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胎記
爬在後面的蔣千翼突然被人抱起,嚇得他本能呼救。【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蔣南星一驚。
救子心切的她來不及細想就彎腰往洞裡爬。
剛爬出來的蔣千羽見狀,忙不迭跟著媽咪又爬了進去。
蔣南星爬進去就看到小兒子被方冰藍緊緊抱在懷裡。
懸著的心回歸原位。
她和方冰藍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她對這位嫻靜優雅的女士挺有好感的。
人與人的磁場往往就是這樣,一眼即可。
蔣南星注重眼緣。
她對自己的識人技能很有信心。
若能讓她第一眼就喜歡的人,其人品肯定不錯,值得深交。
反之,如果讓她第一眼就討厭的人,必然不是一路人。
她喜歡方冰藍,覺得這位面相和善的女士很有親切感。
「放開我,嗚嗚,壞人,快放開我。」
蔣千翼踢著小短腿,在方冰藍的懷裡用力掙扎,嚇得快哭了。
「小金魚,媽媽的小金魚……」方冰藍將臉埋在小傢伙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孩子身上的香氣。
她飽含思念的低喃,有點神神叨叨的。
「啊,救命救命,媽咪快救命。」蔣千翼哇哇大叫,揮動著雙手想要媽咪抱抱。
方冰藍卻不肯,委屈又著急,「小金魚,我就是媽媽呀,你看看我,我是媽媽……咦?怎麼有兩個小金魚?」
話未落音,她突然看到蔣千羽,愕然道。
充滿疑惑的目光在兩個小傢伙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小臉兒上來回流轉,方冰藍一臉懵。
一時間,她不知道哪個才是她的小金魚了。
「赫連夫人。」蔣南星輕聲開口。
眼前的女士,是赫連沅州的第一任妻子方冰藍。
上次見面之後,她滿心好奇,便在網上查了赫連家以往的新聞。
新聞中,有方冰藍的照片。
但每一個有著方冰藍照片的新聞都是十幾年前的舊新聞了。
也就是說,她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在公眾面前出現過了。
在那些新聞中,最讓她覺得唏噓的一條,是方冰藍意外早產生下了死胎……
所以,方冰藍現在的精神失常,應該是過度思念亡子造成的。
「蔣太太,是你啊!」
方冰藍轉眸看到蔣南星,很是驚喜,喜笑顏開。
又是蔣太太?
蔣南星有些無奈,想說自己是蔣小姐而非蔣太太。
還不待她糾正,就見方冰藍又皺起了眉頭,很是苦惱,「怎麼……怎麼有兩個小金魚呢?」
「夫人,他們是我的孩子。」蔣南星說。
「你的孩子?」方冰藍眉頭皺得更深了一分。
「對,我的,親生的。」
方冰藍默了一秒,倏地用力搖頭,「不可能!」
這明明就是她的小金魚!
她的孩子!!
雖然幼童時期的小金魚她只見過一面,但這一面已深深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她不會認錯的!
「媽咪,媽咪救我!」蔣千翼害怕,癟著嘴,可憐兮兮地呼救。
「噓,翼翼不怕,這個奶奶不是壞人。」蔣南星安慰兒子。
可下一秒,方冰藍突然開始扒蔣千翼的褲子。
「啊,不要扒我褲子!」蔣千翼驚呼,羞惱得忘了哭。
可他只是一個孩子,自然阻止不了大人的動作。
方冰藍扒掉蔣千翼的褲子,第一時間看向孩子的右大腿內側。
「小金魚呢?」她死死盯著孩子光滑白皙的小短腿,失聲道。
「夫人,你找什麼?」蔣南星疑惑。
「胎記啊,我的小金魚這裡有個胎記的。」方冰藍指著蔣千翼的大腿內側,眼底已是慌亂無措。
她的孩子,後大腿上有個金魚形狀的胎記,所以她才給兒子取名叫小金魚。
可是這個小傢伙的腿上沒有!!
