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皇上指定你給他做衣服
夜深人靜，皎潔的月光灑在司綵坊後院的一塊空地上，無比荒涼與寂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裡人跡罕見，卻是寒菱與谷秋談心的好地方。
「谷秋，你還在難過嗎？」寒菱坐在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上，擔憂心疼地看著身邊的谷秋。
谷秋把頭從膝蓋上抬起，仰望著星空中的明月，幽幽地說，「菱，如果不是為了我娘，我真想現在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谷秋……」
「這裡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我明明是冤枉的，她們卻一起指證我。還有那個司綵，是非不分，知道不是我的錯，卻硬是定我的罪。」
寒菱溫柔地拭去谷秋臉上的淚水。今天中午，她剛回到司綵坊，看到谷秋跪在地上，司綵滿面怒氣，其他宮女也氣勢洶洶，紛紛指責谷秋弄壞了那副刺繡。
「菱，不如我們回家吧，我想過了，其實在縣裡找份差事，也有錢救治我娘，再不行的話我找兩份甚至三份，我寧可吃苦，也不願在這裡受人欺負與陷害。」谷秋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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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菱搖頭，輕輕環著她細小的肩膀，安撫道，「傻瓜，皇宮不是我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如今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等三年一過，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三天我也忍受不下去啊！先是藍妃宴會上，我們做了人家的犧牲品；現在又被嫁禍損破刺繡；這兩次都多虧你我才安然度過。但下次呢？誰會料到將來又有什麼災難等著我們，我們會不會每次都這麼幸運？」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淚，再次從谷秋眼中流出。
「好了，別哭了，乖，不管前面明槍暗箭或豺狼猛獸，我都會陪著你，保護你的，別怕哈！有我在，絕不會讓人欺負你的。」寒菱說著，從身側拿起一包東西，打開道，「來，瞧瞧這是什麼！」
那是一對溫熱、香噴噴的雞腿！
谷秋登時也一震，困惑詫異地看著她，結結巴巴問，「菱，你怎麼有這個？」
「二狗給我的。」寒菱把白天遇見二狗的事說出來，「快點吃，剛才趁沒人注意，我已經加熱了。」
雞腿的魅力果然大，谷秋一掃陰鬱的心情，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寒菱也吃得津津有味，記得上次吃雞腿，是在二十一世紀學校飯堂。
「菱，二狗他還好嗎？」谷秋嘴裡咬著東西，問。
寒菱想了想，回答，「不大好，最近淑妃心情不佳，經常拿殿裡的下人出氣。」
「那淑妃不是皇上的寵妃嗎？怎麼會心情不好。」
「寵妃又怎樣？皇帝又不屬於她一個人的。」寒菱道，腦海不自覺地想起了那鬼皇帝最近總是給她的刁難。
「不過也是，那麼多女人爭寵，吃醋和傷心是難免的，只是苦了二狗。」谷秋也道。
「我今天安慰二狗了。現在只希望三年時間快點過去，我們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回梁家村過上自由自在的日子。」
「嗯！」谷秋吃完了雞腿，重新仰頭欣賞著月亮，「到時，我們又可以一起觀賞到最美、最圓的月亮。」
沉浸在期待與信念中的兩人，絲毫沒有覺察，旁邊一顆大樹後，站立著一個高大健碩的人影，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眸一直盯著她們，來也悄悄，去也悄悄。
翌日，寒菱如常忙著衣服設計，司綵進來。
她咬了咬唇，但還是起身面無表情地行了一個禮。
「還為昨天的事情生氣？」司綵注視著寒菱：「本司也明白那不是谷秋所干……」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懲罰她？」寒菱質問。
司綵先是一陣靜默，再開口，「性格直率的確是個優點，可在這宮裡頭，你愛打抱不平，沒人表揚你，反而會孤立與仇視你。谷秋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您是司綵，有責任支持公道！」寒菱道。
「支持公道？」司綵眼眸一抹茫然稍縱即逝，板起臉，冷哼，「一個人針對谷秋也就罷，現在是所有人都指證她，我若不順應民心，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為了您個人利益，您就任由谷秋受冤屈。」
「最後不是饒過她了嗎？」
「饒過又怎樣？您知道這件事給谷秋帶來多大的傷害嗎？」想起谷秋昨晚的難過，寒菱一時怒氣攻心，忘記了這裡是沒有言論自由的古代。
她忿忿不平地瞪了司綵一眼，隨即走到床前，準備爬上去。
罷工算了。
「皇上有命，要你為他製作衣袍，你收拾一下趕緊過去裕乾宮。」突然，司綵道。
寒菱渾身僵了。
立馬拒絕，「我不去！」
司綵看著她，面色更冷起來，「皇命難為，輪不到你不去。你對我不滿，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裕乾宮，你一定要去，因為即使是我也不能無視皇上的命令。」
「皇上的衣裳不是一直由司綵坊負責嗎？你應該有那些尺寸吧？」一會，寒菱便也道。
「確實有。但這次是皇上特意下令的，不容絲毫疏忽，你必須重新給皇上量身。寒菱，你不是第一天進宮，皇宮的生存之道你應該清楚，觸怒了皇上，就算你有幾百顆人頭也不夠斬！」
寒菱被司綵的警告深深地震住，失去的理智也逐漸歸位。
她無奈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滿懷，苦澀和悲涼無奈。
「陸公公在大殿等著，你準備好就出來。」擱下最後一句話，司綵出去了。
寒菱隨意整理一下儀容，帶齊工具，跟隨陸公公離開司綵坊。
這是她第一次踏入裕承宮，一路走來，綠蔭成林，百花芬芳。進入殿內，又是另一番滋味，雕樑畫棟，金碧輝煌，恢宏壯觀，氣韻無窮。
不過，當她視線掃到門匾上的大字，立即停下腳步，問那太監：「陸公公，給皇上量身不是應該在偏殿嗎？因何到寢殿？」
「這是皇上的吩咐，你趕緊進去吧。」陸公公催促兩聲，轉身離開。
盯著緊閉的大門，寒菱猶豫不已，好一會後，便也無奈地朝裡面喊了一聲，「皇上，司綵訪宮女寒菱求見，奴婢來給您量身。」
聲音透出絲絲顫抖。
「進來！」另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從殿內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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