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容時,我不能愛你了……
老爺子倏地噴出一口血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整個人往後倒。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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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時大驚失色。
老爺子雙眼緊閉,毫無反應。
已然暈了過去。
「爺爺!!來人啊,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
水木山色
從容宅回到家,蔣南星和蔣丞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氣氛降至零點。
「星寶……」
到家後,蔣丞劍眉微蹙,伸手去拉妹妹,試圖跟其說說話。
「別碰我!」
哪知蔣南星卻面罩寒霜,反應激烈地避開哥哥的手。
蔣丞帥氣的臉龐瞬時一沉,手更靠近妹妹一分,「星寶?」
「不要碰我!!」蔣南星更大聲地吼道。
蔣丞微眯著黑眸睨著情緒崩潰的妹妹。
須臾,他怒極反笑,「害死爸媽的是容正初,你沖我發什麼脾氣?」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蔣南星紅著眼睛,厲聲質問。
爸爸媽媽不是死於交通意外,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她啊?
「……」蔣丞無言以對。
其實並非故意隱瞞,他也是近兩年才無意間發現端倪的。
而這個時候,妹妹已經和容時那小子結婚了。
為了不冤枉好人,更為了不破壞妹妹的婚姻,所以他才一直沒告訴妹妹。
妹妹從小就喜歡跟在容時身後打轉,她有多喜歡容時,他這個哥哥是看在眼裡的。
他就這麼一個妹妹,疼她都來不及,難道還會害她不成?
父母去世太久,很多線索都已經斷了,想要重新查,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
尤其是他這些年還得忙著創業,查父母的死因自然進度就更慢了些,所以他才會拖到現在回國。
「為什麼?!」
蔣南星厲聲逼問,眼眶越發紅了一分。
「因為我沒找到證據!」蔣丞答道,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妹妹,「在沒證據之前,我若說他們爺孫半句不好的話,你會信嗎?嗯?!」
「……」蔣南星啞口無言。
不!
不會信!
在她的心裡,爺爺是她最敬重的長輩,沒有之一!
「證據呢?」蔣南星向哥哥伸出手。
蔣丞,「容正初已經默認——」
「我要看到真憑實據!!」蔣南星勃然大喝。
沒看到證據之前,她決不相信一個那麼疼愛她的老者會是一個喪心病狂的人。
「蔣南星,我是你親哥,你竟然不信我?!」蔣丞氣結,心裡酸澀難當。
難道在妹妹的心裡,他這個血濃於水的親哥哥,還比不上容家那兩個外人麼?!
「我、要、證、據!」蔣南星咬著牙根,一字一頓。
蔣丞轉身就氣沖沖地朝著小書房走去。
很快,他拿著一個文件袋回到客廳。
啪!
蔣丞直接將文件袋摔在茶几上。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他喝道,氣得不行。
蔣南星見狀,臉色驀地一白。
竟然真的有證據麼……
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她彎腰拿起文件袋,拆開。
是一沓調查資料。
蔣南星強忍著滿心恐慌,一張一張地翻看著資料。
「十二年前,爸在G國購買了一座礦山,經過兩年的開採,就在馬上要采出黃金的時候,這座金礦卻成了容氏的產業。
「你知道這座金礦現在的價值有多高嗎?!
「還有我們家的公司,之前都好好的,爸媽一走,莫名其妙就負債纍纍,最後竟被容氏收購了。
「你說,就憑這些,我不該懷疑他們容家嗎?」
看著妹妹越發蒼白的小臉,蔣丞狠著心冷冷說道。
看完調查資料,蔣南星已是心如刀絞。
這每一張紙,都在無聲地訴說著爺爺的重大嫌疑……
她不想相信,可這些又該作何解釋?
尤其是面對哥哥的指控,爺爺竟然默認……
將看完的資料丟回茶几上,蔣南星挺直背脊,直視著哥哥據理力爭,「但這些也並不能證明爸媽的死是爺爺做的!」
即便爺爺「謀財」是真的,但「害命」……
爺爺肯定不會!
