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情愫,不自覺
望著寒菱血淋淋的慘況,芸妃痛快道:「賤人,想昏過去沒那麼容易!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承認使用巫術迷惑皇上,本宮尚可留你一條活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寒菱仰頭怒視著芸妃那原本精緻美麗的臉此時看來卻是如此的面目可憎,拼盡最後一點力氣,道:「我寒菱一向光明磊落,即便是死,冤魂也會化成一道厲鬼永遠糾纏著你,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芸妃惱羞成怒,已顧不得儀態大聲咆哮起來,「來人,給本宮往死里打!本宮要毀了你這張臉,讓你變成真正的厲鬼,本宮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本宮厲害!!」
啪,啪……
鞭子又開始落在寒菱身上,還有臉上。
就在這時,大門傳來一聲巨響,身著墨藍色龍袍的韋烽閃電般地沖了進來,看到披頭散髮、渾身血紅的寒菱,整個人都僵了。
皇帝突然駕到,眾人連忙跪成一片。
芸妃也驚愕不已,眸底閃過一絲慌亂和恐懼。
韋烽來到寒菱身邊,大手顫抖撩開那些凌亂的濕發,一張毫無血色的小臉露了出來,兩道還在滲血的鞭傷從右臉頰延至嘴角,嘴角竟然帶著微笑……
「寒菱……」韋烽輕聲叫著。
「我要……回……家,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說完這句低不可聞的話,寒菱昏了過去。
韋烽一顆心緊緊地揪起,一股世界末日般的恐懼深深籠罩他。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血淋淋的小身體,把頭貼在她的胸口上,感覺到那裡還有微弱的跳動,混亂的思緒方平靜下來。
「立刻傳太醫到裕乾宮!」他一邊大嚷,一邊抱起寒菱,衝出慎刑堂。
金碧輝煌的寢房,靜得鴉雀無聲。
韋烽一點一點地揭開貼在寒菱身上的破衣,每揭一下他的手就顫抖一下,心也跟著揪痛一下。
她傷得體無完膚,縱橫交錯的鞭痕遍布在她手上、腳上、身上;傷口還在滲血,龍床上的明黃色錦緞床單全被染紅了。
撫摸著這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韋烽心如刀割,仿佛這些傷痕來自他的身上。
「寒菱,菱菱……」他低聲呼喚著雙目緊閉的她。
「皇上,周太醫、馮太醫已到。」外面傳來陸公公的稟告。
韋烽迅速拿起雲錦薄被蓋在寒菱身上,然後才宣他們進來。
隨後的幾天,寒菱發起高燒,傷口甚至有了潰爛的跡象,太醫院幾名資深太醫日夜聚在裕乾宮。
除早朝外,韋烽幾乎也都呆在寢宮。
每次都是他親自抱起寒菱,命宮女撤換床單。
一日喝藥數次,也是他親自餵吃,就連清理傷口、敷藥,也不假手於人。
直到第三天,寒菱才轉醒。
惘然的雙眼看到周圍似曾相識的環境,之前的記憶全部回到腦海,她立即感到一股濃濃的失落,怎麼還在這該死的古代!
「菱菱,你醒了!」剛從御書房回來的韋烽見到她睜開了眼,幾乎用跑的速度奔至床前。
寒菱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語。
「傷口還很痛是嗎?」韋烽坐下,關切道。
寒菱繼續保持沉默,傷口的痛,再加上糟糕的心情,讓她不願開口。
「菱菱,應一下朕好嗎?乖!」看著神情古怪的寒菱,韋烽的心七上八下。
菱菱?
死皇帝什麼時候變得跟她這般親昵?
還有,他的眼神充滿關切,疼惜?
寒菱怔怔地望著他,不清楚她昏過去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
不過她也沒多想,只低聲回了皇帝一句,「我沒事。」
韋烽明顯鬆了一口氣,朝外面喊,「把藥端進來。」
宮女立即呈上熱騰騰的藥湯,韋烽接過,又是無比溫柔地對寒菱道,「來,吃藥。」
寒菱機械化地張口,讓他一勺勺把藥餵到嘴中,她記得,夢裡好像也有人這樣餵過她吃藥,她還以為是媽媽,想不到是他。
寒菱不禁抬起臉,再次怔怔地注視著他。
「怎麼了?藥很燙?」韋烽取了一羹匙,移到嘴邊親自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啊。」
接著又繼續餵給寒菱。
寒菱低頭,安靜地喝藥。
接下來的日子,韋烽表現依然出乎意外,上藥,餵藥,餵飯都親力親為,剛開始寒菱感到有點不自在,拒絕他,但他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棄,寒菱無奈,只好由他。
為了去掉寒菱身上的傷疤,他甚至將宮裡最珍貴最有效的「玉脂凝露」拿出來。而那些千年靈芝、萬年雪蓮,凡是好的補品都給寒菱用上,只盼她快點康復。
在如此精心的照料下,寒菱性命算是保住了,但元氣大傷,身體虛弱,需要慢慢調養。
經過此次重傷,韋烽心中做出一個決定——他要給寒菱一個名分,讓她跟那些女人平起平坐,保護她不再被傷害。
每當憶起在慎刑堂見到她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可怕情景,他便心有餘悸和驚魂未定。
那一刻,他完全不記得她是鄭敬華的養女,可能是鄭太后放在他身邊的一顆棋子,他腦海只有她的慧黠機靈,她的清冷淡漠,那五個夜晚陪他玩撲克牌,渾身散發著智慧和獨特,謎一般的女子!
芸華宮。
富麗堂皇的內室,煙霧繚繞,濃重的西域薰香令人昏昏欲睡。
坐在貴妃榻上的李映荷,緊緊摟著胸前的人兒,絲綢手帕不停為她擦拭眼淚。
芸妃眼淚汪汪地哭訴道:「娘親您一定要為芸兒做主,那個死賤人不知用什麼魔法迷住皇上,皇上不但讓她睡在龍床上,還紆尊降貴親自餵她用膳、給她上藥。那瓶南疆進貢的玉脂凝露,我原先跟皇上討過,他都不給,現在全給那賤人用光了,嗚嗚!」
「真有此事?」李映荷眉頭微皺了下。
「千真萬確!皇上從未試過這樣對一個人,竟然親自伺候她,她算什麼東西,一個低賤的奴婢而已!」芸妃用力揪住李映荷手中的絲帕,似乎把它當成了寒菱,恨不得將它碎屍萬段。
聽不到母親的回應,芸妃不禁更加焦急:「娘,您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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