「夫人,他是我的兒子,他的身上沒有胎記。」蔣南星輕聲解釋。
看方冰藍狀態不太好,很明顯精神方面有點問題。
所以蔣南星不敢刺激她,一直都是很溫柔地小聲說話。
「不可能……不可能……」方冰藍無意識地搖著頭,瞬時紅了眼眶。
趁她恍惚,蔣南星趕緊將兒子從她懷裡抱走。
「媽咪……」蔣千翼委屈哽咽,有些被嚇到了。
「沒事了沒事了,不怕。」蔣南星親親兒子的額頭,柔聲安慰兒子受到驚嚇的小心靈。
方冰藍自言自語地念叨了幾句,突然銳利的目光射向蔣千羽。
蔣千羽秒懂。
「我也沒有!」
小傢伙二話沒說,小手抓住褲腰往下一垮,主動扒掉自己的褲子,以證「清白」。
的確沒有!
方冰藍眸光一黯,失望之色溢於言表。
「那我的小金魚呢……小金魚……」她喃喃哽咽,眼神飄忽散渙,語氣充滿了悲傷。
同樣身為母親,看到方冰藍如此思念自己的孩子,蔣南星於心不忍。
便假裝不知她的孩子已經不在人世,她隨口問道:「夫人,你的小金魚,腿上的胎記是什麼樣的啊?」
「金魚形狀呀。」方冰藍紅著眼眶委屈難過,往自己腿上指了指位置,「就在這裡,紅色的。」
「哦——」
蔣南星隨意應了一聲,可話音未落,她卻猛地僵住。
腦海里,有什麼一閃而過。
金魚形狀的胎記……
在右大腿內側……
紅色的……
「蔣太太?蔣太太你怎麼了?」
蔣南星正失神,突然手臂被方冰藍推了推。
她猛然回神,蹙眉看著方冰藍,「你叫我什麼?」
「蔣太太啊。」
「夫人,我不是蔣太太,你可以叫我蔣小——」
「蔣太太,謝謝你。」
方冰藍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聲音基本是選擇性接受。
所以她只顧自己想到什麼說什麼,並沒管別人說什麼。
見糾正無效,蔣南星放棄,只能順著她的話題問:「謝我什麼?」
方冰藍突然湊近她的耳邊,神秘兮兮地小聲說道:「謝謝你救了我啊,如果不是你換了我的衣服引開他們……」
「夫人!」
話未說完,突然不遠處響起了阿菊的呼喚聲。
方冰藍一震,眼底划過一絲慌張。
「夫人你在哪兒啊?」阿菊的聲音由遠至近。
「阿菊在叫我,我得走了,不然她們又會不給我飯吃的……」方冰藍無措地喃喃著,忙不迭朝著阿菊的方向跑去。
蔣南星蹙眉看著方冰藍快速離去的背影,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迴蕩著方冰藍剛才說過的話。
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方冰藍一直叫她蔣太太,第一次可以說是認錯,但今天呢?
對於一個精神失常的人來說,連著兩次精準的認錯人,不太應該吧。
所以會不會……
方冰藍是把她當成了她的媽媽?!
她跟媽媽年輕時很像,所以方冰藍認錯也是有可能的。
但讓她想不通的是,方冰藍怎麼會認識媽媽呢?
還有,方冰藍那句「如果不是你換了我的衣服引開他們」……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蔣南星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
老夫人帶著蔣南星去醫院打排卵針,不想車子卻在半道被一輛黑色豪車逼停在路邊。
容時從豪車裡下來,徑直走到老夫人的車窗邊。
叩叩叩。
他在車窗上輕輕敲了三下。
老夫人降下車窗。
一老一少,互瞪。
「老夫人,我們談一談!」容時站在車外,不卑不亢地看著老夫人,冷冷吐字。
同時,他看了看坐在老夫人身邊的蔣南星。
見她毫髮無損,他懸著的一顆心才總算回歸原位。
他用眼神詢問她還好嗎。
她則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表示一切ok。
她沒事,兒子們也沒事兒。
容時這才完全鬆了口氣。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老夫人拒絕溝通,臉如寒冰。
「冤有頭債有主,你有什麼沖我來,放了我的妻兒!」容時劍眉緊蹙,聲音更冷了一分。
老夫人嗤笑,冷冷瞥了他一眼,「如果沖你來能讓我赫連家後繼有人,你覺得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老夫人,你英明一世,孰是孰非真的不知嗎?」
「我赫連家,不能無後!」老夫人懶得廢話,挑重點說。
到了她這個年紀,對或錯已經不重要了,她只想保住自己打拼一輩子創下的家業。
容時氣笑了。
既然好言相勸不頂用,那就別怪他不尊老愛幼了。
「那對老夫人來說,香火重要還是赫連集團更重要?」容時冷笑道。
老夫人皺眉,心裡咯噔一跳,「你什麼意思?」
「我這裡有份東西,老夫人請過目。」容時直接將一個文件袋遞進了車裡。
老夫人接過,打開一看。
越看,老臉越白。
是孫子赫連城在a市買兇殺人的罪證!