「出事前,爸手機里最後一通電話就是容正初打給他的!」
「一通電話而已,並不能說明什麼——」
「蔣南星!!」
蔣丞怒不可遏,狠狠瞪著妹妹,「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要胳膊肘往外拐嗎?!」
蔣南星哭了。
「哥,爺爺不是那樣的人……」她狠狠哽咽,哭得悲戚又絕望。
一個你視作親爺爺的老者,突然有一天竟成了你的殺父仇人……
換誰,也受不了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蔣南星,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天真?!」蔣丞氣結,罵道。
蔣南星心臟抽搐。
其實哥哥罵得對,但是她真的接受不了啊……
抬手,狠狠抹掉臉上的淚,她紅著眼看著哥哥,顫聲問:「肇事司機呢?」
「做什麼?」蔣丞蹙眉。
「我要親自問他!」蔣南星態度堅定地說道:「除非肇事司機親口告訴我爺爺是幕後主使,否則我不會相信爺爺就是害死爸媽的兇手!」
說完,她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她太難受了!
想一個人靜靜!
「……」
看著妹妹的背影,蔣丞無語。
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真不知道她還在堅持什麼。
就因為太愛容時,所以連父母的仇也可以模糊嗎?
古有認賊作父,她現在是要認賊作爺嗎?!
突然覺得好累。
蔣丞頹然地坐在沙發里,狠狠上下搓了搓自己的臉。
心情煩到爆。
……
次日。
蔣南星一夜沒睡。
頭痛欲裂,憔悴不堪。
她早早起來,頂著一雙黑眼圈準備去工作室。
可一下樓,就看到不遠處有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容時。
他的腳邊,全是菸頭。
他的外套皺皺巴巴,曾經一絲不苟的髮絲此刻已經沒有了原先的造型,額前的髮絲軟塌塌的垮了下來。
他神色頹敗,雙目猩紅,整個人看起來比她還更加憔悴。
「南星……」
一看到心愛的小女人,容時丟掉手裡的煙,立馬打起精神向她快步走來。
蔣南星扭頭就往另一條道路走。
她不想見他!!
見到他,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爸爸媽媽……
「南星,爺爺住院了!」容時連忙喊道。
蔣南星僵住。
她停下了腳步,但並未回頭。
腦海里,浮現出昨晚爺爺那張蒼白的臉……
爺爺為什麼突然病倒?
生氣?
還是心虛?
「你能去看看他嗎?」容時走上前來,眼含乞求地看著面罩寒霜的小女人,懇求道。
他的聲音嘶啞,是一夜未睡加上狂抽菸的後果。
蔣南星很痛苦。
以現在的狀況,她不該再對容老爺子有任何的擔憂和心疼,可是……
那是從小到大都非常疼愛她的爺爺啊!
這麼短的時間內,她真的做不到完全的無動於衷啊!
可是,要她再像以前那般把關心流露出來,她也做不到了。
所以,她只能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他吐血了,情況很不好……」容時微哽。
蔣南星驟然攥緊雙手,指甲深陷掌心。
「醫生說……」他布滿血絲的眼底泛起氤氳,聲音越發嘶啞顫抖,「爺爺他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她不可抑止地微微一晃。
但她依舊一言不發。
他小心翼翼地拉著她的手,卑微懇求,「南星,去看看爺爺好嗎?求你了……」
「憑什麼?!」她勃然大喝,狠狠甩開他的手。
「……什麼?」
他一怔,蹙眉看著突然爆發的她。
蔣南星狠狠咬了咬牙,轉頭冷冷看著他,厲聲道:「你讓我去看望自己的殺父仇人?容時,你怎麼開得了這個口?!」
「爺爺他不是!!」
容時大叫,氣急敗壞地反駁道:「南星,爺爺那麼疼你,他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一點兒都不了解嗎?大哥誤會他便也罷了,你怎麼——」
啪!
