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3 不虛此行
朱駿聲猛然抬起頭來,黝黑的眼睛望著余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余安不慌不忙的為他拿了藥說道:「您看看,您這病了,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朱駿聲沒有接話茬,只是默默的接了藥,低聲問道:「歐陽霖的事情如何了?」
「還沒消息,不過我覺著你說得對,歐陽霖只要沒做危害國家的事情,國家是不會冤枉他的,可能只是需要查清楚,耗費點時間!」余安說道。
自從她明確了對歐陽霖的感情之後,她內心慢慢的堅定起來,她一定要等著歐陽霖回來。
朱駿聲抬起手裡的藥,放在嘴邊,又頓了頓,抬頭望了余安一眼:「萬一這個時間很長呢?一年兩年,或者五年,誰也不敢說!」
余安笑笑:「我會等!」
朱駿聲慢慢的吃了手裡的藥,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窗外簇擁著的綠葉把陽光潑灑進屋子裡,把他有些蒼白的肌膚照得有點透明,頸部的曲線延伸下去,搖曳著微妙的陰影。
「這是傷風感冒的,你先吃上吧,好好的睡一覺,說不定明天就好了!」余安讓他躺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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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駿聲抬眸,突然一下子拉住了余安的手臂,將余安拉向他的身體,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余安。
余安坦然的望著朱老師,眸光清明,輕聲問道:「朱老師,還有什麼事情嗎?」
朱駿聲的手一頓,慢慢的鬆開了余安的手臂,低聲說道:「沒事了,你先看著書稿,等我睡一覺,身子好些了,我給你找個招待所……」
余安笑著點點頭,「好!」
余安簡單的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拿出朱駿聲的書稿來慢慢的看著。
朱駿聲側躺著,望著女孩柔美的側顏,他垂下眼帘,滿眼裡全是苦楚。
傍晚,朱駿聲醒來,他慢慢的張開眼睛。
余安還在看書稿,瞧得津津有味。
他起身,覺著身子好多了,但是還是感覺虛脫。
「朱老師,您醒了?」余安放下書稿上前問道。
「好多了!」朱駿聲起身,說道,「走吧,我帶你去找個招待所,順便帶你逛逛天津城!」
余安還是不放心朱駿聲的身體,朱駿聲笑道:「又不是什麼大病,就是個感冒!」
余安只得拿上行李,隨著朱駿聲出門。
圖書館出來不久就有個招待所,朱駿聲拿著介紹信去給余安開了一個房間。
等著余安將行李放下之後,朱駿聲帶著余安在天津的街頭溜達。
八十年代的天津還不算發達,車子不算多,但是公交車很漂亮,白紅色,路邊有些紅磚砌的房子,上面晾著被子,旁邊有賣水果的,只有蘋果跟梨子。
朱駿聲買了一網兜蘋果,選了個最大的,進了旁邊的紅磚房子找了水洗了,給余安吃。
余安一邊吃著一邊感受著老天津的魅力,這裡生活很安逸,很多的景象也顯得比較古樸美好,天空格外的藍,前面一座小橋,一艘輪船在上面航行,不遠處還有漂亮的小洋樓。
「我寫書累的時候,就在這裡坐坐!」朱駿聲在橋上停下來,指著那艘遠處的輪船說道,「要不要明天我帶你去看輪船?」
余安搖搖頭:「我明天下午就要坐車回去,范老師只准了我七天假期!」
朱駿聲一聽有些失望,他低聲說道:「那我今晚就將稿子整理一下,已經寫得差不多了,就差留一個懸念……」
「不用著急,明天我跟你一起校對稿子也可以!」余安趕緊說道,生怕朱駿聲身子沒好再累著。
「我真的沒事了!」朱駿聲擺擺手,指了指前面說道,「前面就是工人文化宮,馬三立跟侯寶林先生今晚在那裡說相聲。」
馬三立跟侯寶林先生可是余安很喜歡的相聲大師,她很小的時候聽收音機聽到過兩人的相聲,等她回國的時候馬三立先生已經不公開演出了,在零三年去世。
「你想聽?」朱駿聲看出了余安眼裡的渴望。
余安問道:「還有票嗎?」
朱駿聲說道:「咱們去瞧瞧!」
馬三立與侯寶林先生的相聲,在那個時代就已經很紅火了,票自然是難求。
朱駿聲沒有買到票,他想了想,拿出一封介紹信來給了那個經理看,沒有想到竟然讓他們進去。
「你是怎麼做到的?」余安一邊向著黑漆漆的劇院走,一邊興奮的問了朱駿聲。
「我將首都大學開的介紹信給他們看,說是來調研的!」看到余安高興,朱駿聲的聲音也輕鬆了不少。
「你身子沒好,咱們看一半也成!」余安聽到了馬三立先生的聲音,她一下子就興奮起來。
「沒關係,難得進來了!」朱駿聲抑制了想要咳嗽的欲望,咽了一口口水。
裡面座無虛席,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朱駿聲有些內疚,幾次回頭向後望,想要找個好點的座位。
「這樣就很好,能進來就不錯了!」余安示意他好好的聽相聲。
「逗你玩!」馬三立先生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滿場想起了鬨笑聲。
余安聽著那些段子,真的是耳熟能詳的,雖然在她看來是有些舊,但是還是讓人會心一笑。
本想著就聽半場,可是不捨得走,兩人就坐在過道聽完了全場。
「那咱們今天就說到這裡,給各位道個晚安!」馬三立與侯寶林先生穿著大長褂給大家鞠躬。
余安忍不住站起身來鼓掌,朱駿聲也跟著站了起來。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余安意猶未盡,感覺這次天津不虛此行。
「倒沒有想到你喜歡聽相聲!」朱駿聲說道,「你以前聽過這兩位老先生的相聲?」
余安笑了笑,搖了搖頭。
「可我怎麼感覺你似乎對那些段子耳熟能詳似得?」朱駿聲仔細的觀察過余安,余安總是在馬三立先生抖出包袱來就會心一笑了。
余安沒說話,只是裹緊了衣服。
晚上的風更冷,天津沿海,海風更冷。
朱駿聲要脫襖子,余安趕緊攔住她,兩個人忍不住小跑起來。
就在兩個人跑步的時候,後面一輛黑色紅旗小汽車慢慢的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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