去偏僻的街道裡邊轉悠轉悠,找幾個倒霉的小混混修理一頓?

  那是以前的時候了。

  現在的他會去秘境裡邊找些惡魔稍微發泄一下。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去發泄而已。

  發泄是不需要什么正當的理由的。

  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對手而已。

  「睡覺!」

  羅夏十分不爽的說出了這麼兩個字,反正他的臉色這個時候格外的難看。

  無話可說?

  大概是吧。

  羅夏向來不是什麼知識分子,甚至一些簡單的數學計算對他來說都是一個問題。

  羅夏一直以來的行徑都只是遵循著最簡單的那種孩童式的夢想而已。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雖然大多數成年人都說什麼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但是在孩子的眼中對與錯可從來沒有含糊的空間!

  羅夏就是一個充滿了夢想和訴求的孩子而已。

  他從來沒有選擇長大,這種純真才是能夠被正義所選擇的理由。

  正義就該和邪惡勢不兩立!

  正確的就該毫無顧忌的堅持下去。

  錯誤的一切都需要被正視並且被審判!

  即便是在布爾凱索發動戰爭這件事上羅夏也是這樣的看法。

  發動戰爭是錯誤的。

  拯救朋友是正確的。

  這在羅夏的眼中是兩件事,而不是發動戰爭去拯救自己的朋友這樣的一件事。

  一切都被分開去審視,一切都不要混合起來。

  這也是羅夏的正義觀念能夠堅持到如今的重要理由。

  哪有那麼多的不能分辨?

  不過是利益的取捨而已。

  為了正確的事情選擇了錯誤的行徑該怎麼辦?

  為了救人去偷竊了別人的財務,一般的法律是怎麼審判的?

  那就是偷盜!

  這樣做的人必然會經受法律的審判!

  至於救人?

  在審判結束之後,這種善行或許會得到鼓勵和獎勵。

  獎勵一筆錢怎麼樣?

  這筆錢剛好可以救下那個需要被拯救的人。

  錯誤得到了審判,正確得到了鼓勵。

  這樣就好。

  「睡覺?

  雖然不是我想要的那個答案,但是總比酗酒要好太多了。

  羅夏,那邊的戰爭不會持續很久的。

  三先祖和蕾蔻是去踏足戰爭沒錯,他們也會給那個世界帶來覺得的痛苦也沒有錯。

  但是戰爭會因為他們的到來而更快的結束。

  甚至因為一個共同的敵人存在,原本的戰爭會變成另外一種形態。

  羅夏,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世界。

  世界上總會出現比你我更聰明的人。

  也一定會誕生更強大的東西。

  所以羅夏,在你睡覺的時候記得給自己定好鬧鐘。

  你總得睡醒的。」

  布爾凱索這樣說著。

  然後一腳踩踏在了巴那爾的胸膛上。

  「哈,可笑!」

  巴那爾用力的掰著布爾凱索的腳,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顫抖!

  對於布爾凱索的說辭他倒是沒有什麼爭論的意思。

  但是對於這種「侮辱」,巴那爾有事情要做!

  「哈!」

  巴那爾發出了戰吼!

  在胸膛因為被踩踏而難以擴張的時候,他發出了絕對精彩的戰吼!

  血液從口中噴涌而出,像是一個小小的噴泉。

  肌肉的顫抖變得比潮汐更加的激烈。

  一陣陣的翻湧讓肌肉破開了自己的皮膚!

  血液開始在壓力之下不斷的飛射而出!

  長者聖殿之中,變得充滿了血腥味!

  誰見過沒死之前就停下攻擊的狂戰士的?

  拼命的方式對於狂戰士來說實在是太多了。

  巴那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種這一類的戰鬥方式。

  他本身就是做好了消逝的打算才來到布爾凱索麵前的。

  他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為弱者發言,為不公發聲。

  為了一切人同等的生存的權利而戰鬥。

  即便面前的布爾凱索最終的目的也是如此。

  但是方法錯了就是錯了!

  這個方法是不是好用沒有半點的關係!

  巴那爾就是要抗爭!

  即便選擇狂妄的和布爾凱索戰鬥也是一樣!

  他就是要這樣做!

  狂妄之人?

  不,巴那爾只是單純的狂戰士而已!

  因為不聰明,所以索性選擇了最愚蠢的方式去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一切!

  這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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