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荒唐事


  林念幽轉身,看到通身帶著華貴首飾的傅蓉,嘴角微哂,轉而又滿臉笑容看著她,道:「是蓉姐兒啊,這幾日有些忙,沒有去探望夫人,她可好些了?」

  傅蓉笑眯眯的道:「大伯母已經好多了呢,過幾日還要帶我和傅佳參加宮宴,到時候,林姐姐就能見到大伯母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林念幽挑眉,道:「傅佳?不是說傅佳將夫人氣病的嗎?」

  「嗐,是呀,可是誰知道這位傅姑娘用的什麼法子,反正啊大伯母是護著她呢。」說完,傅蓉覷了覷林念幽的臉色,幾不可見的暗沉了下去。

  傅蓉心中暗笑,面子上卻裝作不可奈何的道:「還是不說了,林姐姐,我去上課了啊。」

  

  說著,拉著宋琳琅就走了。

  一邊走,宋琳琅還一邊回頭看,遺憾的道:「蓉蓉,你就不能讓我跟林大才女多說兩句話……」

  「哎呀,上課了上課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要不然蘭夫子該罵人了。」傅蓉拖著宋琳琅就走。

  刺已經紮下了,說多了反而不好。

  林念幽盯著傅蓉的背影,暗暗思索。

  她自然知道傅蓉就是故意要過來告訴她,傅佳不僅趕不走,還在安平侯府混的風生水起。

  可是,該死的,她就是不能做到放任不管。

  那天秦景軒看到傅佳時候的情景,又浮現在她的眼前。

  秦景軒就是故意尋了藉口去看傅佳的,她知道。

  秦景軒還不承認!

  林念幽咬咬牙,隨著柳思月去了課堂。

  等到上午放了學,蘭夫子留下了柳思月和林念幽,商議開辦詩社的事情。

  這件事,還是林念幽提出來的,當今聖上重文化,皇后娘娘也喜好那些風雅之事,最是看重女子才情,是以,京中文化盛行。

  不過,今日林念幽有些心不在焉。

  幾個人商議了大致的章程,入會的條件,以及詩社的名稱之後,就散了。

  林念幽回到建安伯府的時候,正是午飯時候。

  柳思月留了她在柳家,不過,因為上午傅蓉說的話,她覺得心緒煩躁,就婉拒了。

  丫鬟松韻得了她的吩咐,去給秦景軒送信,林念幽要見見他,不過,秦景軒說沒有時間。

  林念幽心中越發的不是滋味。

  一會兒懷疑秦景軒是故意躲著她,一會兒又想起秦景軒看向傅佳的眼神,驚訝探究,還帶著一絲驚艷。

  林念幽只覺得心內煩亂,一股無名火上竄,於是帶著松韻出了院子門漫無目的的轉悠。

  初夏的天氣,陽光正好,微風輕撫過臉龐,就像是小嬰兒嬌嫩的小手拂過,讓人心裡暖暖的。

  林念幽沿著青石小路,慢慢的往後花園走來。

  建安伯府在老伯爺的時候還算不錯,等到老伯爺去世,府里就一日一日的衰敗下來。

  林念幽看著這原本該是鮮花怒放,生機盎然的花園,如今只剩下幾株稀稀落落的海棠樹,還有牆角的幾株梧桐樹。

  倒也種了些花草,不過是常見的幾種,沒什麼看頭,哪裡比得上安平侯府,奇花異草爭奇鬥豔。

  倒是西邊那叢月季花剛剛開了,奪人目光。

  「我們過去瞧瞧吧。」林念幽吐了一口氣,想要將心中的鬱悶吐出來。

  松韻答應了,抬頭瞧了瞧日頭有些大,於是吩咐了身後的小丫頭去端些茶水和水果來。

  主僕兩人來到月季園前。

  只見那一叢叢月季昂頭怒放,亭亭玉立,花瓣層層疊疊,在微風中舒展著,紅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林念幽尤其喜歡黃色的那一株月季,清新淡雅,明艷動人。

  「松韻,去將那枝剪下來插到屋子裡。」林念幽指著遠處那株黃色的月季,道。

  松韻「哎」了一聲,就想要繞過去。

  就在這時候,突然從後面衝過來一個人影,滿身的酒氣,一把就將松韻抱住了。

  「美人,別跑,看我抓到你了……」

  松韻尖叫一聲,劈頭蓋臉的就衝著後面的人廝打了過去。

  「哎麼,你還敢打我,你個小賤蹄子!」身後的人影被松韻抓的鬆開了手,抱住頭喝道。

  林念幽被突如其來的事情震驚,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父親,建安伯林子述。

  「父親!」

  林念幽氣的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

  建安伯林子述被林念幽這樣一喊破身份,頓時酒醒了大半。

  「唉,是,是念幽啊,你怎麼在這?」

  林念幽臉色鐵青,冷著聲道:「我怎麼在這,這裡是我家,我自然在這,倒是要問父親,青天白日的,您怎麼也在這?」

  「廢話,這裡難道就不是我家嗎?我為什麼不能在這,死丫頭,翅膀硬了,敢頂嘴了,別以為老太太護著你,你就可以目無長輩,我是你老子,惹急了我這樣能罰你!」

  建安伯被林念幽一頓搶白,臉上掛不住,開始罵罵咧咧的指劃了。

  林念幽被氣的渾身顫抖,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

  一旁松韻捂著被扯開的衣服,也跟著嗚嗚咽咽的哭泣。

  「閉嘴!老子看上你是你的造化,哭什麼哭,沒的晦氣!老子今晚就收了你!」

  建安伯早就看上了松韻,只是苦於是自己女兒的貼身丫鬟,不能亂動,今日喝了酒又看到松韻這窈窕的身姿,早就將林念幽忘到腦後去了,就準備趁機成了事,

  等到他一頓亂罵,出夠了氣,一揮衣袖,背著手離開了。

  林念幽只覺得心頭冰冷。

  這就是她的父親,這就是堂堂建安伯府。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藏污納垢,讓人噁心。

  松韻被剛才建安伯的話給嚇到了,腿一軟就給林念幽跪下了。

  「姑娘,姑娘您救救奴婢啊,奴婢,奴婢要走了,誰伺候您啊……」

  松韻一邊哭著,一邊給林念幽磕頭,她才十七歲啊,正是花一樣的年紀,怎麼能跟了建安伯這半老頭子。

  再說,再說,還有秦公子呢,林念幽與秦公子的事她早就知道,秦公子玉樹臨風,風華正茂,豈是建安伯這糟老頭子能比得上的?

  松韻伏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來痛哭不已。

  林念幽心頭悲憤又滿心屈辱,她看著跪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松韻,心頭的怒火仿佛是海上翻起的滔天巨浪。

  「松韻,你先回去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林念幽咬牙,平靜的吩咐了小丫頭帶著松韻先回院子,然後一轉身往老夫人的萬壽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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