蔣南星直接從包里拿出文件袋狠狠拍在他胸口上。
容時下意識伸手接住。
狠狠蹙眉,他狐疑地看了看一臉寒霜的小女人,又看了看手裡的文件袋。
一股不安,在心裡肆意蔓延。
「自己看!」蔣南星喝道,眼底迸射著恨意。
容時連忙打開文件袋。
抽出裡面的資料,一一翻看。
看完後,他血液凝固,通體冰冷。
「怎麼解釋?」
直到他看完最後一張資料,她犀利得仿若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直直射在他的臉上,冷冷問道。
「這……」他無言以對,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十年前容氏還是爺爺在掌管,這些事,他並不知情。
「呵~」蔣南星輕蔑冷笑。
笑完,她轉身便走。
「南星!」
他連忙從後將她一把抱住,滿心慌亂。
他抱得很緊,緊得好似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從此合二為一,永不分離!
「放開!」
她冷冷吐字,沒有掙扎,只是像座冰雕一般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抱著。
「老婆我愛你!!」容時急喊,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嘶啞的聲音里,愛與痛都是那麼極致。
蔣南星瞬間崩潰。
偽裝的堅強,掩藏的悲痛,故作的冷漠……
在這一瞬,統統地土崩瓦解。
「可是我不愛你了!」
她倏地狠狠掙脫他的懷抱,回頭衝著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吼。
我不愛你了……
容時僵住,如遭雷劈。
他痛徹心扉,死死看著她,「不!你胡說!老婆你愛我,你愛我——」
「容時!!」她大喝,在他充滿痛楚的注視中,悽苦一笑,「我愛不起了……」
輕輕的五個字,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那麼艱難,那麼痛苦,那麼悲傷。
「南星……」他雙目通紅,心如針扎。
他向她伸手,想要給她擁抱。
她那麼痛,他想抱抱她,想把她擁在懷裡分擔她的痛苦……
可她卻往後退。
一步一步,以著決絕的態度。
蔣南星笑,卻淚如泉湧,「我若繼續愛你,我的爸爸媽媽泉下有知,會傷心的……」
容時心疼得快死掉。
「他們那麼愛我,那麼疼我,我怎麼可以傷他們的心呢?我不可以……我不可以的。」她搖著頭,流著淚,字字錐心,句句泣血,「容時,我不能愛你了……不能愛你了……」
「南星!不是的!不是的!!」
容時大喊,瘋狂搖頭,撲上去緊緊抓住她冰涼的小手,紅著眼苦苦哀求,「不要這樣,求你了老婆,不要這樣,你明知道我不能沒有你,我不能沒有你啊!!」
他不甘心啊!
他們經歷了那麼多磨難,這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怎麼又橫生枝節了呢?
老天爺!
他們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這輩子為什麼要這麼苛待他們呢?!
他說,我不能沒有你啊……
蔣南星的心,痛得無法言語。
「老婆,有什麼困難我們一起度過好不好?你別這麼快放棄我好不好?求你了……」
他聲聲哀求,卑微至極。
「容時,你騙我傷我,甚至害得我失去了寶寶,這些我都可以原諒你,可是我的爸爸媽媽……」
她胡亂地搖著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原諒不了!我不能讓他們……死不瞑目!!!」
爸爸媽媽是她最親最愛的人,她絕不可能讓他們不明不白地枉死。
容時面如死灰。
蔣南星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容時沒有再追。
他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走得頭也不回的背影。
直到她,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垂眸,他微眯著雙眼冷冷看著手裡的文件袋……
……
郊外,一處廢棄廠房。
夕陽西下,廠房沐浴在餘暉的彩霞中,透著一股蒼涼的悽美之感。
黑色悍馬霸氣十足地駛入破舊的廠房之內。
那裡,已經停著兩輛車。
一輛是破舊的麵包車,另一輛則是黑色奔馳。
蔣丞踩下剎車,拉手剎,熄火下車。
副駕駛里的蔣南星也跟著跳下車來。
黛眉微蹙,空氣中散發著的霉味兒,讓她有些不適。
蔣南星抬眸朝著奔馳望去,正好後排車門推開,下來一個年約七旬的老者。
待看清老者的容貌,蔣南星狠狠一震。
竟是司純的爺爺司裕東!
怎麼會是他?
哥哥怎麼會跟一條毒蛇有交集?
蔣南星百思不得其解,轉眸看哥哥。
蔣丞卻沒空幫妹妹解惑,而是直接看向司裕東,開門見山地問道——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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