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無法調和的矛盾
與此同時,孑然島,北郊別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文璧初才剛剛起床。
通宵達旦的飲酒作樂,讓她濃桃艷李的容貌憔悴不少,看起來,終於有了幾分將滿四十的模樣。
對於這點,她很不滿,對鏡打扮良久,嫻熟的將自己勾勒成二十七八的樣子,這才緩步走出衣帽間。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旗袍,搖曳生姿的走到院子裡,看著參天紅樹,走了神兒。
今天凌晨,最後一次收到外頭傳進來的消息,說那艘郵輪失聯了。
此後,一切風平浪靜,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兩年,她住在這裡,脾氣收了不少,換成以往,怕是早就要折騰周圍的人了。
雲海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問:「大小姐,午飯準備好了,現在吃嗎?」
大小姐每天都是中午前後起床,今天起的稍晚。
「吃不下。」她揉著眉心,尋了把藤椅坐了下來。
雲海想了想,提議:「要不,叫亦行少爺來陪您吃飯吧?」
大小姐最喜歡羅亦行陪著吃飯了。
文璧初坐在藤椅上,抽出一支煙,邊點邊說:「不用了,真吃不下。」
雲海不再說話了,大小姐已經很有耐心了,這兩年都沒再砸破他的頭了,他也懂得見好就收。
文璧初卻想找人談談心了。
這個院子裡,唯一能說那些事的人,就只有面前的雲海了。
所以,她就問了:「你說,郵輪為什麼會失聯?」
這個問題雲海早就想過,他小聲回答:「我覺得,刺殺可能失敗了,范家要善後了。」
「我也這麼覺得。」文璧初似有惋惜,「所以,到了最後,容夏松也沒膽子對她出手啊。」
「我的大小姐,」雲海苦笑,「那位是什麼人啊?除了您,誰還敢對她出手啊?」
誰還敢?
文璧初驀然一笑,說:「我父親敢。」
雲海一愣,片刻,恍然大悟道:「所以您是故意——」
「對。」她指間夾著煙,烈焰紅唇間,煙霧繚繞,她說:「我父親一直舉棋不定,總想要兩全其美,賀心安卻羽翼漸豐,如果再等到文信回來,那就是如虎添翼,我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到時候,恐怕連命都得搭進去。
雲海臉色複雜起來,「所以,這樣倉促的刺殺,能成最好,成不了,其實也不要緊。」
只要破壞掉老爺子和大少爺之間,那種勉為其難的平衡,讓那對祖孫鬥起來,大小姐的目的就達到了。
「我還是希望成的。」文璧初遺憾的嘆息:「如果容夏松肯參一腳,徹底把邱子兆拉下水,那賤人很難跑的。」
雲海以為文信在華京,她卻是知道的,文信其實是去了鏡島,生死難料,給她幾年時間布局,她就能一切盡在掌握了。
就算文信活著從鏡島回來,可只要賀心安已死,文信也還是必死無疑的,根本都不用她動手。
至於什麼鏡花水月,什麼文家的傳承,她已經不在意了。
只要把權力握在手上,後人的事,操心那麼多幹什麼?
雲海也跟著嘆了口氣,他說:「大小姐,恕我直言,老爺子對您是真好,可對其他人——」
他說不下去了,直接總結了,「所以,打死容家也沒那個膽子的。」
容家能有今時今日,全靠老爺子扶持,老爺子也隨時都能將他們打回原形。
這種惹得一身腥的事,容家怎麼敢親自下水?
文璧初掐滅香菸,雙腿交疊,靠向躺椅,嘲弄道:「狗當的久了,就只會撿別人丟的骨頭,不懂得怎麼去覓食了。」
說到這,她豐唇勾起,笑了,「可惜,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容夏松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可就要難了。」
「啊?」雲海訝然,這是什麼意思?他就問了:「您把容家拖下水了?」
完全沒看出來啊。
「不是我。」文璧初側過頭,笑吟吟的看著雲海,說:「告訴你個秘密,賀心安脖子上......掛著文曜。」
那是只很會覓食的狼啊......
「我的天!」雲海駭然失色,「這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這下可要熱鬧了!
「想明白了吧?」文璧初滿臉諷刺,「文信對他女人是真好,什麼都肯給,容夏松那點想頭,根本就是白日做夢。」
賀心安羽翼漸豐,對於容家來說,這就是最後的機會,有賊心沒賊膽,還想著趁機撿漏?
活該他們一輩子做狗!
雲海想了半天,才想明白,戰戰兢兢的問:「這麼說來,您當初對容家人,也是順水推舟啊?」
他敢打賭,大小姐肯定沒把文曜的事情告訴容家人,這樣的話,一旦刺殺失敗,賀心安就會想辦法讓容家徹底入局,再也沒辦法隔岸觀火了。
「當然。」文璧初冷笑一聲:「容夏松要是夠膽子,直接弄死賀心安,我敬他是條漢子,反之,賀心安一旦緩過神來,就要跟容家鬥起來了,到時候,我父親就更別想兩全其美了!」
這話說的......
雲海不以為然了,容夏松要是真弄死了賀心安,整個容家得跟著陪葬,別說大少爺了,就老爺子都得親手弄死他們。
這大小姐可真是大小姐思維,橫行霸道慣了,當所有人都不用顧及文家那對祖孫呢。
文璧初一隻手撐在藤椅扶手上,手掌撐著下巴,她問:「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你覺得,我父親真會為了賀心安就對容家和范家下狠手嗎?」
「當然會啊。」他不假思索,「一旦賀心安真出了事,就算為了安撫大少爺,老爺子都不會放過容家和范家。」
這是毫無疑問的啊。
「你錯了。」文璧初嘆息:「你們都想錯了,文信與賀心安感情極深,深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一旦賀心安死了,怎麼安撫都沒用,除非殺了文信,否則,不止是容家和范家,整個文家都得跟著陪葬。」
那樣的話,父親就不得不壯士斷腕,對文信痛下殺手了,她也就徹底的解決了隱患了。
可惜,容家志在文信,在這件事情上,根本就無法達成共識。
所以,她只能利用容家那點小心思,讓賀心安和父親之間,產生無法調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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