以及孫子為了在a市開發項目賄賂各方官員的證據……
「你!!」老夫人看完,轉眸惡狠狠地瞪著車窗外的容時,氣得臉上的血色消失殆盡。
氣急攻心的老夫人,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就要倒下。
「老夫人?」蔣南星見勢不對,連忙將其扶住。
老夫人軟噠噠地靠在椅背上,閉著雙眼,呼吸急促。
「你摸一下外婆口袋裡是不是有噴霧或者救心丸。」一旁的段子琛見狀唯恐出事,連忙上前來對蔣南星說道。
蔣南星立馬照辦。
從老夫人的外套口袋裡摸出哮喘噴霧。
給老夫人噴了幾下。
慢慢的,老夫人的呼吸平穩了下來。
「你想怎麼樣?」半晌後,老夫人看著容時,無力地喃喃問道。
「放了我的妻兒!」容時不為所動,字字堅定。
「我若不呢?」
「那我只好把這份東西發給赫連集團的董事團。」容時冷笑一聲,完了還補上一句,「當然,還有各方媒體!」
「你!!」老夫人臉色鐵青,差點雙眼一番暈死過去。
這小子!
年紀輕輕,手段夠狠啊!
竟然用這個來威脅她!
這份罪證,算是拿捏住了她的七寸。
董事團如果收到了阿城犯罪的證據,她尚能鎮壓控制。
因為阿城現在雖然成了植物人,但她的威望仍在,公司里還是有很多元老願意支持她的。
可如果這份罪證經過媒體的大肆曝光,那麼赫連集團的股市必然大跌。
到那時,二房三房肯定會聯手對付大房。
而大房現在只剩她這個老婆子,如何抗衡?
所以這份罪證,不能曝光!
「老夫人,你認定是我傷害了你的孫子,我百口莫辯,所以你想報復就沖我來!」容時說,面罩寒霜,字字鏗鏘,「我的妻兒是無辜的,她們不該為此買單!」
老夫人眼底泛起恨意。
如果不是眼前這小子,她的孫子就不會變成廢人,赫連家也不會被排擠成這樣。
她更不會這麼大年紀了還要重披鎧甲捍衛家園。
甚至病了還得強撐……
她真的老了嗎?
竟然連個年輕人都鬥不過!
老夫人覺得好累。
肩上背負了太多,一向好強的她,都有種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無力感。
容時把該說的都說了。
見老夫人緊抿著唇不說話,他知道,自己的威脅成功了。
他滿意!
唇角微勾,他直接走向另一邊,拉開車門,伸手去拉車內的蔣南星。
「南星,我們走!」他目光溫柔地看著她,輕輕攥著她的手腕,要拉她下車。
哪知——
「不。」蔣南星掙開他的手,搖頭拒絕。
「什麼?」容時一愣,愕然看著她。
他萬萬沒料到她會拒絕跟他走。
「我不走!」蔣南星一臉嚴肅,斬釘切鐵。
「你是擔心兒子們嗎?沒事的南星,我保證兒子們很快就會毫髮無損地回到我們的身邊。」容時急切地說道,柔聲輕哄,「乖,下車。」
可她還是搖頭,說:「千羽和千翼你可以接走,我不走。」
他聞言一震。
她的意思是,讓兒子跟他走,但她要留在赫連家嗎?
可這是為什麼呢?
她不是因為兒子們被老夫人控制了,迫於無奈才受制於老夫人的嗎?
現在他來救他們母子了,她為什麼不跟他走?
「你說什麼?」
容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蔣南星沒說話。
「你為什麼要留下?!」他失聲質問,劍眉緊蹙。
他怎麼也想不通,她留下來有何用意。
難道……
她真想為赫連城做試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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